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寻了个杌凳坐下，指了指后院：“后面还有二十几个兄弟，都靠着赖爷吃饭，如今只有个别老主顾还找我们做生意，其他人都在等赖爷回来。”
裴砚清坐在卢守言旁边，端起茶抿了口：“那你们没想着找找？”
“怎么没找。”提起找人这事，大青就像没了气的皮球，“没活的兄弟轮流出去找，不止我们，好多熟客私下也在找，可一点消息也没有。”
裴砚清往卢守言那边看了一眼，又问些其他问题，几人离开了西市。
走在叫卖声不断地街道，食物的香气混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裴砚清想到了现代的夜市美食街，烟火气给人一种温馨感。
“守言。”裴砚清视线看向街头的人流，眼中闪过茫然，“我总觉得我们在原地转圈。”
卢守言也有同样的感觉，两人边走边商量，到了府衙，喊了吴之言到书房议事。
“卢大人，裴公子，两位寻我有什么事？”吴之言刚刚从附近村里探访民情回来，靴子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混着几根杂草。
裴砚清接收到卢守言的眼神，给吴之言倒茶，又问了关于府衙内奸的事，看见吴之言摇头，也在意料之中。
“吴大人，回来路上我跟卢大人商量，可以找个瓮。”
看着吴之言一下没反应过来，裴砚清挑明：“我们可以瓮中捉鳖。”
吴之言没有意见，三人在书房将细节敲定后，陆续出了书房各自安排。
半个时辰后，整个府衙都在议论。
“你知道不，吴大人说有线索了，这几日就能抓到凶手。”
“我也听说了，卢大人交代天枢大人他们守好书房。”
“对对对，我路过裴公子房间，裴公子正高高兴兴地看话本子呢！”
“什么，裴公子居然喜欢看话本子！”
在府衙众人的努力下，不出一日，禹州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官府已经掌握连环失踪案凶手的线索。
等了两日，一切如常。
卢守言等不急，将裴砚清和吴之言喊到书房重新商量。
“一直没有人来，应该是他们知道这是个圈套。”
裴砚清赞同地点头：“大概是那些婶子太卖力，透露的信息太多，反而像假的。”
三人经过争论，重新制定了计划。
裴砚清看着眼前的计划，又同卢守言说了一遍：“卢大人，前往要保护好证人的安全。”
当天晚上，在夜色的掩护下，天枢和木子颜带着一个被兜帽遮的严严实实的人从后门进了府衙。
裴砚清研究不知名提刑官手札到后半夜才睡，熟睡中听到外面吵吵嚷嚷，挣扎着抬起眼皮。
她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隐约听到抓到人了，急忙穿好衣服往外跑。
“砚清，你怎么过来了？”书房里，卢守言正在处理公务，看见裴砚清有些惊讶。
裴砚清单刀直入：“守言，抓到人了吗？”
这话让卢守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她问得什么，点点头表示确实抓了一个人：“但人跟凶手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知道。”
裴砚清一听急了，加上二赖子已经这个案子里已经失踪了五个人，虽然刘念回来了，但其身心都受到很大的伤害。
“大人，破案要争分夺秒。”裴砚清按住卢守言面前得公文，迫使对方看向自己。
卢守言给她倒了杯茶，让她不要急：“抓的人是府衙里负责送饭的，简单问了几句一声不吭，我和吴大人觉得这人不会轻易开口，也怕只是个边缘人物。”
裴砚清此时品出点味儿：“所以你们决定晾着他，等他受不了了主动找我们。”
对于裴砚清很聪明这件事，卢守言一直都有认知，以前在昌宁只做验尸，不参与破案，对于很多技巧无人说无人教，如今一起破了不少案子，很多东西一点就透。
“已经等了两刻钟了。”卢守言低头继续看公文，坦言预计这个人最少坚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干点啥呢？
裴砚清从书房出来，没走几步，碰见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的沈梨。
“沈梨。”裴砚清把人拦住，“什么事跑这么快？”
沈梨微微喘气，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公子快跟我走，刘夫人派人来找我师父，让去看看刘小姐。”
“刘小姐怎么了。”
“来的人没说，只催着师父赶紧去。”
裴砚清给卢守言留了信儿，喊上木子颜跟着沈梨去了刘府。
“刘夫人，刘小姐没什么大问题，身体还有些虚弱，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她们刚到刘念的院子，碰见看完诊出来的徐正霖，刘夫人在旁边陪着。
裴砚清打过招呼后注意到刘夫人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刘夫人的穿着打扮更像个贵妇人，行为举止都关乎刘家体面，无时无刻都在做刘夫人。
现在的刘夫人眉眼间带着韧性，每个指令都围绕自己的利益。
裴砚清跟刘夫人闲聊了几句，明白了变化从何而来。
刘兴业的外室曝光，包括再次怀孕的事被所有人包括周围朋友都知道了，刘夫人提出和离，刘兴业不同意。
“我管他同不同意。”刘夫人整个人都很平静，“我大哥说了，如果刘兴业不同意还给我们娘俩受气，这禹州城他就不要待了。”
“靠人人跑，看山山倒，还是靠自己牢靠。”裴砚清沉默了会说了这句话，“夫人，我去看看刘念。”
裴砚清和刘念再次核实了她之前说的事情，确定了几个细节后回了府衙。
“你回来了。”准备出门的卢守言在院子门口碰见了她们，“我还准备去刘府寻你们。”
裴砚清以为有新线索，眼睛发亮：“是那人招供了吗？”
卢守言摇头，又问起她们在刘家的情况。
“没有新情况，刘念确定她们呆着地方时隔山洞，有的石头缝还有水滴。”裴砚清大致说在刘家的情况。
两人喊来吴之言商议，没多久，禹州城贴满了告示。
“这写的什么呀，有没有识字的给我们念念！”
“我来。”一个书生样的男子挤进人群里，“发现失踪案重要线索，需要寻找一处僻静山洞，两个山洞挨着，里面有石头墙，偶尔石头缝里有水，大小可容纳五十人，若找到……”
“找到怎么样，快说啊！”
“若找到可得五两赏银。”
“五两！”
“老婆子，我们快回去让孩子们一起去找。”
“对对对，让家里人都去找，五两银子呢！”
百姓为了五两银子风风火火地带着家里人寻找山洞，府衙里压抑的气氛蔓延开。
“二赖子有消息了吗？”
“没有。”
卢守言听了揉了揉眉心，禹州城的失踪案没有结束，燕都连着来信催他回去，让他心烦意乱。
裴砚清也想快点破案，拖得越久受害者的性命越没有保障。
[统子，今日抽卡。]
[好的为您抽卡。]
她祈祷一定要抽到有用的线索，帮他们打破僵局。
[恭喜主人获得线索——似山非山，似洞非洞。]
似洞非洞？
难道关押刘念她们的地方不是山洞，只是个类似山洞的地方，所有他们迟迟找不到。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方向错了？”裴砚清挣扎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四只眼睛看向她，她平静地回看过去，说了自己的分析。
“卢大人，吴大人，我们召集全城百姓一起，寻了三日都没有找到刘念口中的山洞……”
“刘姑娘说谎了？”吴之言插嘴道，“可她为什么要说谎？”
裴砚清摇头否认：“不是她说谎了，而是有人给她制造了假象，简单来说就是有人造了个假山洞，让被抓的人以为自己在山洞里，这样就算有刘念这样的意外，也不会暴露他们的位置。”
吴之言听完瞪大眼睛：“如果是这样，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地方。”
“对，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裴砚清想了想，“即使侥幸找到了，也有可能人去楼空。”
“找不到地方，也找不到凶手，这不就是桩悬案嘛！”吴之言一脸丧气，觉得破案无望。
卢守言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问裴砚清：“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想办法让送饭人开口；第二想要做到环境相似，要不是人工开凿要不就在地下，我觉得地下可能性更高。”
裴砚清说完想了想，又道：“第三，尽快找到二赖子，他有可能无意间发现了凶手的身份，所以被抓走了。”
“按你说的办。”卢守言唤来天枢和天璇，让他们去审讯和寻人。
裴砚清说完事情离开了书房，喊着木子颜出了城。
站在城外破庙前，裴砚清房前屋后转了十几圈，没有发现端倪，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裴砚清再次到了屋后，往远处走了一段路。
“老伯，我有点迷路了，你住在附近吗？”裴砚清碰见扛着柴火的老伯，上前搭话。
老伯放下柴火，用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汗：“小伙子，你打算去哪，附近我都熟，能给你指路。”
裴砚清提了破庙：‘老伯，我是听人说破庙有怪事，你经常在附近见过吗？’
老伯摇头：“小老儿经常上山，没有听过破庙有什么怪事，我瞧着你是外地人，我们村最近有选桃花女的盛事，可热闹了，好多人都特意老看，你要不去瞧瞧？”
最近琐事太多，更新不定时，这本书预计要写70万，等完结的宝子们不要着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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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