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吴握愚骑着自行车路过J大门口的时候,发现许多家长和新生在J大的牌匾前拍照。家长都是笑容满面,而学生都是一脸不高兴。
开学典礼上的演讲让吴握愚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在效果不错。这回大家都知道了J大有个“生于J大,长于J大,学于J大,教于J大”的吴握愚。
吴握愚的选修课在一周之前通过了审核,时间安排在周一晚上。张卿小和鹿清浅说要来给吴握愚加油打气,毕竟是生平的第一选修课。吴握愚对此翻了个白眼。
周可温早就说好要来听课,这让吴握愚隐隐的有些紧张,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在下课后把周可温拐回家里就好了,回想着抱着周可温睡觉的感觉,吴握愚不禁沉醉。
眼看太阳西去,吴握愚溜达着到了教室。到了教室门口的吴握愚吓了一跳,退出教室看了看门牌,又拿出手机找出课程表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之后才进了教室。
离上课还有很长时间,可是教室里已经挤的满满腾腾。
“要不要这么多人啊!”吴握愚心里哀嚎。
过了一会儿,张卿小和鹿清浅进了教室。
“嘿,吴老师!”张卿小笑着和吴握愚打招呼,而鹿清浅站在一旁温和地笑。
“今天这么客气?”
“你的地盘可不得客气点!”张卿小调笑道。
“你们真的要听?好像没位置了。”
“当然,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让学生帮忙占好位置了,在最后一排。”张卿小靠近吴握愚的耳朵,轻声说“三个哦!”看着张卿小欠揍的笑,吴握愚着实无奈。
系里给吴握愚配的助教是个博士一年级的女生,名字叫郑楒,是个瘦小开朗的南方姑娘,进了教室就和吴握愚打招呼。两个人一聊才发现,竟然是一样的年纪,郑楒瞬间哀嚎不已。
郑楒说,她的室友知道她要给吴握愚当助教,羡慕的不得了,还说开学典礼上的演讲给吴握愚圈了很多粉。
吴握愚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跟郑楒沟通一下课程的安排,并且表示如果实在是忙,就最后一节课来帮忙收个作业就好了。
郑楒笑着说:“百闻不如一见,愿意“拜在”吴握愚的门下,还说她下课去教务处沟通一下,给吴握愚换个大点的教室。”
上课前两分钟,吴握愚看到周可温急匆匆的从后门进来,张望了一下就被张卿小拉着坐到了位置上。
吴握愚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好想你。”
远远的看见周可温的嘴角上扬,回了消息,
“乖”
上课铃声响起,连后排都坐满了人,过道里还有同学站着。
“好,我们开始上课。”
教室里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吴握愚,这门课的名字是《魏晋南北朝思想文化源流概说》历史系同时开了一门课叫《古代中国中古文化探源》 在隔壁,是由吴耕斯教授讲,如果有走错教室的同学,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教室里传出阵阵笑声。
“简单来说这门课是从文化史观出发,来看先秦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以中原文化为基础,儒、墨、法、道、佛学的发展问题,虽然这门课断代在魏晋南北朝,但讲授范围要推倒先秦,很俗气的说一句就是中华文化从哪里来的问题。我需要提醒大家的是,本课的大部分观点均引自我的一部书,叫做《六朝文化探源》,但是这本书还没有正式出版,如果诸位要做论文时引用本课观点要注意,本人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另外,诸位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我,地址在黑板上,我会在72小时之内回复。但是私人问题恕不回答。”
教室里有爆出一阵阵笑声,周可温心想,这个小家伙还是蛮可爱的嘛!
陆陆续续的还有人走近教室,吴握愚咽了咽口水,接着说,
“这门课的最终成绩以出勤和论文成绩为准,嗯……由于我十分幸运的撞上了中秋和国庆,所以32课时的课变成了28课时,不过,我还是允许你们翘一节课。”
“哇……”
“总有些比上课还重要的事情嘛!”吴握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说:“我一般允许历史系的学生翘两节课,他们是64课时。然后,这门课的最后成绩以提交的论文和出勤情况为准,一百七十人的课怎么点名呢?抽点肯定不公平,挨个点又浪费时间,所以我到计算机学院求助,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软件。”
接着整个教室的人看着吴握愚在装着外置摄像头的私人电脑上,点了几下,“看我这里哦!”
“这个厉害了,吴憨憨竟然搞了这么个东西,小气鬼不知道分享一下。”张卿小在一旁嘟囔。
“注意用词哦。”鹿清浅拿手肘怼了张卿小一下。
演示完高科技的软件,吴握愚的课进入正题。讲台上的吴握愚神采飞扬,讲得来劲,总觉得历史学没劲的张卿小也瞪着眼睛听的认真。
“憨憨吃饭了吗?”鹿清浅悄声问张卿小。
“没吧,她上晚课从来不吃饭,说是容易睡着。”
两个人撇了一眼周可温,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以前历史系的那个秃顶老头儿说……”
“哪个哦?”
“我忘了他叫什么了,好像是挺牛的一个人,开山大师啥的。”
“哦。”
“别打岔,他说憨憨是百年一出的史学人才,我不信,她那个小样子有什么了不起,有时候说话都说不利索,今天我信了,课堂感染力太强了。”
“不知道她带没带酸奶哦,好像她上晚课最爱喝酸奶了哦。”
两个人相视一笑,憨憨,姐姐们就帮你到这了。
周可温在旁边一边悠哉悠哉的记着笔记,另一边听着张卿小和鹿清浅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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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挡不住暑气,知了躲在暗处不停的叫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教室里出来,讨论着课程内容,或者是晚饭餐食。
周可温提前从教室里退出来,走到吴握愚的车边等,手里还提着简餐便当和酸奶。
吴握愚并没有让周可温等得太久,遥控着开了车门,周可温默契地钻进驾驶室。吴握愚刚准备向车子走去,就看到沈初北跑了过来。
“吴老师,你的手好了吗?“
小姑娘穿着白色连衣裙,头上戴着渔夫帽,披散下来的头发显得乖巧。
“早就好了,不用担心。”
“哦,这个给你。”沈初北递给吴握愚一瓶酸奶。
“哈哈,这是收受贿赂哦,老师不能要学生东西的。你自己喝吧!”吴握愚没有接。
“可是……”
“嗯……没有可是了,我是你的班主任,你要听话哦,要不然我会叫家长的!”
“你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那就是我的朋友,收朋友一瓶酸奶不算什么吧!”沈初北急的脸通红。
“这是什么逻辑,嗯……可是这里是学校,我还是老师哦,好了,快回宿舍吧,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吧……”
吴握愚看着沈初北走远,才钻进车子。
“累坏了吧?”
周可温回头看着仰在后座上的吴握愚,她刚刚来上课的时候,就听见学生议论“吴老师每次都是用生命在讲课啊!听她讲课我都想给她加工资!”
没想到果然如此。
“握愚每次上完课,都会这样。”吴握愚撇撇嘴,长舒一口气。
“呐,快吃吧,别饿坏了胃。”周可温把手里的吃的递给吴握愚。
“你给我买的?”吴握愚坐直身子,眼神放着光,瞬间没了刚刚的颓废样。
“当然,快吃吧!”周可温侧身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吴握愚打开袋子,转过身准备发动车子。
“哇,可温好好,还有酸奶!”
周可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吴握愚,见到酸奶比见到什么都亲。
后座上的吴握愚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可温,今晚太晚了,到我家去住吧!”
吴握愚心情大好,实施着“拐人”计划。
周可温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吴握愚,犹豫着说“不行,还早呢,我把你送回去,然后打车回去。”
“我可以明早送你啊!”吴握愚有些失望。
“你明早不是有课嘛?送我的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
周可温把车子拐下主路,找了个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钻进后座。
吴握愚把吃完的饭盒扔在前座,整个人就被周可温拥了过去。
“你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对不对。”周可温轻轻摸着吴握愚的后脑,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嗯。”吴握愚只声答应,声音里参杂着委屈。
“我也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搬去我那嘛!”吴握愚央求道。
“都说好了过些日子,不能食言啊!”周可温捏捏吴握椅的小手,纤长无骨,皮肤滑嫩,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过些日子到底是过多长时间?”吴握愚撅着嘴,表示不满。
周可温没想到吴握愚会这样问,愣了一下,“嗯……到时候就过去了,嗯?”
“好吧……”吴握愚突然觉得还是打昏了直接扛回家比较方便,可是,她不敢。
听到吴握愚妥协,周可温笑着摸了摸吴握愚的脸,勾着她的脖子送上一个吻。正欲离开,谁知道吴握愚才不肯浅尝辄止,不能美人在怀,舒舒服服睡一觉,那总得吻的时间长一点吧!
吴握愚一手抓着周可温的衣襟,另一手握着她的腰,带着她加深这个吻,周可温看着急色的吴握愚心下觉得好笑,倾身上去配合着吴握愚。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升级,吴握愚的那些“招式”明显不是周可温的对手,很快就被迫靠着车门,任周可温为所欲为。周可温吻的动情,一手摸着吴握愚的耳朵,吻轻轻地落在吴握愚的下巴上,时而轻咬,时而**,吴握愚仰着脖子,理智早已让步于**,不自觉的嘤咛,却成为瞬间拉响了周可温理智的警报。
周可温坐起身,平复了一下心绪,看着靠在角落的吴握愚红着脸,嘴边还残留着自己的口红印,脖子上好像还残留着自己的口水,衬衫已经变皱,眼神呆愣地看着角落。拉着她的手,让她上半身躺在座椅上,头枕着自己的腿。
“傻了?”周可温轻笑,“还是生气了?”
吴握愚摇摇头,闭了闭眼,是应该生气她没刹住车,还是生气她及时刹住车?
周可温拿出衣袋里的纸巾,给吴握愚抹掉口红印和口水,“送你回去?嗯?”
吴握愚到了家就钻进浴室,放了热水,顺手把衣服扔到衣篮,叹了口气,钻进水里。
被热水包裹着的吴握愚,觉得乏累有所舒展,水的浮力更让她觉得放松。脑子里浮现出周可温的脸,周可温的触摸,周可温的吻。是不是刚才自己再忍一会儿,没有那声溢出的声音,两个人就会发生更亲密的事情?
回想起刚刚的那声##,吴握愚又羞又恼。
温热的水唤起最原始的冲动,老牛反刍似的回味着周可温的每个吻,每次抚摸,甚至她打在自己耳际的呼吸。
“可……可温……”
“哗啦”,吴握愚滑进浴缸底部,水面上冒了好几个泡泡,她才挣扎着坐起。
吴握愚从浴缸中爬起,拿着浴巾胡乱擦着身体,披上浴袍,走出浴室。蹲下身子,抱起不错,“你说,不错,你说我长得不好看吗?”
她终究不敢揣测周可温的心思。毕竟,一个行为来源于**还是爱情,短暂的沉迷之后,她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