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宿舍

两个人没再说话。到医院宿舍的时候,可乐还在睡。夕阳余韵里,太阳留下的光透过车窗打在周可温脸上,长发倾泻在一边,柔声将可乐叫醒。

“你会不会也这样将贪睡的我叫醒?”吴握愚看的有些失神,又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太贪心。

“握愚上去坐坐?”

“嗯?”吴握愚回神。

“又在想什么?我说请你上去坐坐。”周可温轻笑。

“走嘛!姐姐!”可乐精神来的到快,跳下座椅,央求道。

“好啊!”

三个人上了楼,周可温拿出钥匙打开破旧的防盗门,破旧到吴握愚都在怀疑,它会不会防盗?

推开门,五十几平的小屋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客厅里除了沙发和茶几,还放了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摆着针灸铜人和电脑。窗户上挂着的粉色窗帘倒是很清新。

“进来吧!我这有些简陋。”

“很好啊!你一个人住吗?”

“有两间卧室,另一间是帆泊的。”

“这样啊!”当吴握愚环视四周的时候,周可温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便。“

“喂,哥。”

……

“嗯,我们在我宿舍。”

……

“已经吃完了。”

……

“好,我这就带他下去。”

周可温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是我哥,也就是可乐的爸爸。现在来接可乐。”

吴握愚点点头。

“可乐,走,你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那下周姑姑你还来接我吗?还有姐姐。”小朋友有些小失落。

“嗯……看你爸爸的安排。”

“哦,好吧!”

“要是你想出来的话,就和奶奶说,成功的几率大一点。”

“真的?”小朋友瞬间又有了精神。

“当然。握愚稍等一下,我把他送下去就上来。”

“啊?要不要我也下去?”

“不用了。我们走,可乐。”

“姐姐再见!”

可乐向吴握愚挥了挥手。周可温扶着可乐的肩,离开了屋子。

姑侄两个到楼下的时候,夏望安刚好抵达。

“可温,可乐。”如果让周可温评价哥哥,她或许会说“夏望安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哥。”

“爸爸。”

“姑姑又给你买礼物了?”

“不是姑姑,是姐姐,今天刚认识的姐姐。”

夏望安听见儿子的话,瞬间变了脸,但是还是温柔的对儿子说:“你先上车吧,我和姑姑聊几句。”说着就把可乐抱到车后的儿童座椅上。

周可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侄子出卖。

“怎么回事?”

“一个朋友而已,你未免太紧张。难道我还不能有同/性的朋友了?”

“可温,你从小说谎的时候,就会抓衣角。” 周可温立即放开衣角。

“礼物也是她买的?”

“嗯,儿童节礼物。”

“最好断了暧昧。”

“然后呢?和你一样,接受爸爸的安排,找个人嫁了?”

“你!”周可温虽然倔强,但一向柔顺,很少和别人产生正面冲突。

“哥!你幸福吗?”夏望安面无表情地盯着周可温,许久,才叹了口气。转身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

“哥,我没错。”

夏望安琢磨了半天,才说:“爸妈一直希望你回去,虽然爸爸嘴上不说,但是也是希望你在身边的。”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

夏望安没再说话,坐进驾驶室,开车走了。

楼下的一切都让站在窗边的吴握愚看的清清楚楚。

她和家里的关系真的不好吗?周可温进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看到站在窗边的吴握愚,问:“怎么不坐?”

“哦!”

吴握愚乖顺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周可温倒了两杯水之后,也坐到沙发上。

吴握愚接过周可温手里的水杯。看到茶几上放着帕特斯特的《星星上的人》,吴握愚清楚的记得,书的封面上的话是“也许我们都曾来自于星星,生而孤独,静静散发着光芒,心在遥远的彼岸,期待着温柔的呼唤,爱的相拥。”

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静的能够听见挂钟的嘀嗒声。

“可温也看帕特斯特?”

“随便看看。”

“一个温暖外衣下的现实主义小说。”

“温暖。”周可温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两个字。

“虽然温暖,却足够孤独。”

“你是怎样认为孤独的?”

“我?”吴握愚吞下一口水,接着说“林语堂有一段话“孤独这两个字拆开来看,有孩童,有瓜果,有小犬,有蚊蝇,足以撑起一个盛夏傍晚间的巷子口,人情味十足。稚儿擎瓜柳棚,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惟我空余两鬓风,孩童瓜果猫狗,飞蝇当然热闹,可都与你无关,这才是孤独。”

“没有正面回答哦!” “

哈哈。”

“今天谢谢你,可乐很开心。”

“握愚也很开心,所以不用谢。”

“我们的开心应该比你多一份,因为我也很开心,所以还得谢谢你。”

“你都把我绕糊涂了。”

霞光里,笑意在吴握愚眉眼间舒展。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荡漾。

忽然,周可温倾身上去,想吻在吴握愚的额头。吴握愚发愣,也不好躲,也不想躲,只能轻轻的闭了眼。

“可温……你怎么不开灯……”风风火火的陈帆泊从外面推门而入,看见眼前的一幕,愣了一下,马上笑嘻嘻的说

“我今天出去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陈帆泊“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声音大的吓得吴握愚一抖。

周可温抬手摸了一下吴握愚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惊魂未定的吴老师,可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只能转身坐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刚才的尴尬。

“时光就这样静静的淌吧!”

周可温想,她还记得,电影《美丽人生》中,男主追着女主进了花房之后,下个镜头就是女主追着他们的孩子从花房了出来,这一转眼就是好多年。

周可温曾觉得这个镜头转的太快,故事前后连接有断裂。可是此时此刻周可温觉得应该出现一行字:许多年后。她想知道,许多年后,留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吴握愚。

最终还是吴握愚先说了话:“时间不早了,握愚该回去了。”

“要走吗?”

“嗯。”难道可以说“我可以留下来吗?”吗?

吴握愚不知道。

周可温也不知道。

“我送你下去。”

“好。”

两个人静默无语的走到吴握愚的车边。

“可温,和你在一起,握愚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这几个字说的过于暧昧,又不清不楚。

“我也是。”

吴握愚心里欢欣雀跃,猛然想起,爷爷的研讨会的邀请函还在自己车里。

“我有东西给你,你等一下。”周可温看着吴握愚开了车门,俯身进去拿出一个信封。

“呐,这个是我爷爷下个月新书研讨会的邀请函。握愚会有一个发言,我希望你能来。”

周可温接过信封,仔细看着上面的字。

“6月18号,星期六,在J大的大会堂。”吴握愚又补充道。

“谢谢。”

“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再见。” 周可温望着吴握愚的车子缓缓离去,站在原地的她闭了闭眼。

“我们会有故事吗?吴握愚。”

吴握愚回到家,直接进了浴室,将自己泡在浴缸里。身体在热水中舒展,周可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脑中蔓延。

“你也是喜欢我的吧?要不然,那个吻,怎么解释?”

吴握愚摸了摸额头,傻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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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闲人(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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