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义鬼艳娘(一)

两驾马车行着,高天龙这边四人谈得在兴头上,交谈才知姚运城是个性格耿直,胸怀正义之人。以前在北方居住的之时,因自己专替别人打抱不平,以至被权贵欺压。导致他只能带着戏班子到处唱戏。

“想不到大哥是这等豪杰人物”

“豪杰不豪杰的又怎样,现在有家不能回。”姚运城忍不住叹气道。

“咦,师兄,我看不如这样,既然我们与大哥如此相投,要不咱们合成一个班如何。”

“合班?”姚运城和高天龙看向乔慕

“对呀,合班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这样一来,大哥就可以同我们一起回苏州居住了。”

高天龙听了点点头,对姚运城道“大哥,我们戏班子是在苏州姑苏城,房子也算大,若大哥不嫌弃,就如我师弟所言,合成一个班,住在一起如何?这一来,大哥有了栖身之所,这二来,戏班子壮大了,接戏也方便些。”

姚运城听了觉得有理,拱手道“既然二弟三弟如此厚爱,我做大哥那就却之不恭了。”

马宗义听得三人对话便道“我恭贺三位,两家人变一家人!”

三人听了忍不住大笑起来,接着姚运城道“若不是马道长降服僵尸,估计我们几人只能在阎王爷跟前唱大戏呢。”

马宗义听了也笑了起来,捋了捋胡子道“几位都是有福之人,自然会化险为夷,我送三位一卦,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的吉卦。”

乔慕拱手“我们就多谢马道长的吉言啦~欸,对了,道长你到底是去哪儿呢?”

马宗义原本半眯着眼,缓缓道“我原本打算去贵县,但刚好想着有故人在杭州,既然诸位去苏州,我就借一下诸位的马车,再送我一程。”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在与道长再喝上一杯~驾!”

坐在箱子后面的水笙听了几人对话,便噌的一下,跳下马车,然后攀到后面马车上,将两个戏班子合班的事、大家要去苏州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姚凤琨如今和竹笙等人熟悉了,觉得大家很投缘,如今听了水笙的话,觉得十分高兴“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唱戏了。”

“是呀”

接着几人开始规划着戏班子的未来,箱子后面坐着的高小翠听了便对着马麟儿道“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多呆几天呢。”

“原本我以为出了开封,咱们就分路了,想不到师父要去杭州。”

“这样也好,你还没有把你捉僵尸的故事讲完呢。咦,如此说来,你可以给我讲几天的故事啦~”说道这里高小翠激动地拍起手来。

“这一路走来都是我在讲故事,你也给我讲讲你所见所闻的故事呗?”

高小翠用手绞着发尖歪着头问道“我讲故事?那你想听什么呢?”

马麟儿挠了挠头,半天才道“要不然你说说你老家苏州的事儿,现在我就知道你叫小翠,其他的我倒是一概不知。”

高小翠抿嘴角,脸上挂着一个小酒窝“哦,你是想听我自己的事。嗯,那好吧,我家原本在在苏州城。我爹和乔叔叔还有我娘是同门师兄妹。”

“原来你娘也是唱戏的?”

“嗯,对呀,当时我外祖是班主,乔叔叔和我爹就拜在我外祖门下。后来我爹与娘成婚,我爹接下了戏班子,乔叔叔便出了戏班子另立门号。再后来我娘生下了我,只不过我娘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导致产后虚弱,至此以后,我娘不仅再也没上过台子,还日日在塌上休养,我爹挂心我娘,日夜照顾,这也导致戏班子经营不好,当时差点解散。不过,乔叔叔知道以后,便散了自己戏班子跑回来帮我爹,这戏班子才没倒下”

“乔大叔真是难得的好人!自己戏班子不要,专程回来帮你爹。”

“嗯,对呀,那时候我还小,娘一直躺床上,都是乔叔叔照顾我的。我还经常看见乔叔叔给我娘喂药。而且我的手链也是乔叔叔送给我娘,我娘再给我的,可惜,即使我爹和乔叔叔细心照顾我娘,我娘还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说到这里高小翠摸着自己手链黯然神伤起来。

马麟儿见了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半天便长大嘴巴,歪着舌头,用手捏着耳朵,做起了鬼脸来,高小翠见马麟儿滑稽模样,立马破涕而笑,见对方不伤心了,马麟儿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马麟儿指着高小翠手链问道“你乔叔叔似乎对你娘很关心,不然怎么送真的贵重的礼物”

高小翠故作神秘的招马麟儿过来,马麟儿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高小翠悄声道“因为乔叔叔喜欢我娘”

“啊?”马麟儿不可置信

“嗯,是真的,我偷偷听我爹与乔叔叔说过,当初我娘经常和乔叔叔唱西厢记,我娘就是那崔莺莺,而乔叔叔经常唱张生。乔叔叔因戏生情,便喜欢上我娘。可是,我娘却一直喜作为大师兄的爹。所以当我爹与娘成婚的时候,乔叔叔便离开戏班子呢”

“难怪乔大叔常第一出戏居然是西厢记,以他身手唱歌武生戏信手拈来才是。不过,你乔叔叔喜欢你娘,你爹不生气吗”

高小翠歪着脑袋道“我爹干嘛生气,我爹与乔叔叔从小在戏班子,一起长大,怎么可能生他气,而且乔叔叔这么好,喜欢我娘又没错。不过自从我娘去世以后,我爹也不在娶,而乔叔叔也从没想过婚娶。只一心想着帮衬我爹,将这个戏班子支撑起来。”

马麟儿并不太明白大人的情爱,听过高小翠的讲述只当个小故事听完了事。接着他将目光放向四周,见四周景物有些变化,便对着后面的金管问道“金管大哥,现在咱们在哪儿呢?”

金管道“现在快出开封府了,正要到彭城去。到了彭城就离金陵不远了。不过,估计明天才能到彭城。”

“金陵?南京?顺天府?”马麟儿回忆起马宗义曾说过的话,说南京城极其繁华,要是能去看看热闹该多还呀。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马宗义居然叫马麟儿下车一起改道去南京。

“师父,咱们不是去杭州吗?”马麟儿难掩兴奋,但是嘴里却仍然问马宗义。

马宗义怎看不出马麟儿的心思“既然去杭州,咱们顺道去见识一下南京吧。”

马麟儿忙不迭点头,生怕师父反悔。两人下了马车,高小翠也跟了下来,马麟儿看出小翠的不舍,只见她将手链上的夜明珠卸了下来递给了马麟儿“麟儿哥哥,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相见,这颗珠子给你吧。”

马麟儿看着手里的珠子,再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小翠,见她粉红脸颊上淌着泪珠,不知道为何马麟儿觉得心中一紧,像是被揪了一下。他紧紧握住珠子,想了半天,从怀里拿出自己心爱的小刀递给了小翠“这是我拿来杀僵尸的小刀,是我师父给的,如今我送给你。”

小翠接过小刀,看了看马麟儿,马麟儿见她双颊更加粉红,心中微微一荡,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中开始发芽。

“我会好好收着的,麟儿哥哥。”说完高小翠便爬上了马车,她一边招手一边喊着“麟儿哥哥,别忘了小翠。”

马麟儿大声回答道“我不会的,你也别忘了我,小翠~”

马车渐渐远去,两个声音都被风吹散,原本对南京的热烈因为离别之情逐渐冷下。不过到底是孩子,与马宗义走了许久,换了新马车,马麟儿心境也开始好转。行了两天,两人才进入南京。

一到南京城,马麟儿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哇~果然是锦绣之地,到处是朱楼画栋,当地人大都穿的是绸缎锦服。

“瞧见了吧,这才是富贵繁华之地,温柔锦绣之乡。”

马麟儿点了点头“果然名不虚传。”

“走!我带你到处看看。”接着马宗义带马麟儿领略着南京城风光,一边走一边还吃着当地的梅花糕、粉丝汤等小吃。等到两人走到秦淮河桥上时,马宗义看着河上花船都挂着白色的灯笼。

“这里怎么挂着白灯笼?”马宗义捋了捋胡子有些好奇。

“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这里呀,这里是温柔乡!”

“温柔乡?”马麟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望了望师父,见他盯着河边远处的亭子一动不动。接着马宗义便道“麟儿,今晚上咱们就睡在这里吧。”马麟儿咬了手里拿着糖葫芦点了点头。

傍晚,马宗义带着马麟儿走到河边的花船上,只见一个及其富态的女人穿着白底黄花薄袄,头簪着一串粉色绢花,双手端着一盆水“哟,客官,今儿咱可不接客呀!”

她又看了看马麟儿“而且咱们姑娘也不接雏客。”说完便将水倒在河里。

听到这里马麟儿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师父,忍不住想到,难道师父还兴这个。

马宗义笑道“这位妈妈,我不过是想借宿你们这里罢了。希望你给个方便。”说完便将金子递了过去。

女人并不接金子,只是打量起马宗义二人“你们俩是外地的吧。”

“哦,自然是。”

“怪道说呢,我们城里哪个不知道,腊月里,河里花船都要挂着白灯笼不接客,连留宿都不可。依我说,二位还是自便吧,不然惹了什么东西,我可管不着。”

“奇怪,之前我经过这里,那时候我从来没听过腊月里河里花船不点红灯笼的说法,如今怎么变成这样”

那妈妈干笑了一声“这个,爷你还是少打听为妙。免得惹了一身骚。你们两位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到了晚上,可就不好了。”

看那妈妈支支吾吾,马宗义也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便直言道“我是道士,刚刚观那河中亭子,觉得隐隐有一股鬼气,因此特地想投宿这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邪物作祟。”

那妈妈听的马宗义如此一说便打量起来“哦,原来是个道士,哼,不过之前也来过,似乎也什么法子,我看你还是别费劲得好。”

马宗义听了也不生气,随手拿起旁边花盆里的石子放在手,然后一转,那石头居然变成一锭金子。

那位妈妈见了瞪大了双眼,然后拿起马宗义手中金子看了许久“金子!真的金子!”说完对着马宗义恭恭敬敬道“原来道爷是高人呀,居然能点石成金。”

马宗义谦虚道“不过雕虫小技”

那妈妈显得十分热情“道爷道行如此之深,看来那艳娘的魂魄也得以安宁呢”

“艳娘?”

“是,两位请跟我来,你们一边吃茶,一边听我讲”

马宗义和马麟儿跟着那位妈妈上了楼“云儿,过来倒茶。”

只见一个与马麟儿一般大小的姑娘端着茶走了过来,那姑娘梳着抓髻,耳朵上带着翡翠耳坠。

“妈妈用茶”云儿将茶水放好之后便下楼去。

那位妈妈喝了茶便开始讲了起来,她先指着花船和河边的阁楼,说这些都是她的家业,自己年少被卖风尘,得了积蓄便买了花船阁楼,当起了老鸨。“自己在这行当久了,除了这些,其他我也不会。不过,我可跟那些逼良为娼的妈妈不一样,我经历过那些苦,深知女人难做,所以若有女子上我的船,我就要,跟着我有客有钱,若她想从良也行,放了银子走便是了。这河道上提起我冯妈妈,哪个不说我是活菩萨的。唉,只是想不到,遇见了艳娘。虽然我有心救她,可惜架不住人家钱多权大,我可怜的女儿艳娘”说到这里冯妈妈便止不住用帕子擦泪。

哭了一阵,冯妈妈才两艳娘的事一一讲来。

五年前冬天,冯妈妈在花船上迎来送客,突然听的咚——的一声原来是隔壁花船一个姑娘掉进河里。当时冯妈妈好心,将她救了下来,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姑娘名叫艳娘,芳龄十八,因误信他人被卖到此地。隔壁花船老鸨硬逼她接客,一怒之下便跳了河。冯妈妈见她可怜便买了回来当了清倌。艳娘见冯妈妈与其他老鸨不同,便将自己身世和盘托出。说自己生在苏州,五岁因为家贫被家人卖到青楼唱小曲儿,幸得嗓子好,才不至于污了身子。没曾想遇见个薄情书生,将自己诓骗此地,一百两卖个那花船老鸨。还好遇见冯妈妈,才捡回一条命。听得艳娘身世坎坷,冯妈妈觉得她可怜可爱,平日里对艳娘更加关心,而艳娘对冯妈妈十分孝敬,若冯妈妈病卧,艳娘会衣不解带的服侍汤药,两人感情胜似亲母女,原本以为一切平安无事,没想到遇见个霸王魏太岁。魏太岁是魏信业的幼子,魏信业共有三子,他对先前两个孩子都极其严苛,以至于大少爷和二少爷行事作风上都彬彬有礼。唯独这幼子魏尚甫,魏信业却十分溺爱。从小这魏尚甫就不务正业,斗鸡走狗打架惹事,他爹就撒银子似的给他收拾烂摊子。这也更助长他的气焰,导致城中之人见他都躲避三舍,于是大家都称他为“魏太岁”。三年前他偶来花船上,听得艳娘琵琶之声便非要拉她让她卖身接客。艳娘性子倔强如何肯,魏太岁见艳娘软硬不吃,便拉上冯妈妈做要挟,逼艳娘就范,艳娘恐冯妈妈受伤,又不愿受辱,便抱着琵琶跳了河。当时岸上之人都知魏太岁为人,不敢惹,所以,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艳娘溺水。得亏遇见好心壮汉,那人从天而降,将水里艳娘提起救下。魏太岁见此人居然与自己作对,便唤来下人要将那人拿下报官。

那壮汉觉得魏太岁甚是无理便道“你们不救也就罢了,我救下人,居然还要将我告至官府,这是何道理?难道这南京城没有王法不成?”

“王法?我就是这里的王法,我说不许救,就不许救。来人,给我捉下他们两个。”

魏太岁的手下便纷纷上前,与那壮汉厮打起来。壮汉孔武有力,单手拎着艳娘只凭着一只手将那魏太岁手下打败。魏太岁见手下无用,自己便上前欲拿下壮汉,壮汉直接一掌,将他震伤。后来那壮汉便带着艳娘离开。那魏太岁受了伤又觉得丢了面子,便告知他爹魏信业,让官府将壮汉与艳娘捉拿回来。官府收了魏家银子,就以壮汉拐卖女人罪名将其捉拿回来。艳娘见救命恩人无故吃官司还被抓,便苦苦哀求魏太岁放过壮汉。魏太岁便道“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清倌不接客吗?既然你让我放了那壮汉,我就命你,接客三天。而且还要穿着孝服接客。这三天必须接满三十个客人,我才考虑放了那厮。如何?”

艳娘一心想救恩人,只好含泪答应。于是她回到花船穿着素服准备迎客,城中人佩服艳娘之举,又恐那魏太岁势力,都拒绝上花船。这一连两天,无一人去找艳娘。最后一天,那魏太岁又过来给艳娘难堪。

艳娘便道“小女子身世坎坷,年幼被卖青楼,十八岁遇见负心人将我诓骗此处贱卖此地,我本就无心活着,但救命之恩不能忘,魏爷不过是因为小女子才心中不满,才将那怒气撒在壮士身上,若小女子此刻赴死,但愿魏爷能放过那位壮士。”

“行呀,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那人。”

艳娘听完,便抱着琵琶一头扎进了秦淮河,溺死了。

“哎,可怜呀~”冯妈妈叹了口气。

“那后来呢?魏太岁有没有放过那个壮士?”马麟儿追问道。

冯妈妈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艳娘自杀,城中人对魏太岁越加憎恨,无一人不背地里骂他的。那魏太岁觉得艳娘之死让他被辱骂,所以心中更加痛恨艳娘和壮汉,因此便让官府不许放了壮汉。现在那人还在官府牢里关着呢。”

“这也太没有王法了吧。”马麟儿道

“官字两个口,有钱手通天。没办法呀!不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从艳娘跳进这秦淮河之后,每到艳娘忌日就听到女子在河上亭中唱歌。大家都说是因为艳娘冤魂不散导致的。这魏太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神,听说艳娘变成鬼在唱歌,吓得整日魂不附体,想不到后来居然疯了。你说吧,若不是在天有灵,那艳娘怎么变成鬼回来将那魏太岁吓傻呢。不过,也是因为这艳娘变成鬼唱歌,导致我们在腊月里点白灯笼,不许接客。一则是害怕吓到客人,还有一个是为了祭奠艳娘的在天之灵。”

听完冯妈妈的故事,马麟儿觉得艳娘真可怜,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死在河里。

马宗义听完之后便道“这艳娘真是可敬可佩。不过,我也不能放任她的鬼魂在此作祟。毕竟怨魂环绕,会对周围人的气数有所影响,而且,她魂魄不宁的话,也不会转世投胎。冯妈妈,今晚让我与我徒儿睡在船上,我想会会那艳娘。若真是她的魂魄,我自有办法。”

冯妈妈道“我也求过一两个道士来做法,奈何都不成,我见道长法力高深,既然如此,我就让云儿服侍两位在花船上睡下吧。”

接着她便唤人“云儿,去收拾一下被褥,今晚两个道爷要住在船上。”

“是。妈妈。不过是收拾哪个房间?”

“你将艳娘那个房间收拾出来,那里刚好有小榻。”

“知道了,妈妈”

接着马宗义便对着马麟儿道“你去把家伙事带到屋子里吧。”

于是马麟儿背着东西跟着云儿进了屋,云儿麻利地铺床叠被,将床和小榻收拾出来。而马麟儿则坐在一边擦拭法器。

云儿收拾完毕就走到马麟儿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中法器“这是什么?”

马麟儿头也不抬地回道“这是铜钱剑!专门拿来杀妖捉鬼的”

“那你们今晚要用这剑捉艳娘姐姐吗?”

马麟儿抬头看着云儿,只见她眉头紧皱。“我不清楚,如果真遇见了,就拿它一刺。鬼就不见呢”

听到这里云儿开始哭了起来“你能别用剑伤姐姐吗?她够可怜呢。”

马麟儿见云儿一哭顿时没了主意,手忙脚乱地拿袖子给云儿擦泪“你,你别哭呀。”

许久云儿才停住眼泪,她红着双眼看着马麟儿“难道没有什么法子帮我姐姐吗?”

马麟儿看着说话娇滴滴的云儿,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大不了我告诉我师父,别用铜钱剑伤你姐姐如何。”

云儿听了松了口气,然后微微屈身“我替我姐姐谢过你。好了,床也铺好了,夜里要什么东西,你只管叫我就是了。我就住在你们隔壁。”马麟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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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马麟儿
连载中胡辣汤与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