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宜宁只是保持微笑,饶有兴致地盯着沙恩特。这个眼神对于沙恩特而言,应该是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眼神,可是当下的沙恩特与道宜宁的这个眼神对视越久,就越是觉得心中不安陡然激增。
“沙恩特先生,我认为你的这个提议并不怎么样,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分别是什么样的处境?”
几乎就是道宜宁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身边的楚沁就有了动作。楚沁握枪对着离娜帕和帕卡最近的两个人秒开枪,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就应声倒下。
这还没完,在楚沁开枪的瞬间,阿提和普里查也立刻举起枪,将剩余那几个歹徒也尽数击毙。
沙恩特站起身,他举起枪对准道宜宁时,道宜宁这边几人的枪口皆对准了他。
沙恩特双眸泛红,怒不可遏道“宁小姐,你这是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道宜宁一脸茫然地扫视了一下四周,那倒下的几人,“沙恩特先生,你既然是个生意人,我想你的数学能力应该还是不错的。依照人数对比的话,我这边一共是四个人,而你那边加上你一共是七个人,现在倒下去六个。四比六,这怎么能算是我仗势欺人,这分明是以少胜多。”
“可我还没有输。”
沙恩特快步来到娜帕身后,将枪口对准了娜帕的太阳穴,接着颇为得意地朝着道宜宁抬了抬下巴,“我知道,这位娜帕小姐对你而言是何等重要。苏昆卡彭家的少爷,我可以先放了,但是这位娜帕小姐,我得先留下来。”他对着帕卡的后腿肚踹了一脚,“你过去。”
阿提的枪口依旧对着沙恩特,然后上前几步去迎接帕卡。当他的手抓住了帕卡的手臂,阿提就一把将帕卡拉到了身后,两人亦步亦趋地朝后退,直到帕卡被道宜宁他们几人护在中央。
“沙恩特先生想和我谈什么,不妨直接和我说,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道宜宁脸上继续保持了得体的微笑,只是这句话仿若点中了沙恩特的笑穴一般惹得躲在娜帕身后的沙恩特大笑出声:“宁小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么说,不过是想表现出娜帕小姐对你而言不重要,好让我放松警惕,给你们找到机会。”沙恩特脸上的笑容蓦地收敛,眼神扫视了道宜宁以外的其他人,“宁小姐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你这家伙,都这个局面了,居然还想和我们谈条件。快点放了娜帕,好歹也能少判几年。”
帕卡看不惯沙恩特那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最终忍不住地呛了他一句。
沙恩特自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神气自若地轻哼一声:“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之前没杀过人吧。我现在还算是怜香惜玉,毕竟恩帕里翁家的这位小公主……”
他把鼻子凑近娜帕的脖颈,然后陶醉地如同吸氧那般吸了一口,“这令人着迷的清香,白皙的肌肤和柔弱的模样,真是踩在我心尖上了。我可真想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糟蹋,我想她痛苦呻吟的样子和声音一定都很美妙。”
当他说到最后时,道宜宁的眼中满是冷意,冷得莫说是这艘游船的观景台了,方圆十里恐怕都要被整个冻住了。
“当然啦,现在就这么做的话,那就非常没意思了。”
也不知道沙恩特是因为留意到了道宜宁那恨不得立刻杀了他的眼神,还是因为旁的,竟是又特意补充了这么一句。
“楚沁,你们先带帕卡先生走。”
道宜宁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冷了好几个度。
“宜宁,这家伙不知道是打什么主意,我得留下来帮忙。”
楚沁不赞同道宜宁一个人留下,她看见沙恩特眼里的算计,一旦他用娜帕做出些故意刺激道宜宁的行为,道宜宁即便再冷静,也有分神的可能性。
“是啊,宁小姐,要不然我留下来给你帮忙。”
普里查的这句发言倒是让道宜宁和楚沁很是意外,他们三人虽说是近期共事了一段时间,但应该还没有好到已经临近可以成为好友的程度。
“那就让楚沁先留下来吧,我们两个一直以来都是搭档。”
听见道宜宁没有坚持让自己以外的人都离开,楚沁着实是松了口气。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所谓的英雄主义。
“嗯?这位女士不走么?”
沙恩特目送着阿提和普里查带着帕卡离开,发现楚沁还留在原地,颇感意外地挑了下眉,接着目光在楚沁和娜帕身上来回几番,眼底迸发出了有意思的意味,“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正牌女友和假装女友的修罗场?哈,那可真有意思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楚沁和娜帕异口同声地吼了沙恩特一句。
若说之前娜帕被沙恩特用枪头抵着脑袋还是有些害怕,现在却因为沙恩特的这句话被彻底激怒,略微侧过头,双眸满是怒意地瞪着沙恩特,将那个抵着自己脑袋的枪口彻底无视了:“你的消息来源是哪里,就因为沁小姐留下给宜宁帮忙吗?难不成在你的眼中,旁人的帮忙就只能借用这一层关系才可以获得嘛!”
“就是啊,我和宜宁在大学时期就认识的朋友,宜宁的感情史很干净,别造谣我是她对象,我和她真有关系也就是友情和亲情。别以为用这种说辞就能轻易挑唆我和娜帕小姐的关系。”
楚沁附和着娜帕的话,发现娜帕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就忙不迭地又和娜帕保证道:“娜帕小姐,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替宜宁做保,你之前,她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闻言,娜帕大喜过望,若不是现在她的行动受到沙恩特的束缚,她一定要跑到道宜宁面前,然后狠狠给对方一个爱的拥抱。
“喂喂喂,两位女士,你们是故意无视我嘛!”
沙恩特发现自己想要挑拨的话语,竟然适得其反,特意用抵着娜帕脑袋的枪管贴着娜帕的头皮又抵了抵,沙恩特用了不小的力气,娜帕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应该对方这一粗暴的行为造成了一定的摩擦损伤。
这令娜帕很不开心,她作势就想谴责沙恩特的行为。
不曾想到,道宜宁比她快了一步开口:“沙恩特,难不成你特意把我留下就是想让看看,你是如何因为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而无能狂怒的?”
“哼,宁小姐,别以为你用这种激将法就能将我彻底激怒,我虽然脾气是不太好,可还没有蠢到让别人轻易利用我这一点。”
沙恩特说着话,情绪也渐渐恢复平稳,他蓦地一笑,“我将你留下来,那自然是因为我这里有你一直想要的线索,关于你母亲车祸真相的线索。”
道宜宁的呼吸一滞,倒也没有马上相信沙恩特的话,脸上的笑容虽然因此收敛了一些,可笑意依旧存在:“沙恩特,关于我的情况,依照你们这种人的能力,稍微去调查一下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到了。别以为你这么一说,就能够糊弄我。”
“是不是糊弄,你不听一听又怎么知道呢。”
沙恩特一边继续用枪抵着娜帕的脑袋,一边用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宁小姐,你不妨看看这个东西,再决定要不要到底要不要相信我这里的线索。”
话音一落,沙恩特就将手里的那个东西扔给了道宜宁。
道宜宁伸手接住了那个东西,她定睛一瞧,顿时面色一变。抬眸再次看向沙恩特之时,眼神里满是戒备:“你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那是道桑静的手表,皮革质地的表带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表皮也有脱落的痕迹。
早在当年整理道桑静遗物时,道宜宁就发现道桑静一直戴在左手腕上的手表不翼而飞。最开始,她以为是遗落在车祸现场,然后被人给捡走了。却是完全没有想过这块手表还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起来,宁小姐认出了这是谁的东西对吧。”
沙恩特落在道宜宁身上的目光又平添了几分玩味。
道宜宁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这是谁给你的。”
当年发生车祸时,沙恩特也不过是个念中学的小子,身旁的小弟自然远不及现在,加上当时车祸发生在华国境内。远在T国的沙恩特是不可能瞬移到车祸现场拿走这块手表。
“听宁小姐这意思是愿意和我好好谈谈喽?”
沙恩特没有回答道宜宁的话,显然是想以此为饵,好逼得道宜宁应下自己的条件。
结果,道宜宁又一次不按照沙恩特预设的剧本走。
只见道宜宁冷笑一声,举起枪对着沙恩特的耳朵就是一枪。
伴随着枪声,沙恩特的左耳朵直接报废,他痛不欲生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完全没工夫去理会用来当人质的娜帕。
娜帕也看准了这个时机,跑向了道宜宁。道宜宁将她一把护在怀里,然后就将她交给了楚沁:“楚沁,你先带娜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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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