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过回到家中，换上了拖鞋。他按开了客厅的落地灯，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调出了昨晚上没看完的电影，又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水，在手指碰到冰块时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崩溃地闭了闭眼
黎长生这个人总会在猝不及防的时候说出一些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在三言两语之间撩拨人的心弦。自己一个同性都架不住这样的温柔，更何况是他身边的异性。
想到这里，祁宴过羞恼的表情慢慢收住了。
黎长生看起来太熟练了，他身边又有多少人呢，那些令人心动的举措说不定只是对方的习惯罢了，无论是体贴或者温柔都不一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为什么认为自己就是特殊的呢。
黎长生长了张十分优越的脸，平常不笑时是有些不近人情，可笑起来时却像三月复苏的雪山，透露出雪被下深沉而柔和的内在。这样的人身边必然不缺少追求者，何论对方的样子太过自然，没几段温柔往事都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祁宴过有些好奇，黎长生谈过几段恋爱，又有几人还留恋对方的温柔乡。
他正想着，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
“在做什么？”
对方的声音响起，祁宴过下意识地抓紧了手机。
“准备看电影，怎么了？”
黎长生靠在沙发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今晚上说的话可能有些唐突了。
他不否认自己做的有些操之过急又有失礼节，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心上人很难保持理智，何况他从没追过人，不知道怎样一个度才是可以被接受的，对方的反应是唯一的评分标准。
黎长生觉得祁宴过离开时的表情并没有很好看，打出这个电话时有些紧张，好在对方并没有故意冷落自己，声音听起来也很自然。他松了一口气。
“给你道个歉。抱歉，今晚上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祁宴过“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叫哥哥这句话。
“没有，朋友之间开个玩笑有什么。”祁宴过笑着回答道，手指在冰凉的杯壁上滑动，将细细的水珠抹成一片。
“嗯，”黎长生舒了口气，心中却有些不舒服，“我还怕你会不会躲我。”
“怎么会。”祁宴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学生吗，逗两句就要绝交那种？”
黎长生也勾了嘴角：“嗯，不会哄人。”
黎长生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有些失真，显得更慵懒，低低沉沉的，像在和无理取闹的爱人说情话。祁宴过听到这句话又笑了。
“你看起来可熟练了。”
“有吗？”
“有啊，”祁宴过调侃道，“一看就是交过八百个女朋友的样子。”
“哪来的八百个女朋友。”想要的就那一个。
祁宴过瘫在懒人沙发里，浑身都放松下来。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戴上蓝牙耳机，又塞了个抱枕在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躺在沙发上。
他随手打开了旁边的灯，波纹状的光流淌一地，整间屋子都被泡在暖色的水里。光线柔和了祁宴过的脸庞，略长的发随意地披着，眼里装满了笑意。
祁宴过觉得自己好像坐在船上，耳机里的声音是使夜晚湖面泛起涟漪的浪。
“没有八百个也有八个了。”
“没谈过恋爱。”黎长生直截了当地说。
祁宴过不信：“骗谁呢。”
黎长生说：“没骗你，真没谈过。”
“暧昧对象呢？”
“也没有。”
祁宴过很惊讶：“不是吧？你没谈过恋爱？”
黎长生皱了皱眉：“很奇怪吗？”
祁宴过坐起来：“当然啊，你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帅的脸，还有这么熟练的**手法，你没谈过恋爱？”谁信啊。
黎长生却笑了：“这算**啊。”
祁宴过耳朵尖又红了：“别打岔，只是像。”
黎长生就认认真真地给他解释：“没谈过，也没暧昧对象。上大学之前没想过谈恋爱，上大学之后忙着学习和工作，一直也没遇见喜欢的人。”说到这还开了个玩笑，“可能是从小在佛门长大，清心寡欲了。”
现在才知道哪是真的看破红尘了，明明是没有遇见正确的那个人。
祁宴过莫名其妙地开心起来。
对方的声音又从耳机传来：“你呢？你刚说没谈过恋爱很奇怪，你恋爱过吗？”
“嗯......其实也没有。”祁宴过笑起来。
黎长生也笑了：“为什么。”他在意祁宴过是否有过恋人，他不想知道祁宴过柔软的一面或许给过某一个男生或女生。但黎长生也知道祁宴过非常优秀，一直以来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有人爱慕实属正常，而他如果因为年少情愫为谁低头也无可厚非。
得知对方并没有谈过恋爱，黎长生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祁宴过又瘫回去：“一样的，初中不用说太小了，高中忙着考大学和参加竞赛，现在大学课业也很忙。之前也一直没有遇见喜欢的。”
黎长生想问他，之前没有遇见喜欢的，那现在呢？有好感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怎么样？
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回了句“嗯”便收了音。
祁宴过放着电影当背景音，电影里两个男主穿梭在烟雾缭绕犬马声色的大人世界，穿过女人露出的柔软的背部与男人沙哑的烟嗓，里面的年轻男孩觉得对方夹着牌的手指很性感，祁宴过却想起那天黎长生送自己去学校时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侧上那颗小小的痣。
他喝了口水：“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道个歉吗？”
黎长生听见对方喝水时的吞咽声，想到傍晚时对方吃完火锅樱红色的唇，眼神暗了暗。“嗯，还想着明天要不要请你吃个饭赔礼道歉。”
“我们俩怎么约来约去都是在约吃饭啊。”祁宴过觉得好笑。黎长生也笑起来。
的确，他们俩认识到现在所有的联系都是靠一顿顿饭搭起来的，不得不说吃饭真的很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那可以约别的吗？”黎长生问。
祁宴过懒洋洋地问：“约什么？”
“约你看电影。”
“我现在就在看电影了。”祁宴过回答道。电影里刚好播到插曲：
“Be careful.
You are not in wonderland.
I have heard the strange madness long growing in your soul.
But you are fortunate.
In your ignorance.
In your isolation.
You who have suffered.
Find where love hides. ”
“那还可以邀请你吗？”
满室柔和的光里，祁宴过看着字幕的最后一句。
“可以。”
祁宴过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明天要去做一个小组作业。”
“没关系，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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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电话挂断，电影也快到尾声。祁宴过已经看过了这部电影，后面内容没什么意思，他关掉了投屏，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祁宴过擦着头发坐到床上，拿过床头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翻看手机里的消息。零零碎碎的，没什么重要的消息，小组群里讨论好了明天去外面的咖啡馆完成作业，祁宴过回了个收到便退出了。
准备锁屏时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发了一句“晚安，早点睡”，他又笑起来，抬手打了两个字。
“晚安。”
黎长生的温柔都是下意识的。
小猫：他也太熟练了，肯定很多女朋友。
黎长生：我不是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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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恋爱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