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种

临晨三点,煦白刚刚完成一场急救手术,与家属沟通完,步伐轻快的回到办公室。

拧开水龙头,顺畅的水流伴着泡沫在修长匀称的手指间交织,黏连。

煦白开心的弯弯嘴角,栗色的眼眸中泛着稀碎的光,是很温柔的长相,白皙的皮肤和微长的黑发,薄唇也是恰到好处的粉,任谁看都会觉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医生,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对掌控生死更有兴趣。

穿上这身白大褂煦白可以得到许多对于生命的权利。就像是今晚,煦白又遇到了一个可以实施的对象。

刚刚做手术的这一家,真是令人叹息。

二十五岁的小女孩,刚步入社会,本想在事业上一展拳脚,没想到被老板猥亵。妈妈,爸爸都是农村人,把这看成是丢脸的事情,希望女孩不要宣扬,而女孩本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周围人的劝阻加上也没有资本去和那老板打官司,这件事情当然就飘飘扬扬的融进了进港市**的空气中。

今天,女孩再次跳河进了医院抢救。刚好煦白和院长商讨些事情留在医院晚了些,碰上了前台护士在聊天。

本来应该很难救活了,但是他最近觉得心痒难耐,所以主动要求参与这台手术。

进港市作为经济一流而道德匮乏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多的很。

富人的乐园,猫捉老鼠,法律?在煦白看来是装点的门框罢了。

我会帮助这个女孩儿的。弱肉强食嘛?这个老板把我的病人害了,他就该死,对吧,煦白好心情的想着。

伸了伸懒腰,看眼时钟已经4点多了。“好了,回家吧。”他语气轻快。

与此同时,段砚,才刚刚将写好的报告保存起来,撑着桌子,揉着眉心,泛红的眼球预示着他为这一件案子花了多少的时间,不过好在尘埃落定,法院结果已经公示。

“呼,怎么感觉头昏脑胀?太久没好好睡觉了吧?。”望着窗外进港市的中心公园,段砚没有办完案子的放松,只觉得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案子让人心烦意乱。

他洗漱之后穿着浴袍随意的躺倒在床上,毛绒的浴袍紧贴着光滑的胸膛,清晰的展现出呼吸的律动,沾着薄荷味沐浴露的水气。抬手摸摸半干的头发,段砚也懒得再吹了,直接翻身就睡。

这一觉睡得深沉,直到早上6点半电话刺耳的响起,“额”段砚扶着疼痛的额头,接起电话,焦急的声音马上从听筒传来“段哥,有了一个麻烦案子…..是宋家的。”

“唉”叹了口气,段砚心里想着一提到宋,肯定够麻烦,随即认命的翻身下床准备工作。

来到警局已经7点了,进港市是一个糖衣包裹的美味蛋糕,犯罪在这个城市里数不胜数。所以,尽管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是进港市第一警局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各司其职了。

叩叩,”进“,

“宋局长,” 一进门就见到上了年纪,皮肤略有些黝黑,体态微胖的宋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穿着得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奶奶。

“呃,段警官,这位老人家姓宋,孙子失踪了。”宋局长站了起来边说便走上前来 “这是段警官,刚刚了结了一个案子,能力超群,冷静严苛。我看她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紧急,怜悯啊。”说着,将段砚拉到跟前“你说说这事儿不得帮嘛,啊。”

看着局长沟壑的脸,段砚知道这位老太太的事肯定不简单,能让宋局长来找他寻人?真是奇怪。便想答应了看看到底是谁,于是说“好,这案子第一小组接下了。”老太太听闻,赶忙上前,连连道谢“太感谢你了段警官。”

“好好好,那你们细聊,我还有会,”宋局长拍拍段砚的肩膀,说着“先走了哈哈。”就推门离去了,老太太没有看见他眼底的精明但段砚看到了。不知为什么,他有种直觉,这件事情会影响他的一生。

和老奶奶基本了解完情况之后,段砚就知道为什么宋局长会亲自出马,要求自己一个刑侦队的来调查这一件失踪案了。

这位老奶奶是穆集团宋家的旁枝,早些年帮过宋局长。这次要找的是她的孙子,宋轩。她的女儿算是进港市略有名气的人物,是很受年轻人喜爱的珠宝品牌千鸟的老总。

之所以是宋老太太来报案,是因为对于她女儿来说,这个儿子实在是不成器的很,不仅天天给她惹事儿,老是给公司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再者她也不打算把这个产业交给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了还能省点心。老太太说,这是她女儿的原话。

“你说她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宋老太太边说边抹眼泪“好歹也是10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也该再努力找找呀!”

段砚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感受,只是抓住重点问道

“再?你们之前有报过案试图寻找吗?”

“有”宋老太太红着眼回答“发现联系不上他之后,我们就报案寻找了,差不多三天这样子。”

宋老太太调整好情绪后接着说“我女儿给他了点公司里的事务去做,小轩平时住自己的房子也不回来,就是每周三都会跟我打个电话。

但这一次电话没有,一连几天,连个消息都没发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他妈妈发现谁的电话都打不通,这我们才察觉他好像是失踪了。”

段砚心里觉得疑惑,这一家算得上是比较有头有脸的,寻常的失踪,可不用二次报警,这么想着,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说道“别着急,宋奶奶,我们先去做一个详细的笔录。之前你们报过警,我会调查档案,仔细的搜查宋轩的下落。”

“诶,好的好的太感谢了。”宋老太太又是一阵感谢。

等做完笔录之后,段砚安抚宋老太太先回去等消息,而他则来到档案室调取关于宋轩失踪的调查记录。

这个人来警局都快和回家一样了,从来没事,这次失踪了?多半是栽了,段砚暗暗想。

越查他越觉得心惊,这明显不是一份正常的档案。不仅匆匆了事,连搜查的过程都是一些糊弄人的模板,根本没有写任何详细进程。

按照本地的调查律法,如果是有关于失踪人口的调查,按理来说搜救人员需搜救三天以上,才可得出并未找到失踪人的结论。

而这份档案呢,段砚都要笑出声来,“第二天与第三天的搜救结果同上,这是哪个鬼才写出来的?”

明显就是有人要弄这个宋轩,他心想,真是,一看这报告人的署名,段砚就知道了,这就是上面托关系塞进来的一个警员所写,不过警局里塞人,很多政客财阀都做过。

既然宋局长亲口说的那多半是跟宋局长不对付的那些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了。

“唉,这么大阵仗。”想清楚之后,段砚回到第一小组会议室,将所有队员集齐起来,跟她们讲了案子,以及交流初步的安排。

“队长,我个人认为这个人多半已经遇害了。”讲话的是一个扎着高丸子的高挑女孩,眉眼间略有些锋利,皱着眉头,懒懒靠在墙上。

“我也是这样猜想的,纪元。”段砚说道,“但我们现在也只要把这个人找到就行了。”

将马克笔放下段砚接着说“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之后的事情未必与我们有关。”

环视一圈“好了,都明白了吗?”“明白了,队长”成员们齐声道。“嗯,那就各司其职吧。”

等队员们都走了之后段砚坐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赤白灯光,感到一阵没忧来的心焦,最终,段砚把它归结于手里还有案子没结的焦虑,于是决定马上开始行动。

出了警局,段砚按照计划,来到这位宋轩所在的公司了解情况。

很快,一个上午,段砚就了解到,这位宋轩可谓是小牌大耍,仗着自己妈妈是总公司的老总,在分公司里面,尽管只是个经理,却胡作非为。

有很多位女士甚至男士都表示这位宋经理,曾经给他们发过许多暧昧消息,更有一些宣称宋经理与他们有过亲密的肢体接触,有一个人哭着表示这位宋经理曾经对他的好朋友实施了□□,现在那位朋友还在医院里。

段砚全部记录在册,但是无意探究。

几天过去,不知道是宋局长在暗中帮助他们或者是什么其他势力的手段在推波助澜,总之,第一小组的信息收集的极其顺利,但是没什么和档案有出入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所有的已知信息包括宋轩消失时间的有关监控视频。

段砚发现,这宋轩真是个倒霉蛋。

复原一下案件的发生,应该是在上周三,宋轩在办公室结束工作之后,本来应该直接回家,因为这一天他会和宋老太太通话通常不会去花天酒地。

但他这一天竟然去了云上角酒店,从他朋友口中得知,他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希望集团作为进港市三大集团之一竟然想要和千鸟合作,并且指名要他去初谈。

宋轩觉得,展示才能机会终于到了,再说只是去吃个饭,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耽误什么。于是就去了,等他进了包厢之后,监控里最终只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从包厢中走出来,之后,常呆的地方也没有看见宋轩的身影。

很显然,这个时候宋轩可能已经失踪了。

段砚直感到麻烦,云上角酒店就是希望集团名下的。这人尽皆知,但坏也坏在这儿,能够在包厢里把人弄走,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但是段砚注意到,不管是从第三方的口中说出,还是从宋老太太的口中说出,宋轩母亲的态度,还有她的行为都很奇怪。最终,他决定去会一会。

通过法院传唤,约过时间,段砚如期前去拜访宋轩的母亲,宋玲。

坐在千鸟的总裁办公室里,窗外是进港中心街区的早高峰。两杯热腾腾的咖啡撩起烟雾,宋玲双腿交叠,悠然自得的坐在对面。

端起咖啡,轻酌一口,红唇微笑道“段警官久有耳闻。”

她放下咖啡平淡的说道“这次来是为了我那儿子吧。老太太糊涂了,已经找过了还去麻烦许多人。”

“宋女士既然知道我是来干嘛的,那我就跟您开门见山了。”没有碰咖啡,段砚直接的说道“从我们的调查中得知,您在宋轩失踪的那一天晚上,曾经要求他去与希望集团的人在云上角酒店吃饭,而宋轩也就是在那一晚失踪的。”

直视宋玲的眼睛,他继续说道“现在,警方怀疑您——”拉长了音调“是否有协助犯罪的嫌疑。”

她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轻轻波动,清瘦的面庞看不见疲惫,锐利的眼神里看不见任何一丝悲伤或心虚。

宋玲慢慢抬起眼来,直视着段砚,轻松又平淡的说道“多谢段警官的好意了,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也与我无关。”

宋玪站起身来,慢慢的绕过办公桌,鞋跟撞击地面的钝响宣判了这个案子已然的结局,“那天我与他打完电话之后,”她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精巧,镌刻这千鸟标志的戒指,“他去了云上角与希望集团的人谈事,他自己喝醉,云上角的服务生,就将他送到楼上的酒店休息。”

“酒店的包厢里有电梯?”段砚像是问问题,

“当然,毕竟过道中需要安装监控。

许多顾客喝醉了酒,不想让别人拍到,这只是尊重**罢了。”宋玲回答道,望着落地窗外的阴雨连绵

她继续说道“之后不知那服务生是为了什么,既然想要分宋家一杯羹。”

宋玲笑道“结果我儿子喝的太多,酒醉不能人事,没想到那服务生用劲儿太过,直接让我儿子窒息而亡了。”轻巧,诡异,合理。

宋玲将段砚没动的咖啡轻轻推向他,陶瓷底部和大理石划过一截细音伴着她接下来的话“那服务生发现了慌张的不行,将我儿子抛在了御,河,湾。”

听到这个名字,段砚了然,希望集团开发地。

他正对上宋玪的眉眼“您不希望接着调查。”宋玲垂下眼皮,微笑道“当然。”回答的斩钉截铁,

她说道“毕竟宋轩干的品行?”宋玲看着桌上的文件“我帮他收拾了很多,很多,他的名声不好,有人找也正常,罪有因得罢了。”

叩叩,骨节分明的指尖敲打在桌面上,“你觉得呢?段警官,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这案子,可以结了吧?”听到这话,段砚心中已然明了“好,既然已经找到了失踪人员位置,而家属也明确表示不予接受接下来调查,”段砚低下头收回带来的文件,站起身来,对宋玪说道“宋女士,谢谢配合,多有打扰,不用送了。”

“段先生慢走。” 宋玲坐回办公室的椅子上,淡然的说道。

接着低下头,不再留一分视线给段砚。离开前,段砚回望千鸟总部的秀金标志,有钱的善人,在这倒是多的很。

段砚知道,宋玪清楚也参与其中,因为御河湾是希望集团开发地,哪怕周围两百米以外,希望集团都不会放过服务生这样的人更不要说内部。但是无论真相到底是怎样,家属不追究,他无权插手。

之后就是正常寻找,验尸,他发现很神奇,这个尸体显示杀手其实不果断,手法很古朴,就是迷晕,割了放血,抛尸。

但是伤口很钝,感觉在犹豫。段砚觉得这就奇怪了?都要已经割下去了还犹豫什么。这手法不像寻常的临时起意。

从尸检的档案来看这个迷药类型很难拿到手,让他想到煦家小儿子,就是医生,不过这些证据也基本上是宣告了就是煦家人做的。

可这非常不同寻常,凶手有这么厉害的背景,如果是蓄谋杀人,按理来说不会这么不小心或者是着急,留下这么多证据。

他疲惫的倚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致白的灯光,让他又生出了一股焦虑感。脑中的杂念纷纷扰扰。

终于,段砚猛地睁开眼睛,打开手机开始预约一下进港市第一医院的外科。有病就治吧,他心里想着还能怎么办?段砚哀叹一声妥协于自己是不是老了,正嘀咕着“28还没到老的时候吧?”

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显示着段砚已经成功约上了副主任煦白的号,就在明天上午9点。

那熟悉的面庞以及少见的姓,照片一栏医生温和的微笑着。这么巧?

段砚的直觉在叫嚣,但案子已经结束。

不过段砚倒是有些好奇,希望集团这么会和宋轩对上?

新人,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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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与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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