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向远一天没找林向晚，下他午逃了最后一节课去喝酒，此刻醺醺然拎着酒瓶在林向晚回家的必经的那条，种满银杏的小路等她，见她出现眼睛一亮又很快暗下去。
林向晚身边是甄子集，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方向远身形顿住，一股莫名的酸涩感涌上心间，手紧紧攥着酒瓶，犹豫片刻还是闪身藏到了树后，不想让你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
方向远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才决定“拦”她，看见她的那一刻，却慌了半分，踉跄着往树后面躲去。
他侧着身子躲在树后，耳朵却留意着两人的动静，听着她的笑声，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为什么……偏偏是甄子集那小子……”
……
方向远沉默着将瓶中酒一饮而尽，因喝得太急被呛得咳嗽几声，手微微颤抖：“真是……该死……”
他抬起袖子随意抹了抹嘴。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姜梦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分手吧。”
然后按下了拉黑键。
不知怎的，做完这件事，他心里好受了不少，但这种小的可怜的快感也只是那么一瞬，随即被一种自嘲取代……
“呵……删了也好，删了有什么用呢……”
他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到地上，双眸失神地盯着天空：“就算没有姜梦……你也不会……”
他眼眶泛红，用手捂住脸：
“看我一眼……”
不知不觉，他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很漂亮的妹妹，喜欢穿绿裙子，总是甜腻腻黏着自己叫哥哥，他总是给她买抹茶冰激凌，两人经常一起玩。
直到有一天，小小的方向远发现这个妹妹的脸蛋软乎乎的，很可爱，他不自觉想在妹妹那小小的脸蛋上吧唧一口……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干了！
那个妹妹一下子瞪大眼睛，他还一脸傻乐看着妹妹，直到那个妹妹“哇”的一声哭出来，抹着眼泪往家里跑了，他才懵逼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从小没见过妈妈，每天只和爸爸住在一起，猜不透女孩子的心，后来妹妹就再也没在小区里面出现了。
这件事让小小的方向远难过了很久。
现在想起来……挺搞笑的。
他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唇边露出一抹苦笑，眼眶却微微发酸：“没想到小时候做的蠢事，到现在还记着……那个穿绿裙子的小女孩……”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下脸，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抹掉：“啧，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妈的林向晚，老子管你和谁在一起，老子就是老子！我方向远还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难受过！”他似乎在发泄情绪，又似乎在无理取闹。
他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往前走，嘴里不停嘟囔：“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
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酒瓶碎裂，玻璃碴子扎进掌心也没知觉，就这么呆呆地趴在地上：“向晚……真就这么讨厌我啊……”
不喜欢是假的，心痛是真的。
他手掌传来的刺痛感让脑子稍微清醒了些，翻身坐起，看着掌心的伤口发愣：“靠……疼死了……”
他突然笑出了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
不知过了多久，他晃晃悠悠地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故作潇洒地吹了个口哨：“算了，先回家……”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回到家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看着镜子里颓废的自己，心里一阵烦躁，抓过手机给狐朋狗友打电话：“出来喝酒！不醉不归！”
深夜，方向远和朋友喝得烂醉，被扶着踉跄回家，路过林向晚家楼下时突然驻足，抬头望向她房间的窗口。
他声音微不可闻：“向晚……”
他的“狐朋狗友”蒋渡架着方向远，见他一直仰头看楼上，不由调侃几句：“哟，在想哪个妹妹啊？走啦，改天再帮你约出来，哎呦，你干什么?”
方向远推开朋友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冲着林向晚的窗口大喊：“林向晚！”
他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起了几只飞鸟：“我……”
他醉眼朦胧，脑袋昏昏沉沉的，蒋渡赶忙把人架住：“行了行了，明天再来找你那妹妹，咱先回去！”
方向远被朋友拽着往前走，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林向晚……老子一定会让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中午时分，方向远才睡醒，头痛欲裂，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蹭地一下坐起身：“我靠……不会被听到了吧……”
他忐忑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又缩回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算了，不管了……”
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声：“先找点吃的吧。”
他随便套了件衣服下楼觅食，路过便利店时，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小区，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买了抹茶冰激凌：“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正想着，突然蒋渡打来电话：“喂，醒了没？昨天你小子喝多了发酒疯，还记得不？”
“记得个屁，老子断片了。咋了？”
“呵，断片儿了啊……行，没事儿，就是提醒你一下，你昨天可干了件大事儿。”
方向远拧开冰激凌的盖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抹茶的清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听到蒋渡的话心里莫名一紧：“什么大事儿？”
蒋渡恶劣地笑了声：“自己去打听呗，你猜林向晚听没听到？”
方向远呼吸一滞，拿着冰激凌的手顿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你……你别吓唬我，真听到了？”
他心里懊悔不已，怎么就喝多了乱喊呢。
“谁吓唬你了？喏，回头。”
方向远浑身僵硬，缓缓回头就看到蒋渡那厮正冲自己贱兮兮地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小子最好是开玩笑的……”
蒋渡耸耸肩双手插兜向他靠近，唇角扬起玩味的笑：“啧，你觉得呢？林向晚可是出了名的好学生，被你这么一闹……”
“靠！”方向远烦躁地耙了下头发，眼底闪过懊恼，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故作镇定地扬声：“听到就听到呗，老子又没说啥见不得人的话。”
“行，嘴硬吧你就。”蒋渡胳膊搭上方向远的肩膀，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语气调侃：“不过你小子打算怎么收场啊？”
“收什么场？”方向远挖了一勺冰激凌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掩盖内心的慌乱，含糊不清地嘟囔：“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还不是大事儿？”见他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蒋渡忍不住嗤笑一声：“全校都知道你云帆七中的校霸对林向晚有意思了。”
方向远刚吃进去的冰激凌仿佛都不甜了，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有意思了？老子就是喝多了随便喊喊！”
他心里却开始打鼓：“全校都知道了？”
蒋渡瞧他不打自招的模样，乐了：“好好好，随便喊喊。”
他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噤声，冲方向远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前方：“诶……”
方向远心里正乱着，顺着蒋渡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前方的林向晚后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把冰激凌往身后藏：“我靠……怎么就这么巧……”
蒋渡憋着坏笑看方向远，低声揶揄：“要不……你趁现在再喊一嗓子？正好解释解释昨晚的事儿……”
说着就想把方向远往前推：“嗯？”
“滚蛋！”方向远一把推开他，有些手足无措，目光落在林向晚身上就移不开了，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说点什么：“那个……林向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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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发疯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