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昼短夜长。沈湉柔带着早餐走出饭堂时，还可以看到高挂在天空上的月亮。
清晨的教学楼格外寂静，零星几间教室的投射出灯光。
沈湉柔走进教室，空荡荡的教室里，少年独自坐在座位上低声背诵。
他有所感应，抬头，撞进少女清澈的眼眸。
宋澄朗愣了一下，回神，向沈湉柔招手。
沈湉柔走到自己的座位，看向宋澄朗，表情困惑。
“生日快乐，沈杲杲”宋澄朗拿出一个粉色的礼物盒，递给沈湉柔。
沈湉柔听到自己的小名，大脑宕机了一下，随后又看到一个礼物盒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下意识地接过礼物盒，轻声道，“谢谢。”
她的脑海里还在思考着宋澄朗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小名的。
“不打开看看吗？还是说你在回忆我什么时候知道你的小名。”宋澄朗笑道。
“你妈妈上次来接你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我还想问你，是哪个gao”宋澄朗解释道。
“日字下面加一个木字，日出明亮照眼的意思。”沈湉柔说道。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中的杲杲？”
“是这个字”沈湉柔回复道，这句话的后半句她没有说，她在心里补充，“也是这个意思。”
宋澄朗察觉到沈湉柔的情绪不太对，“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么叫了。”
“没事，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我只是在学校听到这个称呼有点恍惚。毕竟只有我亲近的人才这么叫我。”沈湉柔没有发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宋澄朗划进了亲近之人的范围了。
宋澄朗听到“亲近之人”四个字在心里暗爽，嘴角扬起了轻微的弧度。
“打开看看？”宋澄朗颔首示意。
沈湉柔打开礼物盒，一串适合女子佩戴的檀木细佛珠放在软垫上。
散发出阵阵檀香。
“看到你有时会盘那串白玉的珠子，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这个。”宋澄朗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沈湉柔把佛珠戴上手腕。
细小的佛珠缠绕在女生细腻白皙的手腕上，沾染上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淡淡的檀香盈满了衣袖。
“湉湉，生日快乐。”林知窈突然出现在沈湉柔的身后，掏出一个礼品袋，“快打开看看。”
“谢谢。”沈湉柔接过接过礼品袋，看到里面放着一条粉白色的围巾。
拿出围巾，展开，可以看见围巾的末尾绣了一只可爱的小乌龟。
林知窈指着那只小乌龟，笑道，“我可是把你的爱宠也绣上去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谢谢知知。我待会放学就带这条围巾。”沈湉柔把围巾仔细折好，放回礼品袋。
“欸，你换珠子了？”林知窈眼尖地瞄到沈湉柔藏匿在衣袖的佛珠。
“这也是我的生日礼物。”沈湉柔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林知窈视线在沈湉柔和宋澄朗之间徘徊。教室里只有他们三人，这佛珠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天边吐白，1班的同学也陆续回到教室。
沈湉柔的桌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份零食，并伴随这一句女声的“生日快乐”。
但学业的繁重程度不会因为生日而减少分毫，时间在紧凑的课程中流逝。
晚自修
教室里仅剩下书写的沙沙声和纸张翻动的清脆的声音。
沈湉柔整理着今天的课堂笔记。
忽然
眼前一黑
沈湉柔心里一顿，抬头，茫然地环顾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
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有那么一瞬间，沈湉柔以为是自己用眼过度，双目失明了。
正当沈湉柔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
楼下传来惊呼声。
这如同一个海浪从深海处卷起，一浪引起千层浪。
瞬间，教学楼里惊呼声四起。
此时，沈湉柔的眼睛也适应了漆黑的环境。
停电了，而且是全校范围的停电。
高二（1）班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开始唱生日歌。
唱着唱着，有人拿出上次搞活动时剩下的荧光棒开始挥舞。
一时间，高二（1）班成为了一片五颜六色的灯海。
一曲唱毕，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学委，生日快乐！”，生日的祝福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突然，一闪白光在窗外闪现，是拍照独有的闪光灯。
霎那间，教室陷入寂静，同时看向闪光处。
窗外站着的是两位正在低头看照片的级长。
两位级长似乎是感觉到视线，抬头，碰上同学的目光，随即，露出了笑容，朝同学们挥了挥手，然后离开。并没有责骂，反而是默许。
因为学校的默许，各个年级的学生纷纷走出教室，开始唱歌，开始呐喊，有的甚至公开表白。
黑暗的环境，喧嚣的四周，会让其余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一股清冽的木质香从后面传来。
“你说这算不算是天赐的生日礼物？”宋澄朗清越的嗓音传至沈湉柔的耳畔。
沈湉柔转头，对上少年幽深的眼眸。
四眼相顾，良久无言。
空气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湉湉，快来拍照。”林知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击破了俩人与外界的结界。
沈湉柔被林知窈拉去一旁拍照。
宋澄朗看着一旁笑容明媚的女生，无奈叹气。然后，走到谢聿舟的身边，指导拍照。
一张张拍立得上，少年们笑意嫣然，少女手上的佛珠隐约可以在袖口处看见。
一次突如其来的停电，一场肆意的青春狂欢，注定在这群少年的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