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进教室老师就来了，老师拍拍手说道：“好了，安静一下，从四班转来一个同学嗷，甄子集，进来吧！”
林向晚一听这个名字，眼睛都亮了起来，看着那个长相清朗又不失成熟的少年背着书包走进来……
“大家好，我叫甄子集……”那人说话间眼神已经瞥到最后一排林向晚的位置上了。
高一二班教室最后一排放了三张桌子，一直空了一张，林向晚左边坐着方向远，要是她右边坐着甄子集……
想想都开心，于是不等老师开口，林向晚就招呼甄子集来自己旁边坐下……
甄子集径直走向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放下书包后冲她咧嘴一笑：“没想到咱俩还挺有缘分啊，向晚。以后多多关照咯。”
林向晚拍拍他的背：“行行行，我知道了，咱啥时候欺负过你?”
方向远心里腾起一股无名之火，手不自觉攥紧，语气十分不悦：“喂，甄子集是吧？刚转来就这么自来熟？”
甄子集剑眉微蹙，神色有些不悦，不过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淡淡睨了方向远一眼：“怎么，坐这儿不行？”
方向远刚想怼回去，余光瞥见老师在看这边，只好压下火气，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呵，还真是不把我放眼里啊……”
甄子集装作没听见方向远的嘀咕，翻开课本假装预习，实则用只有林向晚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理他，好好上课。”
挨到下课，那清脆的下课铃响起，林向晚夹两人中间，伸了个懒腰。
甄子集无聊翻看着她的笔记本，里面全是一些名人诗赋，封面上的那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引起了他的注意。
甄子集盯着笔记本上的那句话出了神，嘴里轻声呢喃：“这首诗……”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连忙看向林向晚：“咳，向晚，你很喜欢这首诗？”
林向晚点头：“说的很有道理，不是吗?”
“嗯……”甄子集单手托着下巴，视线落在林向晚身上，眼底笑意分明：“比起展览千年，我也更愿意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方向远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忍不住插嘴，语气酸溜溜的：“哟，这么有共鸣，要不你俩凑一对得了。”
甄子集眉头轻蹙，毫不客气地白了方向远一眼，刻意曲解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可不行，咱俩太熟了，我怕下不去嘴。”
林向晚：“……”
方向远：“……”
方向远被她的话一噎，面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谁……谁让你俩下嘴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有些红，嘴硬地补充：“我的意思是……”
看着方向远吃瘪的样子，甄子集心情大好，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没等他说完就故意打断：“哈哈哈，那你什么意思啊？”
林向晚感觉他胳膊肘撞了下自己：“向晚，你说呢？”
林向晚连忙帮腔：“对啊，咱俩这么熟了，要真在一起那才怪呢！”
方向远强压下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梗着脖子嘴硬：“就是！”
甄子集没再理会方向远，偏头和林向晚小声说笑，瞥见窗外的阳光正好，突然来了兴致：“向晚。”
他朝窗外扬了扬下巴：“等会去操场走走？”
方向远心里警铃大作，刚想开口阻止，又怕显得自己太小心眼，犹豫片刻后装作不在意地说：“啧，一下课就往外跑，怎么，在教室里待不住啊？”
甄子集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斜睨方向远一眼：“怎么，在教室里待着就一定能学好？”
他转头对林向晚笑了笑：“走吧，向晚。”
林向晚点头，这节刚好大课间，下课有二十五分钟，就算从五楼下去都有时间乱转。
看着她毫不犹豫跟甄子集走的背影，方向远心里那股火更盛，“蹭”地一下站起身，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林向晚，你还真走啊！”
林向晚：“……”
甄子集：“……”
方向远：“……”
甄子集：“不然呢？难不成要留下来听你继续阴阳怪气?”
然后两人大摇大摆就走了。
林向晚捂嘴小声告诉甄子集：“别理他，他就一神经病……”
甄子集唇角微勾，和她一起下楼，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也是。”
到了操场，那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拍了拍身旁示意她也坐下。
林向晚从兜里拿出那只粉色海狸玩偶：“啰！那天从你这抢的，我就逗逗你……”
那人接过玩偶捏了捏，故作嫌弃地挑眉：“这么久才还我啊，我还以为你要据为己有了。”
他指尖戳了戳玩偶的脑袋，看向林向晚的目光柔和。
林向晚“切”了一声：“那我现在就占为己有。”
甄子集眼疾手快地将玩偶收回，往她那边挪了挪屁股：“晚了！”
他把玩着玩偶，不经意地问：“话说，你怎么这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你问的这是什么怪问题。”林向晚翻了个白眼。
那人嘿嘿一笑，将玩偶举到她眼前晃了晃：“随口问问嘛！”
他故作神秘地凑近她：“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林向晚无语：“好儿子，开始编排你爸爸了?”
那人闻言指尖一顿，而后将玩偶往你怀里一塞，故意板着脸：“我可没你这么不害臊的爸爸，叫声哥哥来听听？”
那人冲她挑挑眉。
林向晚：“……”
她想起小时候，那人也老揪住她，让她叫自己哥哥。
林向晚：“哥哥。”
没想到她真会喊，甄子集神情微楞后扬起大大的笑容，眼底仿佛有星光涌动：“哎！”
他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这声哥哥我可就收下了。”
林向晚白他一眼：“滚滚滚，我随口乱叫的，以后我还是你爸爸。”
“那可不行！”甄子集笑着摇头，脑袋朝她凑了凑，故作可怜地眨巴着眼睛：“哪有爸爸随随便便就喊儿子哥哥的，这辈分不能乱。”
林向晚被迫妥协：“行行行，你说行就行。”
看她妥协，那人心情大好，直起身子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天空：“对了……”
那人转头看向林向晚，阳光洒在脸上，笑容灿烂：“大课间结束后有个小测验，你复习得怎么样？”
林向晚手一摊：“不打紧。”
“不愧是学霸！”甄子集轻啧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有底气，要不……考试的时候，你稍稍关照一下我？”
“包在我身上，那以后你叫我爸爸！”
“咳咳……”甄子集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食指微曲抵在鼻梁上，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爸爸……”
尾音上扬。
舒婷的“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选自她的《神女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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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甄晚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