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重新合上，顾向南站在凌烈旁边，看着电梯门，视线却落在身旁的凌烈身上，慢悠悠道：“抱歉，小少爷，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
凌烈攥紧拳头，瞥了他一眼，“呵，我也没想到顾总还有这玩心。”
“能被小少爷这么说，也算是我的荣幸了。”顾向南语气淡淡，甚至还带了点笑意。
凌烈：“……”
艹！
电梯门缓缓打开，凌烈特地慢了顾向南一个脚步，走出电梯门，阴冷一下子漫了上来。
凌烈缓步走着，走到小过道处，见没什么人，只有惨白的灯光。
他忽然用力拽住顾向南手腕，抵在旁边墙上，扯开他脖颈处的衣服，往前倾身，狠狠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
咬完，他抬头看着顾向南皱眉的神情，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售后服务。”
凌烈松开他，退后几步，一侧嘴角浅浅勾起，眉梢扬起，语气得意，又带着一丝埋怨的味道，“谁让你上次咬得我全身都是。”
顾向南低头看了眼，小少爷咬得是真狠，就差把他咬出血来了。
指尖轻轻蹭过破皮的清晰牙印，却没有半分恼意。
顾向南抬眼，对上凌烈那张挑衅、自以为报复成功沾沾自喜的脸，不禁笑了笑。
凌烈不以为意，转身便想走，可后面那人一下子拽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将他抵在墙上，还不等他骂过去，一个吻就贴了上来，比上次更加霸道，冲破凌烈齿关，又吮又咬，根本不给凌烈半分反击的机会。
吻了半天，直到凌烈呼吸不过来，顾向南才大发慈悲地放了他，让他在自己手里喘|息着，等凌烈平复过来，顾向南贴近凌烈耳边，轻声说：“小少爷，这才是售后服务，满意么？”
凌烈推开他，用手腕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手指微微发抖着，低头一看，却发现嘴角已经破了皮，血留在手腕上，抬眼又看见顾向南唇上的血，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把顾向南吃了一样。
心猛烈地撞击着胸腔，撞得生疼。
他明明该恨这个人的，可心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
应该是气的。
肯定是的。
他握紧拳头，想打上去，但力量悬殊，打不成反被他打，这可不行，于是恶狠狠道：“顾向南，你特么是狗吗？”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儿都不想听见他的回答。
凌烈步速加快，手紧紧攥着，原本想的是要报复顾向南，结果又特么被他反击回来，半点好处没得到。
他低声暗骂一句，胸腔反复鼓起又平复，还是没什么用，最后一拳砸在旁边墙上，疼痛顺着神经爬上来，却死活压不住心底的那点莫名的烦躁。
回头看了眼，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惨白的光影拉出的长影子。
他低头看了会儿，眼神仿佛有些放空。
顾向南没有跟上来。
凌烈咬咬牙，又砸了一拳，仿佛感受不到痛意一般，就这样发泄着内心的憋屈。
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让顾向南吃瘪？
回到车里，凌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刚力道有些重，手指处已经擦红破皮，倚靠在椅背上，这才感到痛意。
皱了皱眉，还不如去打他一拳呢，也比现在好。
“咚咚咚”，耳边传来三声敲窗户的声音。
凌烈偏头望去，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心猛地一紧。
顾向南微微俯身，见凌烈皱着眉看过来，伸手又扣了一下窗户。
凌烈恍惚了一下，才去按键，窗户打开，冷声道：“你又想做什么？”
“两周后的私宴。”
“上车。”
说完这句话，其实凌烈都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让顾向南上车，偏偏顾向南还真特么上来了，但这样也好，也许还能试探试探顾向南想做什么。
凌烈转念一想，他要是不上来自己又该怎么办？当没说过吗？
顾向南：“那就麻烦小少爷送我回公司了。”
视线扫过凌烈手上的痕迹，不由得轻轻皱眉。
凌烈勾唇一笑，话语带着刺，“顾总是没司机么？”
说完，启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司机送得没小少爷有意思。”顾向南语气淡淡，尾调里却带着点懒散。
顾向南：“私宴，小少爷去吗？”
“不是必须去吗？”
“杨峣也会去，小少爷。”
凌烈余光瞥了旁边一眼，指尖摩挲着方向盘，“所以？”
心里暗想着，杨峣这人最在意名声，若是在……
当然，凌烈也没那么蠢，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
顾向南仿佛能猜到他的想法，语气低沉：“这场宴会容不得你胡闹，想必你父亲已经跟你说过了。”
“你也不要想着借其他人的手，没人会做，也没人敢做，”
“所以顾总这是什么意思？敲打还是在帮杨峣？”眼神沉了下来，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杨峣是做到你心里去了还是你们是一伙儿的？”
到红绿灯处，车子停了下来，车内的空气仿佛随着停着的车流一样凝滞，凌烈目光盯着红灯，像是要把那红灯盯出个窟窿出来。
顾向南偏头看了眼握紧方向盘的手，笑了笑，“小少爷想多了，这只是提醒。”
话音刚落，车子又重新启动，凌烈只是淡淡瞥过马路中间的栏杆，没有人再开口。
良久，车子向右边拐弯，凌烈开口：“刚刚我要是方向盘往那边一打，撞上路中间栏杆呢？”
语气里带着点儿挑衅，还有浅淡的试探，指尖不断轻点着方向盘。
“那就一起死吧。”
寒意瞬间爬上全身，凌烈这会儿像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们说不要去主动惹顾向南了，但他惹都惹了，还会在意么？还会退么？
不会的，无非就是和顾向南说的一样，要么一起死，要么分出胜负，输家死。
但凌烈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句：“疯子。”
车厢内重新陷入沉默，两人都是一副平淡的模样，可内心想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
到了茗朝集团楼下，凌烈停了车，顾向南没立马下车，只听见他说：“记住了？”
略带有警告的语气。
顾向南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下车走了，也没有想要听凌烈答案的意思。
凌烈琢磨了一下这句话，顾向南这是想让他记住还是不想呢？
不过他也没那么不知轻重，那种场合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只能忍着，听父亲讲完后是想着克制的，可回房后还是忍不了，想过让别人去做，让杨峣好好丢一把脸面。
但如今听见顾向南的话，这招似乎只能作罢，但还能怎么去反击呢？
又想到了颜媖，凌烈皱了皱眉，不应该啊，她怎么还没来找？
车子重新驶出去，没回家，去了公司。
距离不远，很快到了公司，一路走上去见到他还是会叫一声小凌少，但凌烈感觉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不过那又如何。让秘书送来公司近期方案，以及全行业头部企业汇总分析，一页页扫过，茗朝集团的条目赫然摆在前几的位置。
凌烈眯起眸子，显然是感了兴趣，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便也知道了大概——茗朝集团现掌权人顾向南，位居行业前列。集团主业分为金融投资、地产开发等板块，其子公司横跨数座城市，还有评析，远远不是自家公司可以比及的。寥寥数行，便勾勒了这家巨头盘根错节的资本及人脉网络。
凌烈暗叹，先不说自身实力如何，只说自家公司，哪里都比不上。
又翻了翻纸，终究还是没有翻过去，拿手机把一整面拍下，才翻到下一页，那便是颜家和杨家的，指尖无意识碾磨着嘴唇，盯着上面的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了一会儿，感到手指上一股湿意，这才发现刚结痂的伤口被自己抠流血了，“……”
凌烈把资料赶紧放下，去抽了几张纸按住嘴唇，有点疼。
他依靠在椅背上，手很久才放下，视线瞥过桌上那份颜家和杨家的汇总分析，眼睛亮了一下。
之后几天凌烈每天都会来公司，不过管的事情倒是不多，基本上都是需要他出面签个字什么的，大概是凌润或者其他人不太相信他，一般遇到什么事都是先找凌润，而凌烈就相当于个摆设，他也不恼，也许是不在意或是自信地认为——反正最后一切都会到他手里。
每次坐到办公椅上他都会想很多东西，想的更多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哥凌疏，也许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往往对家里这种正统的身份很是妒忌，即使待遇不同又能如何。
手上转着笔，签下刚送来的一份文件，又不免想到颜媖，笔的顶端抵在桌上，颜媖虽说是被娇宠的小姐，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还手吧，又回忆起颜小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还是不认为她是真的如别人所说的乖。
凌烈手一放，笔啪地一声弹飞，她不想报复便算了，只不过得换个人选。
锦市的气温一天天降下去，霜露气息更重，转眼便到了两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