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视角】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苏清晏还在睡。
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睫毛很长，呼吸很轻。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柔软。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查案，一个人复仇，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
而现在，她在我身边。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动了动，睁开眼睛。
"队长？"她迷迷糊糊地说。
"在。"我说，"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然后突然清醒过来，看着我。
"温予。"
"嗯？"
"今天要去见萧叔叔。"
"对。"我说，"准备好了吗？"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准备好了。"
我给她煮了鸡蛋羹，我们匆匆吃完，然后出门。
萧叔叔的家在郊区，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周围有很多树，很隐蔽。
我们按了门铃，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开门。
他穿着休闲装，身材高大，眼神很锐利。
"清晏？"他看着苏清晏，"这位是？"
"温予。"苏清晏说，"刑警队长。"
萧叔叔点了点头，请我们进屋。
客厅很简单，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还有几张照片。
我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你父亲。"萧叔叔说。
我走过去，仔细看照片。
甄家公馆的主人，甄予安的父亲。
他很年轻，笑容温和，抱着五岁的苏清晏——不，那时候她还叫甄予安。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萧叔叔说，"那场火，烧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着萧叔叔，心里很复杂。
"萧叔叔，温志远是被威胁的。"苏清晏说，"那些威胁他的人，是不是就是杀害我父亲的人？"
萧叔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他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文件，还有——
一张照片。
"温队长，你先看这个。"萧叔叔把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愣住了。
照片上，是几个人在开会。背景是一个会议室，墙上挂着一个标志——
一个黑色的狐狸头。
狐狸。
那个"狐狸"。
"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萧叔叔说，"这些人，当年威胁了温志远，让他烧了甄家公馆。"
"他们为什么要烧甄家？"
"因为甄家在公馆里藏了东西。"萧叔叔说，"他们一直在找，但找不到。所以威胁温志远，让他放火，想趁乱把东西抢走。"
"抢到了吗？"
"没有。"萧叔叔说，"甄家公馆被烧毁后，他们找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找到。"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萧叔叔说，"甄家公馆被烧毁前，你父亲——甄予安的父亲——把那个东西藏了起来。但具体藏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萧叔叔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温队长，你父亲可能知道一点。"
我愣住了。
"我父亲知道？"
"对。"萧叔叔说，"当年温志远被威胁时，对方告诉他，甄家藏了一个'秘密'。他们让温志远放火，烧了甄家，然后趁乱寻找。但温志远没有完全配合他们。"
"没有配合？"
"对。"萧叔叔说，"温志远表面上答应了，但实际上，他在纵火前，试图联系甄家的人，警告他们。但他的电话被监听了，所以——"
萧叔叔没有说完。
我明白了。
温志远想救人，但失败了。
他没能救下甄家。
"温志远被威胁后，试图救人。"萧叔叔说，"但没来得及。那场火，还是烧起来了。"
苏清晏的眼泪掉下来。
"那场火，是我父亲放的。但我想救你们。"我说，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苏清晏说，"温予，我不恨你父亲。我恨的是那些威胁他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温予，我们一起抓他们。"
我点点头："好。"
萧叔叔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狐狸'集团的资料。"他说，"他们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主要涉及拐卖、洗钱、武器走私等。在中国境内，他们有多个据点。"
我翻开文件，心里发寒。
这个集团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
"他们的老大，代号'狐狸'。"萧叔叔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很危险，手下有一批精英杀手。"
"我们怎么找他？"
"从据点开始。"萧叔叔说，"一个个打掉，逼他现身。"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好几个红点。
"这是他们在中国境内的据点。"萧叔叔说，"第一个，就在本市。"
苏清晏和我同时看向那个红点。
"甜心时光奶茶店。"苏清晏说。
"对。"萧叔叔说，"陈志强只是一个小卒，他后面还有更大的鱼。"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萧叔叔说，"陈志强已经交代了一些线索，我们趁热打铁，去找'狐狸'在这个市的负责人。"
"谁是负责人？"
萧叔叔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这个人，叫李国强，是'狐狸'在这个市的二把手。"
我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在哪里？"
"一家外贸公司当老板，表面上很干净。"萧叔叔说，"但私底下，他在为'狐狸'洗钱。"
"好。"我说，"我们去找他。"
【苏清晏视角】
我们走出萧叔叔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温予。"我叫住她。
"嗯？"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还好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还好。"
"真的？"
"真的。"她说，"我父亲做了错事，我要让他负责。但我也不能让他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苏清晏，我要查清楚，当年那些威胁他的人，到底是谁。"
"好。"我说，"我们一起查。"
我们并肩走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清晏。"温予突然开口。
"嗯？"
"那根糖，你还有吗？"
我摸了摸口袋："最后一根了，巧克力味的。"
"给我。"她说。
我掏出来，递给她。
她撕开包装，放进嘴里，然后说："苏清晏，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面对'狐狸'。"她说，"萧叔叔说，他们很危险。"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害怕。"我说，"因为我在你身边。"
温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清晏，你很会撩人。"
"不是撩人。"我说，"是真心话。"
她看着我，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
"苏清晏，你知道吗？"她把落叶举到眼前，透过落叶看路灯，"我以前总觉得，只要破案就好了。只要抓住坏人就好了。但现在——"
她放下落叶，看着我。
"现在我觉得，有些事比破案更重要。"
"比如什么？"
"比如，和你一起活下去。"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温予。"
"嗯？"
"我想回家。"我说。
"回哪个家？"
"回你家。"我说，"我害怕今天晚上再梦见那场火。"
温予看着我，然后笑了。
"好。"她说，"跟我回家。"
【温予视角】
那天晚上，苏清晏在我家过夜了。
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她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很轻。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平静。
二十年前那场火，烧毁了很多东西。
但今晚，我在她身边。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予。"她突然开口。
"嗯？"
"我父亲的朋友，那个萧叔叔，他——"
"他怎么了？"
"他救了我。"苏清晏说，"那场火后，是他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是他收留了我，是他教我格斗、黑客、侦查。他说，如果我想复仇，就先学会保护自己。"
我听着，心里很酸。
"苏清晏，那这些年，你——"
"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查案。"她说，"有时候会害怕，有时候会绝望。但每次查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吃一根糖，告诉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慢慢来，会有真相的。"
我抱紧她。
"苏清晏，以后不用一个人了。"我说，"我会陪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
过了很久，她才说："温予，你说，那场火，温志远有没有想过不烧？"
我愣了一下。
"我父亲不是坏人。"我说，"他年轻时是个很正直的警察，抓过很多人，破过很多案。但后来——"
我停顿了一下，"后来有人找到了他，用我来威胁他。"
"用你来威胁？"
"对。"我说，"那些人说，如果他不帮忙，就会让我出事。我父亲很爱我，所以他——"
我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所以他做了错事。"
苏清晏抱紧我。
"温予，我知道。"她说，"你父亲是被逼的。那场火，不是他的错。"
"但他还是放了火。"
"因为爱。"苏清晏说，"因为他爱你，所以他选择了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温志远被威胁后，有两个选择。"苏清晏说，"要么拒绝，然后你可能会出事。要么答应，然后甄家会被烧。"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他选择了你。"
我愣住了。
"苏清晏，你——"
"我没怪他。"苏清晏说，"温予，我没怪你父亲。我怪的是那些威胁他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温予，我们一起抓那些人，好吗？"
我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厉害。
"好。"我说，"我们一起抓。"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她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很暖。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查案，一个人面对黑暗。
而现在，我在她身边。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苏清晏。"我轻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她没回答，只是在睡梦中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