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刚离开范元那,严颀后脚就带着张坤和严旅闲找上了门。
“怎么了?这是来砸场子的?”范元看着三个人进来,颇有些无奈地说。
“哼,”严颀轻哼了一声,“还想躲着我呢,你的宝贝徒弟我已经见到了!”
“唉,”范元轻叹了口气,“没想避着你。”
“不避着我避着谁?难不成他每天都特训?还是说我来的时间特别巧,每次都能碰上?”
“其实孔安确实总是特训。”一旁的张坤突然补充道。
严颀:“……”
这宝贝徒弟,他突然就不想要了。
果然,范元听了张坤的话,脸上写满了“你看吧,我没骗你“。
这就让严颀更不爽了。
范元看着严颀发绿的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于是,他开了口。
“你看,我也不是故意避着你,你希望怎么解决?”
严颀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思绪,“嗯……让我想想……”
不过他没有思绪没关系,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严旅闲可已经思绪翻涌如滚滚长江,奔腾万里了。
怎么解决?让他再好好和孔安见一面不就行了?不是想好好认识吗?一起吃顿饭,聊聊天,不就认识了?
正好还可以确认一下孔安是真的不记得他了还是记得但装作不记得他了。
严某人在心中咆哮着,表情却一点没变,就在他思忖着怎么委婉地开口并且委婉地提醒自己的老父亲的时候,严老父亲说话了。
“你看我之前也没怎么跟小安说过话,要不你就让小安跟我们好好见一面,让我正式认识一下,你看,怎么样?”
严旅闲一时没按捺住自己,猛然抬头,却撞上了范元意味深长的眼神。
完了,他被看穿了。
这是严旅闲一瞬间唯一的想法。
不过范元也没有再看他,而是对严颀说,“可以,你想要定在几点?”
“小安也确实长大了,不用再逃避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都可以。就今天晚上吧,正好也让我这败家儿子看看什么叫做‘少年英才’。”严颀很铁不成钢的用眼神狠狠剜了严旅闲一眼,可惜对方俨然已经习惯,还给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行,我也跟小安说一声,他能自己安排好一切的。”范元顺着话头接了一句。
就在四人相谈甚欢或装“相谈甚欢“的时候,孔安已经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家。
“唉,这一天折腾的,累死了。”刘筱希一进孔安家就摊在了沙发上。
“我不比你累?”孔安笑着走过去,把拖鞋扔给他,“穿上,要不又光个脚到处跑。”
“哪有到处跑?”刘筱希继续平躺在沙发里,”我已经挂掉了,走不了了。“
孔安笑着把拖鞋放在地毯边,又自己脱鞋上了沙发。
他低头看刘筱希问,“怎么才能复活啊?嗯?“
刘筱希看着孔安含着笑意的眸子,忽然开口,“诶哥。“
“怎么了?“
“我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严旅闲会喜欢你了。“
“嗯???”孔安一愣,脸上闪过愕然,“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了呗,”刘筱希笑着戳了戳孔安的脸,“我要是喜欢男生,也肯定喜欢你。”
“但是你不喜欢男生。”孔安正色道,“就因为你不喜欢男生,所以才不会做什么都显得很拘谨。”
“嘿嘿……”刘筱希笑着,“所以师兄对我的偏爱是独一份的。”
“嗯,”孔安笑了笑,“独一份的……所以,活过来了吗?”
“啊……”刘筱希啊了一声,然后干脆利落,”没有。“
“那要怎么才能?“孔安苦笑。
“只有真爱才能抚平我心灵的创伤,让我重获新生。“刘筱希一脸深沉,悠悠补出后半句,”比如……给我分享一下你和严旅闲的甜蜜时光。“
孔安:“……”
他今天可真是,色彩纷呈,五彩缤纷,琳琅满目,满目疮痍……
他看着刘筱希,突然真的很想问问刘筱希,你的情商是不是已经离家出走了,还是永不回家的那种。
可最终话到嘴边,孔安叹了口气,“唉……行。“
他屈服了,不就是揭开伤疤吗,不就是揭开之后再往上撒一把盐吗,据科学研究表明,往伤口上撒盐还有助于加快伤口恢复速度。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的孔安同学开始了自述自己情史的伟大工程。
“你想知道什么?”
“就……你和李泓麟学长说完之后呢。”
“哦,说完之后我就回去了,当时觉得李学长特幼稚,其实现在想想,我也挺幼稚的。”
“你怎么做的?”刘筱希好奇。
“我直接去跟子竹学姐说了,子竹学姐当时就笑的不成样子了。“孔安笑着解释。
当时他自以为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背着李泓麟去找了张子竹,跟她说明了一下情况,张子竹听完直接扑哧一声笑了:“他觉得我喜欢严旅闲?”
“嗯……应该是,反正学长肯定是吃醋了的。”孔安笑着说。
“唉……他那心眼啊~就这么一点点~”张子竹拇指和食指轻捏,只留出很小的缝隙。
“行,我知道啦,以后会注意点的,”她笑着跟孔安摆摆手,“也谢谢你啊小学弟,麻烦你还来协调我们俩的事。”
“没事,就一句话的事,不麻烦的。”孔安也笑着摆了摆手,跟张子竹告了别。
之后几天,李泓麟也确实没再来找他,应该是被张子竹哄过了。
就在孔安认为自己应该没什么事,不用去找那个“打更大爷”的时候,打更大爷自己找上了门。
起因是他们高二重新分文理后,孔安和周奇一个走了物化政,一个去了物化生,不同的班级,寝室自然也就不在一块儿了。
好巧不巧,孔安所在的二楼,正好就是归严旅闲所管。
于是大概在孔安找张子竹说完的第三天,孔安就和严旅闲“正式”见了面。
为什么要说“正式”呢,因为平时严老师签到都是走到每个寝室门口,象征性的说一句,
“人全了吗,寝室长出来签下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压根不管人到底全没全。
高二一至七班寝室从开学到现在没缺过人,只能归功于住宿生们听话,跟严老师关系并不大。
孔安他们寝室一共就三个人,寝室长是一床的孙利恒,平时很勤快,基本用不到孔安去签到。
结果那天,他寝室的两人被老师留下扫除,整个寝室就剩下孔安一个。
他刚洗漱完准备出去签到,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严旅闲就推开了寝室门。
孔安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被门拍到,他刚想跟严旅闲说声“老师好”,就见对方一脸考究地看着他。
严旅闲:啊,这不是那天在小树林里偷偷说我坏话的人吗?
孔安:(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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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