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吃过很多进口水果，但味道都不过如此，唯独某一产地的国产水蜜桃让他念念不忘。他后来再让保姆去买，怎么也买不到初次吃到的。怅然若失。
巫哲的嘴唇弥补了他的“水蜜桃初体验”，延续了断线的甜美。那种久违的软而不烂的，湿糯糯的桃肉触感，让P疯狂地拼命吸吮。
巫哲躲避着想把头向后撤，但椅子把他俩夹得像“夹心饼干”。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巫哲眼一闭，一脸的视死如归。
巫哲逐渐喘不上气来，在憋昏过去之前，出于本能，他抵住P的胸口，猛地把他一推，两人双双从坏掉的椅子里被“吐”了出来。
巫哲腰部以下的部分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学着“大哥”的样子，向前直直伸出双臂，高高撅起屁股伸了个“猫懒腰”。
P不明所以，巫哲嘴唇的柔软还残留在他的嘴唇上，兴奋得心“怦怦”直跳。他以为巫哲是在“邀请”他，“啪”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巫哲的身后，顺手去捞他的腰。
“你小子要干嘛？”巫哲大惊失色。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十几岁的少男长身体，特别能吃。十几岁的少男，也是血气方刚，没经过情事，轻轻一撩拨，烈火烹油一般烧起来了。
“哥，做我老婆好不好？”P浑身热得像发烧，脑子也被烧糊涂了，吐出一句混账话。
“不是不是，”P连忙摆手，否认后又暗骂自己不像个男人，“‘做我老婆好不好’是我们乐队新写的歌。词还没填完，只有曲子。我嘴瓢了。”
巫哲做出老大哥的样子，把刘海向右一拨，拿起啤酒看看商标，掩饰尴尬：“这酒挺贵的啊！我又不是外人，以后别这么破费。你又没什么钱。你的心意哥领了。”
P的心一沉，他装穷没经验，平时吃喝都是精品，百密一疏，顺手拿出来的啤酒是忘记换的牌子货。
“这是假酒，不是，是那个假货。我哪里买得起真的。”
“那你这假货买得好啊！跟真的味道一样。”巫哲勾住湿透的领口扇着风。刚才他才拉开易拉罐，椅子突然间坏了，酒洒了一半在T恤领口上。
东方人的体格不比西方人，纵然骨架子大，肌肉也是纤薄的。以P的视角向下俯视，正好能看见巫哲领口里的锁骨，被酒一泼，和椅子拼挣出了一身的汗，锁骨也洇出了绯色。凸出的一对细长的骨头，像桃花的枝条。
P口干舌燥。他目光闪烁，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停地没话找话：“今天你摊子上围了好多女孩子……我看你还挺乐呵的。”P的齿缝时冒着酸气。
“我乐呵是因为生意好啊！一天能赚五千的机会可不多。你一天赚五千你不高兴啊？”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钱啊？”P云端里看厮杀，满嘴的何不食肉糜。
巫哲坐直了，瞪起眼睛：“你不喜欢钱？”
“我可以给……”P惊觉说漏了嘴，立刻转弯，“等我将来赚了大钱，全都给你。”
巫哲感动得半边脸麻麻的，他捏了一把P的肩头：“哥没白疼你。”
这一捏非同小可，像火柴擦过火柴盒，瞬间点燃了。P几乎抑制不住浑身细细地颤抖，他抓起啤酒仰头猛灌了一口，抖动的手抓不稳，酒从嘴边，顺着小臂涓涓流下。
巫哲的脑子不知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地抓起P的小臂，用舌头舔掉酒痕，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P：“这酒味道真不错，不能浪费了。”他小市民的精打细算在P的眼里是顶级的诱惑勾引。
P像只初尝荤腥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眼里迸射出狩猎的狰狞。他粗喘着，心口起伏，一步一步膝行逼向巫哲。巫哲双手撑着地，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坏掉的沙发。
“你、你喝多了吧！不能喝就别整……”巫哲紧张地手在沙发里抠摸，从缝里掏出一个软中带硬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像按下了定格键，P也愣住了。
是一个“套”。
“这个，这个玩意……”巫哲四下看看，“这个玩意你平时有地方使吗？这里连个二手沙发都是坏的。”
六十多万的高奢沙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一听巫哲说它是二手的破烂，气得白眼一翻，彻底散了架。
“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是郭彬的。”P有口难辩，慌得语无伦次，“真不是我的。郭彬那小子喜欢大姐，他女朋友是个大姐。”
巫哲嘴边噙着一抹暧昧的笑，以过来人的口吻调笑：“老弟，你都大学生了，又长着一张好脸，没有女朋友才不正常吧！哥理解。”
“真不是我的。”P从地上跳起来，恨不得隔着空气把郭彬的脖子给拧断，“哥，你的意思你谈过恋爱？”
“哥都二十五了，没病很健康，作为一个正常的生物体，求偶期当然是谈过的。”巫哲食指和中指夹着套把玩，十分娴熟。
他装得像个身经百战的老油条，P醋疯了，把啤酒罐朝地上一掼，一脚踩上去。抓过吉它开始调弦：“哥，我给你唱首歌吧！”他怕自己不做点什么会立刻把巫哲“就地办了”。
“好啊！”巫哲靠在散架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向P勾了勾手，“给哥露一手。”
“啊——”P低吼一声，跳上迷你小舞台，疯狂地咆哮，嘶吼，暴怒：“社会主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反动派被打倒，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全国人民大团结 ……”
现在流行老歌新编，摇滚乐队也不能免俗。让巫哲目瞪口呆的不是红歌新调的翻唱，而是P竟然是个五音不全的大白嗓，唱到高音时的破音像只破锣，粉笔划过黑板的尖锐，刺激巫哲的耳膜。几乎令人不能忍受。
饿滴神啊！巫哲恨不得挖个地道脚底抹油。他十分纳闷P是怎么走上音乐这条道路的。难道他没有和他一起去唱过K的朋友？但凡和P出去唱过K也不会同意他选择音乐这条路的。
到底谁给他的自信？
巫哲当然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P出手大方，像个散财童子。自从他迷恋上了摇滚，那帮狐朋狗友翻着花样吹他的“彩虹屁”。吹一次P每人转账一万。组了乐队后去酒吧演出，酒吧老板也是捧着P少爷的狗腿，看演出的观众全是他找来的托……
在这种刻意制造的“信息茧房”里，P眼盲心瞎，自以为约翰·列侬转世，坦然地把他的愤世嫉俗安放在摇滚乐里。
P又唱又跳，头发甩得上天入地，全身心地投入演出只为讨巫哲的欢心。都说女人爱才子，男人一定也不例外。既然□□暂时献不出去，征服巫哲的，只有自己的才华了。
一曲终了，吉它花哨地打了个结。
巫哲一脸的便秘，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鼓掌不是，不鼓掌也不是。
“哥，好听吗？”P的声音仿佛从虚空悠悠地传来。
“想过改行吗？”
“改什么行？”
“弹棉花。”
P骑着二手小电动车载着巫哲送他回家。他一问起巫哲刚才他唱得怎么样，巫哲就装傻卖愣地打哈哈：“你这是把哥当你的妞了，给我的头盔怎么是芭比粉。把哥衬得像个金刚。”
“哥，你说实话，有没有被我刚才的演出迷倒？”
“其实我比较喜欢崔健啦！”巫哲答非所问。
P立刻起范：“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巫哲不加思索地吻上P的嘴，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求求P别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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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