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握愚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是一条鱼,现在一定在水里不断的吐泡泡。洗完澡的吴握愚滚在床上,痴痴的笑。而也正像吴握愚说的那样,她真的找了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两个房间。
吴握愚在床上翻了几圈,拿起手机,在群聊里问:“你们在干嘛?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们。”
小小: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神神秘秘的。
小鹿:什么事情哦?
卧鱼:那个……我恋爱了!
小小:卧槽卧槽!卧槽!
卧鱼:请张老师使用文明用语。
小鹿:和谁啊?从实招来!
卧鱼:周可温。
小小:卧槽!真的是周可温,吴握愚你扮猪吃老虎!
小鹿:我们家握愚长大了呜呜呜
卧鱼:………
小小:你什么时候回北京?请客请客!
卧鱼:好好好!
三个人又东扯西扯到十点半,才结束聊天,吴握愚抱着枕头,心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渐渐的睡去。
而另一个房间的周可温还在夜幕里发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不能一个人睡着。翻来覆去,想着吴握愚呆呆的样子,所有刚谈恋爱的人都应该喜欢和对方黏在一起啊?吴握愚为什么要和自己分开睡?假正经!那自己要不要去找她?去吧,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不去吧,真的睡不着啊!
可怜的周可温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虽然十分疲倦,但就是无法入睡。翻身下床,穿着拖鞋,按响了吴握愚的门铃。
睡梦中的吴握愚抱着枕头开了门,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周可温。
周可温抬手揉揉吴握愚乱糟糟的头发,柔声说:“我和你一起睡。”
“好。”吴握愚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
周可温刚躺上床,睡的有些糊涂的吴握愚似乎明白过来。贱兮兮的蹭上床,又贱兮兮的往周可温身边蹭,张开手臂,嘴里吐出一个字“抱!”
周可温剜了她一眼,随即闭上眼睛,嘴里吐出两个字:“睡觉。”
嗷!吴握愚虽然有些挫败,但也厚着脸皮又往周可温身边蹭蹭,反正都是恋人关系了,抱一下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了之前周可温也没少拥抱她。
吴握愚蹭到周可温身边,侧着身子拥上周可温,头还不老实的往人家的手臂上蹭,嘴里吭吭唧唧。
周可温拿她没有办法,侧过身子,搬着吴握愚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说什么呢?”
吴握愚抬起头,贱兮兮的看着周可温“我说……”眼珠转了一圈,在她耳边吐气,轻轻的说“你是我老婆。”
周可温被弄的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背过身去,不再理吴握愚。
“嘿嘿。”吴握愚憨憨的笑,轻轻的搂住周可温的腰,头靠在她的背。
“真好。”
周可温闭了闭眼,右手覆上吴握愚在自己腰间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是啊,真好。”
生物钟叫醒周可温的时候,吴握愚还窝在她的怀里睡得香。
“像个小猫一样。”周可温心想。
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发丝在指尖流走,软软滑滑的,周可温勾起嘴角。谁知道吴握愚睡的浅,被打扰了更是不舒服,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嗯………”
吭吭唧唧的表达不满,倏尔睁开眼,意识到身旁有人,转过头,咧开嘴角,“可温,早!”
“早啊,握愚。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自己醒的。”吴握愚立即矢口否认。
“傻瓜。”周可温摸摸吴握愚的头,“腰还疼么?趴过去我看看。”
“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背都会不舒服。”吴握愚边趴在枕头上,边说。
“嗯……我给你按按。”
周可温认真的给吴握愚按着背,时不时的问几句哪里不舒服,吴握愚被顺毛顺得十分舒服,但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想哭,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下来。
吴握愚在枕头上蹭蹭,想擦掉眼泪,可越擦眼泪越多。周可温发现了吴握愚的不对劲,把她翻过来。
“怎么了?”手轻抚上她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我手重了么?”
“没有……就是……你对我太好了。”吴握愚越说声音越小,但身体还一个劲儿地往周可温的怀里蹭。
周可温环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啊!”
“那个……我就是有点爱哭……我也止不住……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从小就这样。”
“噗……原来我们吴老师是个爱哭鬼。”
“你不许嫌弃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好。那你是鸡还是狗啊?”周可温摸着吴握愚短发,柔声问。
“我是猫!”
周可温被吴握愚逗得没有办法,天已经大亮,两个人便决定起床,吴握愚原来的行程打算就是去丽景门那边逛逛,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周可温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
周可温洗漱完的时候,吴握愚还坐在凳子上喝奶,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样子十分可爱。
周可温走过去,俯下身子,吴握愚能够清楚地看见她浴袍里的黑色蕾丝bra,咽下口中的奶,还不等说话,唇就被周可温吻住,吴握愚只觉得周可温的小舌在自己的唇上一扫,还未来得及享受这个吻,周可温就离开了。
周可温伸手揉揉吴握愚的发,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徒留吴握愚一人在原地懊恼。
“嗯………握愚的初吻……”吴握愚变着声调的“嗯……”,坐在椅子上吭吭唧唧地表示不满。
周可温闻言愣了一下,刚刚看着吴握愚呆呆的样子很可爱,没抵住诱惑就吻了上去,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也不算小,竟然是初吻。
立即起身,走到吴握愚面前,跨坐在她腿上,吴握愚难得解风情的放下牛奶,双手环住周可温的腰,心在砰砰直跳。
周可温一手环着吴握愚的脖子,另一手轻抚她的脸,拇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抚摸,还记得当初看见她落在自己桌子上的口罩,自己轻抚了好久。
“初吻?”
周可温发声,声音中带着魅惑,吴握愚只是觉得暖玉在怀很舒服,下意识的答应,
“嗯!”
没想到周可温闻声就又吻了下去。这一吻吻的动情而柔长,吴握愚在周可温的带领下也慢慢回应,更是给了周可温新的惊喜和动力。
这一吻的后果是周可温大口呼吸,胸口不住起伏,吴握愚把头埋在周可温的胸口大口喘气,呼吸打在胸口更是让周可温心痒痒,而罪魁祸首却不自知。周可温耐心的帮吴握愚顺着气,待她安抚下来,才推着她的肩膀,与自己隔开一段距离:“我们准备出发?”
“好。”
周可温又沉下腰,在吴握愚的后脖颈处轻轻的吻了一下,吴握愚缩缩脖子,心里痒痒的厉害,可是周可温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两个人出门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吴握愚背着双肩包,看上去觉得沉沉的,周可温问她要不要帮忙,吴握愚也只说不要。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老街的青石板上,可能是下雨的原因,街上的游客少之又少,吴握愚一手为周可温打着伞,滔滔不绝的讲着隋唐时建筑的构造、特征,甚至是丽景门的名称考证,周可温时不时的应上几句。
“握愚是不是话太多了?”吴握愚突然停下脚步,挠着头发,问。
周可温回到伞下,“没有啊,很好啊,我很喜欢听你说这些。”
“啊……那就好……一般我说这些的时候,卿小都会让我闭嘴。”
吴握愚有些不好意思的讲。
周可温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擦掉落在吴握愚发上的雨水。
“快走吧,头发都湿了。”
谁知道吴握愚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喜欢听啊?”
周可温贴在她耳边说“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啊!”
“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吴握愚被调戏的红了脸,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傻乐了好一会儿。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吴握愚指着一家老店面,说,就是这。
“这家的老先生刻印手艺好着呢!”
老先生看到两个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
吴握愚说:“爷爷,我有两块石头,想麻烦您帮忙刻一下。”
“嗯!拿出来看看。”
吴握愚打开背包,拿出报纸包裹的“石头”,放在柜台上。
老先生慢慢打开,“嗯!小丫头,行家啊!”
“嘿嘿。”
“这两块寿山石可不得了,不少数吧!刻印恐怕白瞎了。”老先生操着不正宗的普通话与吴握愚交流着。
“没啥,爷爷您的手艺只会让这石头锦上添花!”
老头儿被吴握愚哄的高兴,吴握愚选了字样,说了样式,双方谈好了价钱。
“你要刻啥,写下来?”
吴握愚拿着老头儿递给她的纸笔,利落的写下“之死靡她”四个字。
“都刻一样的?”
“嗯!”
“好!坐那歇会儿,我给你刻。”
吴握愚拉着周可温坐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周可温把吴握愚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摩挲。
“你也不干活,手怎么这么粗。”
“哪里?”
“这里啊!”
吴握愚当然知道自己的手掌上有点粗糙。
“嗯……吴握愚做思考状,“大概是肉垫吧!”
“猫才有肉垫。”周可温轻笑。
“握愚就是猫啊!”
两个印用了一个多小时。吴握愚拿着印仔细端详,周可温这才看清,吴握愚口中的石头上浮雕着山水图,雕工十分了得,加上石头成色极好,怪不得吴握愚刚才一边说话,一边用眼角撇着老头儿,自己还怪吴握愚不专心和自己说话,原来是怕对方调包啊!
收了印,付了钱。吴握愚又带着周可温在老街的小馆子里吃了碗不翻汤,身上暖暖的,一扫外面雨水带来的凉气。
吃了饭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才回到住处。吴握愚这回倒是很识相的把周可温的房间退了。
周可温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吴握愚坐在窗边,腿上放着小盒子,手里还在摆弄着刚才的印。
“怎么不去躺着休息会儿?”周可温走近,发声问。
吴握愚立即把印放进小盒子里,又把小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张开手臂,“抱!”
周可温伸手揉了一下吴握愚的头发,侧身坐在她的腿上,吴握愚一手环着周可温的腰,一手摸着周可温还未干的发梢,傻傻的笑。
“傻笑什么呢?”周可温捏着吴握愚的耳朵,轻轻的摩挲。
“呐,送你的礼物!”吴握愚拿起刚刚刻好的印章,递给周可温。
“送我的?”
“当然。”
“这个会不会太贵重?”
“当然不会。你不会嫌弃吧?你一个,握愚一个。是握愚对可温的承诺,握愚说过会对你好,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出来怎样对你好,但是以印为证,此心可鉴!握愚是想和你走很久很久的。”说着吴握愚的头又蹭在周可温的肩膀上。
周可温的指腹轻轻摸着印上的四个篆字“之死靡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出自《诗经·柏舟》,只不过原来的“它”被吴握愚改成了“她”,意思应该是“爱的专一,至死不渝。”
周可温有些害怕,爱情是什么?是荷尔蒙作祟?爱情刚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你侬我侬,地老天荒说的容易,可是,可是人都是会变得啊!她不怀疑此时此刻吴握愚的真心,只是怕过了此时此刻,过了下一时下一刻,到了未来的某一时某一刻,吴握愚变了或者是自己变了,那她应该怎么办?
“嗯……你不喜欢嘛?”看周可温没说话,吴握愚皱起眉,有些丧气。
“当然喜欢。”
“那你怎么不说话?”
“握愚,我相信你会对我好。”周可温轻抚吴握愚的眉,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即使是荷尔蒙作祟,她也选择相信吴握愚一次,拿此生最后一场爱情做筹码,赌吴握愚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