夏崎回到爷爷的房子时,卧室的的灯已经熄灭了,客厅还留着一盏微弱的台灯,桌子上放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份入学申请书,上面还有一张字条:你妈妈几天前就把入学申请书给我发过来了,你把它填好,明天就可以去报道了。
其实夏崎本该和这张申请书一起到的,但碍于夏崎不想离开生活了17年的地方,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动身。
卧室的门开了,爷爷站在门口,看着夏崎的背影:“别怪你妈妈,是爷爷不好,没能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老人干涩的声音传到夏崎的耳朵。
“谁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我爸在法院宣判的最后一秒都觉得他自己没错,不管是我妈出轨在先还是我爸家暴在前,都不重要了。”夏崎拿起入学申请书,“我……今晚住哪里?”
“家里另一个屋子没人住,落了灰尘,你先住我那屋吧,明天爷爷给你打扫一下再住。”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收拾就行。”夏崎看了一眼关着门的屋子,猜想可能是卧室,推门进去。
房间还算整洁,并没有老人口中说的那么脏乱,只有窗边有一层薄薄的尘土。
夏崎呈大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中不仅又浮现出一些画面。
醉酒的父亲嘴里骂着污秽的言语,哭泣的孩子被娇弱的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皮带打在后背的清脆声、巴掌甩在脸上的清脆声还有一声声哀求……夏崎捂住脑袋,或许现在的结局对于这个脆弱不堪的家庭是最好的结果。
夏崎不知道是应该为母亲终于逃离父亲的魔爪而感到高兴还是应该为自己支离破碎的家庭而感到悲哀。
那些暗无天日的生活,因为母亲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使得夏崎一个人承受了父亲全部的怒火。绝望中带给他希望的从来不是挺身而出的母亲,而是深夜父亲的疲惫,只有他睡了,夏崎才得以苟延残喘的坚持到明天。
……
爷爷早早的起床,给夏崎煮了粥,又到楼下给他买了猪肉包子,等他吃完,才缓缓开口问:“小崎,你今天去报道,能找到路吗?”
“能,手机有导航。”夏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奋进一中相比较夏崎原来的高中可以说直接降了一个档次。夏崎之前一直是省里前十的水平,在学校也是佼佼者。
奋进一中也是了解了夏崎的经历,因此,对这位即将到来的尖子生深表欢迎。
以奋进一中近几年的升学率和水平,急需像夏崎这样优秀的学生为学校树立招牌。
夏崎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妇女,身高不算很高,有一点微胖:“你好,夏崎,我是你的班主任,杨舒。”
夏崎礼貌的点点头表示回应。尽管夏崎和她见面时,她满眼笑意,关怀备至,还是意识到这个班主任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前一秒的猜测,后一秒就得到了验证。
杨舒带着夏崎去新班级。
刚转过走廊,迎面就被一个纸飞机击中了头顶,挂在了头上,随后就爆发出一阵笑声,带头的男生捂着肚子:“老杨你来的真不巧,我正跟人家比谁飞的远呢,你都挡了我的飞机了。”
“周浩!给你脸了是吧?”杨舒一把扯下头上的纸飞机,“都给我滚回教室,我有事说。”
杨舒黑着脸进了教室,全然没有刚才在办公室的和蔼可亲。
戒尺狠狠的敲打在黑板上:“周浩!你给我站起来听。”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一脸不服气的起来,眼底满是不屑。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别没事的时候给我调皮捣蛋,你不学可以,别影响其他孩子,不要让你一颗老鼠屎搅的满锅腥。”杨舒看着其他低头不语的学生,“我带的是重点班,不是普通的班级,你们是要冲击全国高校的尖子生,不是陪一个不学好的学生胡作非为的。”
“我身边这个男生,叫夏崎,是从其他高中转过来的,你们平时多照看他一下,多带他熟悉熟悉学校。”杨舒看了一眼班级的座位,犹豫片刻,“夏崎你先坐周浩的位子吧。”
“凭什么!”周浩最先沉不住气了。
“凭什么?就你平时的表现,坐在第二排等于浪费资源。”
杨舒很早就看不惯周浩了,但是碍于校长是他舅舅,怎么也算是个关系户,平时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学校对夏崎的重视明眼可见,借着夏崎的势头收拾一下周浩,校长也不会过问。
“他坐我的位置,我坐那?”
“你坐许翊后面。”杨舒指了指角落单独一座的少年。
许翊的位置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门的地方。
“我才不和许翊同桌。”周浩嫌弃道。
“啧,你特么是聋么?老师说的是坐我后面。”角落的许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懒散的转着手中的笔,“说的好像我很看的上你一样,垃圾。”
周浩气的咬牙,但他又不敢把许翊怎样,许翊的混混名头是出了名的,在一中想要生活顺心的头号宗旨就是别惹许翊。他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夏崎和杨舒:“是,一个转校生也敢摆这么大的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校长是你爹呢。”
“你怎么说话呢?”杨舒还想替夏崎说话,却被夏崎拦下。
“算了,老师。”
夏崎走到周浩面前,“麻烦了。”
周浩属实没想到这个转校生竟然还敢来挑衅自己,拿着自己的书本,冷哼一声:“有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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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