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是否真的心有再次为叶岛之在动摇过。
是那天整理看到那封夹在地理书里的旧信封的时候,还是他哽咽地说不是这样的时候。
那么大个人了,好似一个少年,因为买不到喜欢的东西在隐隐难受。
余清婉看不懂自己的心了,是心软吗?她不知道别人发现有一个人曾经暗恋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她只觉得无措。
甚至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叶岛之都没和她说过这段往事,也没问过她关于这个信封里的事。
为什么,叶岛之会喜欢她?
就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余清婉也没有深究过这个事,那时只觉得是年轻男女的情意,男女之间的吸引本来就是说不明白的。
余清婉这星期都要被脑子里的叶岛之烦死了,怎么就这样阴魂不散了,晚上还会翻看之前江艺书发给她的照片,这才意识到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夏天又来了,这边的夏天永远不会迟到,所有的燥热和烦闷也一起随着夏天的风而来。
后来,江艺书问她怎么和那个苏安明就不处了,余清婉只说不想找年纪大的,怕以后给他推轮椅。
余清婉喜欢吃葱,在网上买了种子然后种在阳台上边,但是都种不好,和外头买的葱不一样,自己种的是和牙签差不多细的长条,看起来就不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够才长得不肥。
余清婉打开冰箱的冷冻室,装着葱花的保鲜盒已经空地差不多了,也就还剩几个绿点点。
本想着出门去菜市场买一袋葱回来,没想到在半路就遇到有老爷爷在路边摆着小摊卖葱和香菜的。
一块钱一把,余清婉买了十把,老爷爷还送了她一把香菜。
余清婉回家把葱洗干净,用菜刀把它们都变成葱花,切葱的声音还有点治愈,一刀下去清脆响亮。
切好的葱花放进保鲜盒里冰起来,余清婉想着这应该够吃一个月的了。
晚上,江艺书请余清婉到她家吃烤肉,说是单位年会抽奖中的烤肉盘再不用都要积灰了。
正好余清婉最近得到了新的pr礼盒想要送给江艺书,是美少女战士联名款的一套彩妆,现在还没有开售。江艺书一直都热爱各种美少女战士联名,房间里有一个小柜子专门就是放这个的。
余清婉等到了江艺书小区里,没想到还有人叫住了她。
“小余,小余。”
这又是接连叫了好几声余清婉才顺着声音瞧去。
老人迈着小步朝她走来,手上还拉着狗绳,牵着一条扭来扭去的柯基。
余清婉一看,这好像是叶岛之的外婆,自己已经有一年没见过她了,不能完全确定。
外婆一直就挺喜欢余清婉,可以说是她理想中的那种女孩了,听到自家外孙已经分手了还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小子发什么狗疯啊,然后她又去问叶妈妈,叶妈妈的回答还反而让她不爽,说什么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还不是迟早得分。
她老人家听到的时候可使劲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外婆走到余清婉跟前来,柯基还想往前走,被拉着不让走。
“小余,怎么都见不到你了呢。”外婆倒是自来熟,上来就直接问。
“您是指什么?”余清婉不解,总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她和叶岛之已经分手了吧。
老人叹气,然后“切”了一声:“肯定是叶岛之不好,对吧?好端端的还分手。”
余清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并不想和叶岛之的家人有过多的接触,但是这位老人家态度又很友善。
“我......”余清婉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我看他们母子两人都不是正常人,你哪里不好啊?这都是什么事。”
叶岛之的外婆好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样,余清婉一怔,心想,这可是你女儿和外孙啊,怎么像说是别的什么邻家八卦的主人公似的。
“我们已经没什么联系了。”余清婉对她说。
“哎,我挺喜欢你这个靓女的,怎么就没有缘分呢。”外婆一脸惋惜,这柯基还要跑,又被狠心地拉了回来,待在脚边。
余清婉该怎么说?说谢谢您的喜欢还是谢谢您对我的赞美?
在余清婉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的时候,老人家就和她说:“我也不打扰你了,你是有朋友在这里吧,我继续遛狗去了。”
说着又看了余清婉好几眼:“他们真是的!”
然后就有点怨气的牵着那只柯基往外走去了。
一到江艺书家,就看到她在烤盘上烤着一条大鱿鱼。
“你居然买到这么大条的鱿鱼?”余清婉平时见到的鱿鱼也就只有手掌大,现在在烤盘上的这条都占了烤盘三分之二的位置了。
江艺书正在往上边撒孜然,一股孜然的香味冲鼻子里。
“超市生鲜区呗,我看就剩一条了,就买了。”
余清婉绑了个低丸子头,在旁边拿了一个夹子,夹了一把金针菇在边上烤着,配上蒜蓉,滋啦啦的声音听起来就很美味。
江艺书撒了一把辣椒面,味道太呛,余清婉直咳嗽。
“咳咳咳,你这辣椒撒多了吧。”余清婉说着用手捂着鼻嘴。
江艺书也有点呛:“手抖,手抖。”
这大鱿鱼满是香料,烤得微焦,江艺书用剪刀剪成小块,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余清婉的嘴里。
忘了这是热乎的,余清婉被烫得一直在呼气,凉了点之后才开始嚼。
“好吃。”余清婉说。
把烤好的鱿鱼装盘后,又煎上了雪花牛肉,牛油滋出来,闻着喷香。
吃饭就免不了聊天,江艺书一直在和余清婉说工作上遇到的大事小事,钱少事多,以前还觉得体面,现在连体面都没有了,不是踩水沟就是走断腿。
“对了,附中校庆我又要去采访了,这次好像要大办特办啊。”江艺书说。
余清婉抬眼:“大办特办?这么热闹?”
余清婉想起刚回来的那一年,就是遇上了附中校庆。
“是啊,学校越来越好咯,这次可别再遇上历史老师了,内心那叫一个尴尬,遇上历史老师,净是些条约噩梦。”江艺书狠狠地搅着手里的那小碗酱汁。
“去校庆的话,我这种毕业的还能去吗?我想去凑热闹。”余清婉倒是很久没回去过了。
“好像除了被邀请的,不能让外人进去诶,不过你跟着我我可以带你进去。”江艺书说着,又想起来,“但是不是我们以前就读的校区哦,师大附中五年前在市郊搞了个校区,很大,那边有很大的舞台,校庆在那边办。”
“啊,我还以为和之前一样。”余清婉本想着是在她们读书的那个地方。
“因为市内不能放烟花,师大附中要搞一个烟花秀,市郊能放烟花而且位置又大,就在那里办咯。”江艺书刚开始听到要在市郊办的时候,已经开始觉得累了,从市内去到那边要两个半小时车程,晚上还得开车回来。
“烟花秀?还真是舍得花钱。”余清婉觉得她的母校可真是和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在她三年记忆里的校庆也就是搞个晚会唱歌跳舞,然后再给同学发免费的餐券,食堂就会大排长队。
“那你要和我去吗?我的车正好还能载一个人。”江艺书这个有车党,出远门总是需要搭载同事,已经习惯了。
“好啊。”余清婉想着反正明天也没事,中国人可不就是爱凑热闹。
“对了,我在楼下遇到叶岛之的外婆了,在遛着一只柯基。”余清婉想着聊天嘛,就什么都说一下。
“柯基?你这么说我前天下楼丢垃圾也见到了,不过以前没怎么见过,估计这段时间才过来的吧。”江艺书的衣服上沾了点酱汁,现在在使劲擦着。
“别擦了,这得洗了,用洗洁精才行。”余清婉看她这要把衣服擦破的样子。
江艺书起身:“早知道就带围裙了。”
江艺书走去房间先把衣服换了,出来时就把衣服拿去用洗洁精把那些油渍洗了再丢进洗衣机里。
回来时,余清婉已经在烤扇贝了,里面又放了很多蒜蓉。
“这扇贝还真好看。”余清婉一边烤一边看着扇贝里的汁冒泡泡,觉得还有点可爱。
“好看的东西就该进肚子里。”江艺书看着扇贝说。
余清婉又想起了点什么说:“校庆叶岛之要是去了,我遇到就有点尴尬了。”
“尴尬什么?就光明正大走过去。”江艺书拿起一个扇贝放碗里。
“就,我们一星期前有过一次不好的对话,挺不愉快的。”余清婉也觉得是时候把那点事说出来了,毕竟是江艺书,也应该告诉她,“我和叶岛之分手之后才发现,原来他高中就喜欢我了。”
江艺书的反应倒是没有很惊讶:“哦,我大概知道了。”
“你知道?”余清婉倒是惊讶。
“我猜的,有些东西就是稀里糊涂对上了。”江艺书说。
余清婉才发现好像是不是只有自己不知道:“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哎呀,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啊,也不好说,猜测嘛。”江艺书想糊弄过去,越天林可是说了不能说出去,这还是她之前强行问的,后来才是陈芊芊告诉她的。
“你是怎么猜到的?”余清婉自己都没什么感觉,怎么连江艺书都知道了。
“额,我毕竟从第三方角度看你们,你看叶岛之以前看你那样,没有几年基础谁信啊。”江艺书随口扯了个谎,她希望自己的鼻子不会变长。
“就这样?”余清婉觉得会不会太容易看出来了,还是她以前觉得自己更喜欢他没察觉出来,毕竟那时是她先出手的。
“就这样啊,还能那样。”江艺书低头吃着金针菇,还给余清婉夹了几片土豆叫她趁热吃。
余清婉在想自己是不是反应过慢了,以前怎么没那么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