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湉柔跟着宋澄朗兜兜转转，走到一个老旧的小店。
老旧的招牌，“陈记生滚粥”五个字像是老板自己手工刻上去的，看不出材质的桌椅，头顶上悬挂的吊扇，无一不透露着时间在小店留下的痕迹。
虽然还没到吃宵夜的点，店里已有两三桌的客人坐着。
“阿朗，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鱼片粥？”坐在收银台的阿婆爽朗地和宋澄朗打招呼。
沈湉柔落后宋澄朗一步进店。
阿婆看到一个长相温婉的小姑娘站在宋澄朗的身侧，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阿婆，这是我朋友。”宋澄朗捕捉到阿婆眼里闪过的光芒，解释道。
“阿婆好。”沈湉柔乖巧地打了一声招呼。
“别站着了，快坐吧。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阿婆招呼道。
“你看看想吃什么。”宋澄朗指了指墙上贴着的菜单。
沈湉柔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墙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一时间难以抉择，最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宋澄朗，“你点吧，你清楚一点。”
“鱼片粥，可以吗？”
“可以。”
“你要肠粉吗？这的肠粉也挺好吃的。”宋澄朗把视线从墙上的菜单转移到沈湉柔的身上。
“那个粥的分量有多大？”沈湉柔四周环顾了一下，但是其他桌的粥还没上，她也没看到具体的分量。
“就是一个小小的砂锅，大小和煲仔饭的砂锅差不多。”宋澄朗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你吃吗？要是你也吃的话，可以点一份肠粉试一下。”沈湉柔看到其他桌都摆着碗筷，粥应该是用碗分开盛的。
“我和你一起吃，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肠粉。”
“你点吧。”沈湉柔把选择权再次交到宋澄朗手上。
“鸡蛋牛肉，可以吗？”
“可以。”
宋澄朗确定好菜单，去收银台和阿婆点餐。
沈湉柔在低头看手机，感觉到手边放下了东西。
抬头一看，是一份已经用开水烫过的餐具。
视线顺着盛水盆上移，骨节分明的手正烫着另一份餐具，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杯子，水顺着杯口缓慢倒入碗中，另一只握着筷子的手，手背向着她，血管在白皙的手背上隐隐若现。
一套烫碗的流程做下来，赏心悦目。
“看什么看那么入迷？”宋澄朗收拾完东西回来，发现沈湉柔在发呆，打趣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家店应该开了很久了，也扫码点餐都没有。”沈湉柔顺势转移话题。
“确实开了很久了，我上小学那会这家店就在这了。”
“一直都是阿婆俩夫妇在打理这家店，所以一直用的都是最传统的点餐方式。而且，晚上吃宵夜的人一多，他们忙不过来，我们就自己去拿餐具，自给自足。”
“后面大家就习惯了，都是自己去取餐具，自己提开水，自己拿盛水盆。”
宋澄朗一一解释，清越的嗓音混合着食客们碗筷碰撞发出的敲击声、交谈声，染上了一丝的人间的烟火气。
“这家店还是我爷爷带我来的。上小学的时候，早餐就是来这吃一份肠粉。”
“有一次，爷爷奶奶没空做饭，路过这，尝了一次他们这的生滚粥，发现特别好吃。”
“后来，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来我爷爷这，都要找时间来吃生滚粥。”
“来的次数多了，也就和阿婆阿公他们熟了。”
宋澄朗把他和这家店的渊源娓娓道来。
沈湉柔感觉，宋澄朗好像把他的世界向她打开了一条缝，让她得以窥探一点他的过去。
沈湉柔和宋澄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婆欢快的声音从收银台那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欸，阿皓也来啦！你们这是约好的？一个两个今晚来阿婆这里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