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穆凌渊的表情僵在脸上，赶忙解释：“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围度，是二维空间的那个维……”
面前的五个女生红着脸笑成一团，连头上缀了圈蕾丝边的丝绒蝴蝶结都在跟着抖。
我这要死的嘴啊……
穆凌渊把脸缩进围巾里，短暂离开人世一会儿。
飞白还游离在状况之外：“怎么了吗？”
“没事，你不用知道。”穆凌渊从包里拿出早上做好的土豆饼，“吃点。”
“你就告诉我嘛。”飞白就着穆凌渊的手咬了一口，“嗯？我咋没咬着番茄酱？我看你早上做的时候在里面加了啊？”
“哦，那就是另一个，一个放了一个没放。”穆凌渊把另一个也拿出来，“不想吃就给我，你吃这个有馅儿的。”
飞白的眼睛在两个土豆饼间来回转了几趟。
“嘿嘿……”一个讨好的笑被飞白送到穆凌渊眼前。
穆凌渊“噗”一下笑出声来，把两个土豆饼都塞进他手里：“知道了，吃不下别硬塞。”
“嗯！你最好了！”飞白拿着土豆饼转身就又跑到队伍前头去了。
穆凌渊想拉他都来不及，飞白几乎瞬间就逃出了他的视线。
穆凌渊无奈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这急脾气……
“你们俩好甜哦～”女孩子们快嗑疯了，“你们……是谁追的谁啊？谁先表白的？”
“我们……”穆凌渊语塞，“我们没有表白……追的话，其实也算不上……”
“啊？”
别说女孩子们了，穆凌渊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又离谱又好笑。
他就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觉醒来，他暗恋的小精灵就变成了他的爱人。
那个盛满酒香的夜晚在穆凌渊的记忆里一直是模糊的。
他曾无数次尝试回忆，但记忆的碎片始终打着或重或轻的马赛克。
甚至那夜他和飞白说的话他都有些记不清。
穆凌渊只记得那夜的飞白是他识海里唯一的一座灯塔，一路引导着溺在迷雾里的他走向光明。
太草率了。
穆凌渊不止一次这么想。
他还没有郑重地跟飞白表明过心意，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和爱意说给他听。
飞白很爱他，飞白不会介意他们就这么草率的在一起。
但穆凌渊介意。
我们的这个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分开。
我不能留下任何遗憾。
我不能让我短暂的一生给飞白留下万年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穆凌渊抬眼看见飞白站在路边的亭子里围观老爷爷们下棋。
飞白感知到穆凌渊的气息，突然朝穆凌渊这边看过来，笑得眉眼弯弯。
“凌渊！你终于排到这里啦～”
飞白扑进穆凌渊怀里，脑袋使劲蹭着他的下巴。
穆凌渊摸摸他毛绒绒的脑袋：“嗯，乖。坐亭子里休息会儿，不然等下没劲玩了。”
“不要，就要贴着你。”飞白挽着他的手，“前面还有好多小摊子在卖卡皮巴拉的小玩偶，等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穆凌渊捏捏他鼻尖，“那些小东西动物园里也会有，我们等下都看看。”
“嗯！”
穆凌渊看着高兴得像个小孩子的飞白，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要给他补一个表白，补一个能让他万年后都记忆犹新的表白。
动物园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大门足有两三层楼高，是用水泥做成的古树造型。
飞白张大嘴仰头朝上看，和蹲在大门顶上的一排鸽子对视。
穆凌渊在检票时顺手从志愿者手里抽了张地图。
“这里居然这么大？！”飞白把地图展开，上面明明白白画着整整三座山头。
“嗯，毕竟是森林动物园嘛。”穆凌渊牵着飞白的手，“走喽，要开始爬山了。累了就跟我说，我背你。”
飞白耳根有些烫：“我哪有这么娇弱……”
“嗯，你是不弱。”穆凌渊压住嘴角，伸手在飞白的下巴尖快速刮了一下，“但是你娇啊。”
飞白的脸也红起来了，这回是气的。
穆凌渊如愿得到了爱的巴掌。
真好，飞白都好久没打我了，我皮都痒了。
穆凌渊和飞白手牵手走过斜坡、池塘，看见了捉鱼的鹭鸶、嗑坚果的松鼠、发呆的长颈鹿……
还偶遇了家暴的河马以及……
□□的大象。
“啊！！！我的眼睛！！！”
穆凌渊光速带飞白逃离现场，但飞白觉得动物□□天经地义，没什么好羞的。
但穆凌渊羞啊……
他脑子里有脏东西，容易联想……
穆凌渊拉着飞白边逃边道：“乖，咱去找卡皮巴拉，咱不看大象……”
飞白最喜欢看穆凌渊害羞的样子了，边跟着他跑边偷偷说些看似天真无邪实则露骨无比的话逗他。
穆凌渊被他闹得脸皮都要熟透了。
最终穆凌渊忍无可忍，把飞白拽进无人的小树林里，摁在树干上好一顿欺负才堵上飞白这张无法无天的嘴。
被狠狠收拾过的飞白埋头生闷气，甩开穆凌渊往前走，直到看见好多好多活的水豚后才理穆凌渊。
水池周围翻腾着暖烘烘的蒸汽，水豚们正组团瘫在池子里泡热水澡。
水面上漂浮着好多橘子，跟着水流一晃一晃的。
飞白和一群人类幼崽一起挤在栏杆边看水豚。
“凌渊你来看，这水好烫。”飞白的手指好奇地在水里搅动。
穆凌渊买了把用来投喂的蔬菜递给他：“嗯，它们怕冷，冬天的水温就要高一点。”
飞白接过菜，看向那只离他最近的水豚。
那只水豚好像在发呆，瘫在水池里一动不动。
“那个……”飞白对它摇摇菜叶子，“你吃吗？”
水豚看了他一眼。
飞白对它露出个“放心，菜里没毒。”的表情。
然后穆凌渊就看见那只水豚好像叹了口气，悠哉悠哉地从水池里爬出来坐到飞白面前。
飞白试探性地把菜叶子递到它嘴边。
……
水豚的表情半死不活。
飞白又把菜叶子往前递了递：“是不饿吗？要不你尝口？”
……
水豚的表情依旧半死不活。
穆凌渊憋笑快憋晕过去了。
“咔擦。”
水豚终于张开金口开吃了，飞白满眼兴奋，回头示意穆凌渊快看。
穆凌渊对他竖起大拇指：“宝贝真棒！”
水豚歪嘴嚼菜叶子，黑漆漆的眼珠一直在瞧飞白。
直到把一把菜叶子全嚼完，水豚还在盯着飞白看。
飞白迟疑半刻，幽幽开口：“你瞅啥呢？”
“噗哈哈哈哈……”穆凌渊实在是忍不住了，捂脸笑得全身发抖。
飞白转头瞪他，穆凌渊把笑咽回肚子，轻推飞白的背：“去吧，它在等你摸哦。”
水豚还是刚才的姿势和表情，飞白就当它是默认了。
“你……你别怕啊，我就摸摸……”飞白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它头上。
水豚没什么反应，连眼睛都没眨。
飞白大着胆子又顺着毛流往下撸了一把。
水豚不动声色地把头往飞白跟前多探了些。
飞白特高兴，转头对穆凌渊笑道：“它好乖啊！”
原本坐在地上的水豚眯起眼睛，隔着栏杆挨着飞白的脚趴下来。
“哇～它在给我摸诶！”飞白又顺毛撸了好几下，“手感真心不错！”
周围的水豚忽然都动起来了，开始缓缓朝飞白这边靠近。
一只接着一只，有的身上还背着几只没断奶的小幼崽。
穆凌渊眼看飞白面前的水豚越来越多，而且它们每一只都在目不转睛地看飞白。
边上的其他游客也纷纷凑过来。
“诶？怎么卡皮巴拉都去那边啊？”
“好羡慕啊，全都围着他。”
“买的饲料都是一样的，那个人没穿工作服，应该不是饲养员而是游客吧？”
“哇……这么招小动物喜欢的吗？隔壁区域的羊驼离那么远，居然也在往这靠。”
……
穆凌渊默默掏出手机拍下了被水豚们“朝拜”的飞白。
人群中忽然一声惊呼：“我去！看上面！”
穆凌渊和飞白随人群一同抬头。
空中供白虎散步的天桥上，两只白虎一同走来，最后停在飞白的正上方。
动物的异常举动很快就惊动了动物园的管理人员，周围的游客也越来越多。
“你们好呀。”飞白对白虎们露出笑容。
白虎们似能听懂，双双晃动几下耳朵后就地卧下。
它们也在透过铁丝网看飞白。
路过的小麻雀结伴落在飞白身边的栏杆上，挺着胖乎乎的小肚子挤成一堆。
一只来迟的喜鹊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飞白对它伸出手，喜鹊轻啼一声，落在他手上乖顺地垂下尾羽。
“我去……看得出来他是公主……”
“这人什么来头啊？”
“饲养员也做不到号令万兽吧？”
……
穆凌渊摸摸飞白的头：“嘿！我的飞白大王，什么时候背着我统一的森林王国？”
“去你的。”飞白把穆凌渊拉到近前，“我们精灵就是大自然，动物亲近大自然是本能。”
“嗯，亲近你也是我的本能。”穆凌渊借飞白的光，摸了摸喜鹊光滑的羽翼。
参见飞白大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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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