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这天周六。
高雁声出差了一个多月,比原计划的时间还久一周。不过今天,他终于要回来了。
高雁声的航班预计中午十一点半落地,姜薰提前两个小时便赶到机场,找到到达出口,等着接她心心念念的人。
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期待的感觉让人心急,又令人愉悦,仿佛有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在她的心上蹦蹦跳跳地跳舞。
终于,高雁声拉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
她看见他,他也看见她,二人视线交汇,眼中只有彼此,欣喜激动无法言表。他们快步相互走近,在人群中紧紧拥抱在一起。
高雁声看着姜薰,眼里尽是重逢的欢喜和浓烈的爱意,干净清澈的声音温柔问道:“想我了吗?”
姜薰笑得甜蜜又荡漾,“想了,好想好想!”她与他对视一秒,便脸红心跳。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恐怕都要情难自持。
高雁声快速轻吻了一下姜薰的脸颊,不舍地缓缓松开怀抱,牵上她的手说:“宝贝,我们回家吧!”
姜薰点了点头,甜甜笑着说:“好。”
她紧紧牵着高雁声的手,和他一起向前走。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高雁声的旁边,还有和他一起出差回来的秦锐文。
“嫂子好!”秦锐文呲牙乐着打招呼道。
姜薰顿觉有点不好意思,微微笑着回应:“你好。”
她张望了一下,对高雁声随口问道:“雁声,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一起回来?薛旌玺呢?你们不是三个人一起出差的吗?”
高雁声迟疑了一下,“噢,她那部分工作结束的早,半个月前就回矜安了。我和锐文的工作多些,所以现在才回来。”
姜薰:“哦哦。”
她满心沉浸在重逢之喜中,无暇在意薛旌玺那个无足轻重的人。她没注意到高雁声方才说话时的犹豫和遮掩,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秦锐文欲语还休的复杂神色。
告别了秦锐文,两人很快一起回到高雁声家。
一进门,他便抱住她,不由分说地开始亲吻她。他此刻的吻疯狂又热烈,让她招架不住,心醉神迷,瞬间沦陷。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哎,大白天的!你不知羞的吗?”姜薰似娇似嗔地说道。她握住高雁声解扣子的那只手,目光注意到他袖口上佩戴着她送的白贝母袖扣。
“不知,我不知!我只知道我想你,爱你,想要你。”他嘴角噙着笑意,却故意装出失落生气的语气,逗着她说:“宝宝,我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你好像都不想我。”
姜薰双手环上高雁声的脖颈,委屈巴巴地撒娇:“人家怎么不想你了!你出差一个多月,人家每天都在想你~”
高雁声温柔宠溺地笑着,“那现在终于见面了,为什么不……?”他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深情注视着她的眼眸,眼神中的爱欲撩拨清晰直白,毫不掩饰。
高雁声这种欲行好事的眼神,姜薰无比熟悉,无法抗拒。她的眼神娇羞地闪烁着,红着脸轻声说:“总要,去卧室拉上窗帘吧。”
高雁声轻声笑了笑,轻松地将姜薰公主抱起,抱着她走进卧室。他脱下衬衫之前,又被她制止。
“等等,”姜薰一脸认真地问道:“‘那个’,还有吗?”
高雁声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看了一眼,浅浅笑着说:“还有很多。”
姜薰若有所思,说道:“以后我们要小心一点。”
高雁声有点不解,宠溺地笑着说:“我们不是一直都很小心吗?”
“要继续小心,不可以大意。” 姜薰她眼中掠过一缕不安,轻轻说道:“生小孩很可怕的。”
经历过一个月前那个暴风雨之夜,她真的从心底里,对生小孩感到恐惧。
高雁声不明所以,只顾着将姜薰搂入怀中。他轻勾唇角笑着,眼神透着暧昧的情动,“有多可怕哦?生小孩之前需要做什么?”
这种撩拨打趣的话本无伤大雅,姜薰此刻却面露不悦。
她皱起眉头,“我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至少三年之内,我不想怀孕生孩子。我没准备好当妈妈,我还想做我自己。”
高雁声不再玩笑,认真思索片刻,“当然可以了。我们都还没结婚,生小孩还远着呢。我目前对小孩子也没有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温柔真挚地说:“而且小薰,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做你自己。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们孩子的妈妈,你附加的身份会变,但你仍然首先是你自己。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姜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轻松释然的微笑。她亲昵地靠在他怀里,心头的恐惧似乎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喧嚣躁动的爱。
高雁声轻柔地抚了抚姜薰蓬松柔顺的秀发,温柔地笑着说:“小薰薰,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的小脑瓜,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圆圆的杏核眼睛亮晶晶的,望向他的眼眸,娇滴滴地说了声:“在想你~”
高雁声嘴角旁的梨涡渐渐加深,眼神在姜薰的眼睛和嘴唇之间缓缓游离,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红润柔软的嘴唇。
或许是多日未见的缘故,他的吻比平常少了些许温柔,多了霸道的侵略性,带着贪心的占有欲。他吻得愈发动情,逐渐放肆,将她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
姜薰的呼吸渐渐变得凌乱,只觉头晕目眩,顾不上思考什么,头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与他相爱。
从双唇辗转、热情拥吻,到融为一体、细腻交缠。多日的思念尽情宣泄,重逢的喜悦热烈表达。爱意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连绵不绝。
浪漫缠绵忘记时间,卧室纱帘透进的光线越来越暗,不知不觉已近黄昏。
姜薰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枕在高雁声的臂弯,和他一起舒服温暖的窝在被窝。
她的眼神似羞似醉,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慢悠悠地忽扇着。脸颊的浅浅红晕若有似无,神色中的清纯和娇媚两相参半,相得益彰。
高雁声幸福又满足,温柔宠溺地看着姜薰,眼神中的爱意清澈纯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拨了一下她微微凌乱的长发,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又亲了亲她新鲜玫瑰花瓣般的嘴唇,柔声说道:“我爱你,宝宝。”
“我也爱你,雁声哥哥。”她贴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撒娇粘人的小猫咪。
高雁声将两人盖着的被子裹紧了些,搂抱着姜薰说:“宝宝,今晚在这住吧?”
“不行。”姜薰看向高雁声,眼神中有几分不舍和为难,“现在我大哥在家,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在外面过夜。”
她害羞地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没好意思告诉我大哥,我已经和你……”
高雁声梨涡浅笑,“对哦,是我差点忘了。”
她的大哥终于出狱,他真心为之感到高兴。但是想到短期内不能再在夜里抱着她睡,他心中不禁有些失落,笑容悄悄收敛几分。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宝贝,我明天就去见你大哥好吗?”
“你出差刚回来,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吧。见我大哥不急的。”姜薰说道。
“可是我想尽快去见铮哥,争取得到铮哥的认可。”高雁声认真地说。
“好,那我今晚和我大哥说。”姜薰微微笑了笑,“我大哥也很想见见你,他早就说要让你到我们家吃饭。”
“明天星期天,你放假,我也放假。我大哥最近在筹备开书店的事,明天应该也能空出时间。明天见面其实刚刚好。”
高雁声点了点头。他眼中含着期待,温柔深情地看着姜薰。他好想好想,快一点娶到她。
他的思绪飘向未来,又回归当下。说道:“宝贝,我这次出差,收获很大。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我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姜薰好奇地问道。
高雁声:“你知道我一直想去更广阔的天地,但是没想好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我现在觉得,或许只有先走出去,在探索的过程中,我才能确定我梦想的目的地。”
姜薰似懂非懂,眼中泛起紧张和难过,患得患失道:“你是要离开我吗?”
“当然不是。我才舍不得离开你呢!”高雁声将姜薰抱得稍紧了些,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宝贝,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是想问,等我们结婚之后,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探索世界吗?”
姜薰惊讶又疑惑,“探索世界?”
高雁声兴致勃勃,“对,探索世界!”
“空出一两年的时间,我们一起环球旅行,多去一些国家,欣赏美丽新鲜的风景,体会不同的风土人情。等到旅行结束,我们选择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在那里定居。”
姜薰听着,心中暗暗犯难。她曾经说过,愿意支持他追逐梦想,跟随他远走高飞。但她的前提,是有一个明确固定的目的地,而不是在奔波中盲目找寻。
她看着他,此刻他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耀眼夺目,充满热情和希望。她知道,那是梦想焕发的光芒。不过他的梦想,在她听来,有些冒险和不切实际。
她缓缓开口:“可是,旅行一两年,钱从哪里来呢?我们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语气极为柔和,不愿扑灭他的热情。
高雁声洒脱地笑着说:“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爸妈会支持我们的。”
他思索着说:“去探索世界,的确需要辞掉工作。不过我们也会在旅行中发现新的机遇。宝贝,你对你现在的工作并不喜欢,在旅行中增长些阅历,刚好可以重新进行职业规划。”
姜薰心中忧虑,觉得高雁声形容的生活充满未知,风险过大。她喃喃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出过国啊……”
高雁声轻松自信地说道:“宝贝,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一切,你只要跟着我,开开心心地玩耍。”
姜薰嘴角一抹清浅的笑意一掠而过,“你想让我,做你的挂件吗?”她的眼神中隐隐有一丝为难和失意。
高雁声一时哑然,他的眸光缓缓暗淡了几分。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他竟如此自私,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高雁声的父母,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
他的父亲高卓严肃深沉,叱咤商场。他的母亲乔茗湘,年轻时曾是一位野生动物摄影师,自由潇洒,自在飞扬;婚后放弃事业,成为全职太太。
高卓从不在言语上表达爱,但他这么多年一直深爱着乔茗湘。当然,他对她的爱有自私和控制的成分。因为,他为她遮风挡雨,给她锦衣玉食,却唯独不让她自由飞翔。
高雁声年少时就曾想,他一定不要做父亲那样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他有了爱人,他一定让她独立自由,绝不会让她做他的附属品。
然而此刻,他猛然发觉,他也自私地希望姜薰做出牺牲,全心全意陪伴他去实现他的梦想。
姜薰觉察到高雁声的情绪变化,她看着他,温声软语地问道:“不高兴了?”
她轻轻捧着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他,“我爱你。”
“我说过我愿意跟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生活。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周游世界,我不太确定我能够做得来,我不想在旅途中让你单方面照顾我。雁声,你让我考虑考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爱你,宝贝。”高雁声温柔清爽地淡淡笑着说:“宝贝,如果你不想去,不去也没有关系的。”
“什么意思?”姜薰嘟起小嘴,皱着眉头,愁闷难过又有点生气地问道:“如果我不想去,你要一个人飞走吗?要狠心离开我一两年?”
“怎么会!”高雁声紧紧搂抱着姜薰,胡乱地亲吻她的脸蛋和嘴唇好一会儿,“出差离开你一个月,我已经想你想到受不了了,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一两年。”
“我是说,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去探索世界,那我也不去了。”
他的眼神真挚而温柔,注视着她说道:“我会留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这还差不多。”姜薰安心了些,露出可爱娇矜的笑容,“雁声哥哥,你不觉得,现在讨论结婚之后的事情太早了吗?”
她鼓鼓嘴,眼睛滴溜溜转,“人家都还没有说要嫁给你。”
高雁声眼中含着笑意和宠溺,“不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啊?”他搂紧姜薰,又开始亲她,轻轻重重,一下又一下,越发热烈。
“唔……别闹了。”姜薰轻声哼唧着,好不容易才别过脸躲开高雁声绵密的亲吻。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十点之前我要回家的。”
“我开车送你,十五分钟就可以送你回家。”他勾起唇角笑着,清澈如明净潭水般的眼眸,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撩人,“宝宝,我们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姜薰羞红着脸,娇娇软软地说:“不要啦~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我饿了。我们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高雁声极为温柔地哄道:“乖,等下我们一起出去吃夜宵。待会儿就去。”他说罢,便再次吻上她。
这天晚上,高雁声在十点钟准时送姜薰回到家。只不过,他们没来得及一起在外面吃夜宵。他只是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买了一份她爱吃的夜宵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