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火电光间,白婺飞扑蜘蛛女身上,迅速爬上它的身体,双腿死死卡住蜘蛛女的脖子,像只猴子一样抱住它的脑袋。
蜘蛛女剧烈挣扎,前肢高高扬起,想要刺中抱着自己头的白婺,远处的阳光看准时机,立刻一枪打碎蜘蛛女的前肢。
白婺不顾早已破损的手套隔离不了怪物嘴里的腐蚀性液体,狠狠掰住蜘蛛女的牙齿,借力调动身体迅速将自己的身体卡进了它的嘴巴里
她的头盔早已碎了,此刻,怪物满嘴的腐蚀液体顺着上颚的毒牙往下滴落,一滴一滴滴在白婺裸露出来的额头和脸颊,每一滴都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白婺却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双臂肌肉隆起,低吼着发力,竟真撼动蜘蛛女想要闭上的嘴巴。
胡图图和罗衣立刻冲上来,砍断蜘蛛女的步足,切断想要攻击白婺的蛛丝,为白婺争取时间。
“给我,张,嘴!”
白婺用力到脸部爆红,腐蚀的伤口一个接一个崩裂,手臂青筋暴起,她一只脚踩住蜘蛛女的下颚,肩膀顶起上颚,硬生生撑开了蜘蛛女的嘴巴。
尖利的牙齿扎进白婺的肩膀,蜘蛛女因为嘴巴撕裂而剧烈挣扎,她的每一次挣扎都带起牙齿的颤动,白婺痛的咬紧牙齿,嘴巴里全是鲜血。
小树还没来得及被吞咽下去,白婺看到了她卡在蜘蛛女喉咙里鲜血淋漓的小腿。她立刻伸出手往里探,然而蜘蛛女的牙齿卡在她的肩胛骨上,阻碍了她的行动。
白婺一狠心,收回手撑住怪物的嘴巴,用尽全部的力气把肩膀从蜘蛛女的牙上拔出来,而后迅速弯腰一只用手和背部顶住,探出上半身一把抓住小树的胳膊,立刻大喊:“我抓到了,胡图图,做好准备!”
“收到!”胡图图抓住炸弹,在白婺后撤的一瞬间,丢进蜘蛛女的嘴里。
炸弹直接在蜘蛛女嘴里爆炸,它整个头部被吓得像烟花一样散开。
白婺拖着虚脱的小树狼狈后撤,罗衣早已做好准备,立刻接过小树检查她的情况。
白婺黑色的作战服几乎能拧出血水来,她脸色苍白,挺直的脊背因为剧烈的疼痛微微颤抖。
整个三楼的蜘蛛突然躁动起来,疯狂涌向蜘蛛女,竟然托起了她的身子想要逃跑。
子弹像雨滴一样密集,却依旧杀不死所有蜘蛛,它们有目的的攻击任何想要靠近蜘蛛女的人类。
“队长,让开!”
刚恢复一些能控制手脚的迪卡和周皊扛起喷火枪,朝着蜘蛛烧过去。
在即将靠近蜘蛛女的时候,源源不断的蛛丝立刻缠上来。
所有的蛛丝有目的的攻击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带防护头盔的白婺。
蛛丝直冲白婺的脖子去,白婺急速后撤,身后迪卡扛着喷火枪立刻顶上,喷出的火舌瞬间袭卷了那一簇蛛丝。
仅仅过了几分钟而已,蜘蛛女脖子上如此致命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大半。
她新长出来的头不再是原本那个苍白的女人的脸,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蜘蛛。
黑漆漆的眼睛带着恶毒的恨意看向阻碍自己进食的白婺,它巨大的步足抓起地上的蜘蛛就往嘴里塞,身子越吃越大,蛛丝也越来越强韧。
仅剩的喷火枪很快耗尽,所有人几乎山穷水尽。而蛛丝却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白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躲避攻击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黑了一瞬,就这么一瞬,被狡猾的蜘蛛女捕捉到,她强化后的蛛丝破空而来,死死缠上了白婺的脖子。
白婺的整个下颌和裸露出来的脖子迅速红肿脱皮,血肉溃烂。
“队长!”离白婺最近的胡图图一转头就看到白婺被缠上了,立刻冲上前来要救白婺,却因一时过于紧张而松懈了被蛛丝钻了空子绊倒,地上的蛛丝立刻卷起她的小腿往后拖。
周皊徒手扯断蛛丝,浑身是血扑向胡图图,这才拦住了差点又被丢下楼的胡图图。
白婺脖子上的蛛丝越收越紧,血水从缝隙之间渗出,她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双目充血。
唯独勒住白婺的这簇蛛丝最为粗壮坚韧,所有人轮番上阵也砍不动,迪卡看着白婺快要不行了,急的一边大哭一边不顾一切上嘴撕咬。
白婺竭力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头,用力把她往后推,下一秒,一簇极速飞来,本该洞穿迪卡身体的蛛丝直接刺穿了白婺的小臂。
蜘蛛女在不远处发出怪笑,控制蛛丝拖着白婺往前走,周皊扑上来拖住她,却依旧抵不过蛛丝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闪电一般冲过去,只听轰隆一声,大厅唯一一面完好的墙瞬间皲裂,一根粗壮的绿色的藤蔓触手洞穿蜘蛛女的胸膛,将它死死钉在墙上。
白婺只感觉勒住自己脖子的蛛丝卸了力,自己终于能呼吸,但紧随而来的脱力感让她的身体像陷入泥沼一样开始下坠。
一根绿色的开着小花的藤蔓在白婺落地之前,快速托起她的身体,然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弥安置好白婺,回头看向蜘蛛女,浅绿色的眼睛泛着荧光,嘴角挂着甜美而又残忍的微笑,尖利的牙齿在她一张一合的嘴角显现:“哇,下手真的很凶啊?”
蜘蛛女身体卡在墙上恐惧的颤抖,整个腹部抽动,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噗嗤~
下一秒,弥的整个手掌轻而易举的捅进它那浑圆的腹部,并且一把搅碎了里边所有的内脏。
“我警告过你了哦,不要碰她!”弥的手从腹部抽出来,手里还抓着一颗黑漆漆的,微弱跳动着的心脏。
手心用力,那颗心脏瞬间被捏碎。
蜘蛛女发出一声尖啸,肚子立刻瘪了下去。
所有还在攻击的蛛丝眨眼间失去生命力,轻飘飘落在地上。
弥的手按在它毛茸茸的让人恶心的头,靠近它,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真可惜,本来打算放你一马的,毕竟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下一秒,手用力一按,脑袋瞬间被按碎在墙上,形成一滩难以名状的物体。
经弥的手捏碎的头并没有像被白婺他们击碎的那样复原,蜘蛛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弥碾压,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
伤痕累累的001小队成员并没有获救的惊喜,她们将白婺和小树护在身后,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弥。
现在的弥和之前的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跟在白婺身边的弥更像是一个人类,而此时的弥完全就是一个杀红了眼的怪物。
她的身后数不清的藤蔓触手像立起来的蛇一样焦躁的晃动着,甚至有几株藤蔓上还挂着几个猴子怪物的脑袋和莫名的血肉组织,而她脸上布满了绿色的纹路,那张原本美丽的脸如今看起来狰狞可怖。
弥刚刚在楼下拦住了蜘蛛女,蜘蛛女眼见打不过弥就要逃跑,弥刚想去追就被一群甩也甩不掉的臭猴子黏上了,数不清的猴子疯了一样扑向她,浪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杀光了所有猴子,弥立刻就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浅绿色的竖瞳冷漠的扫过众人,弥往前走了一步。
“停下!”胡图图立刻喝止住她的动作,紧张的握住武器对准弥。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清醒吗?”
现在整个队伍七个人,几乎全都是强弩之末,胡图图不敢贸然让她靠近,她不确定现在的弥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弥。
弥身后的藤蔓用力一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猴子脑袋和组织甩掉,然后嗖的一声缩回她的身后消失不见。同时,她脸上那些狰狞可怖的纹路也很快消散,眼睛也恢复到众人熟悉的模样。
“你好,我叫弥。”经典的自我介绍开头,胡图图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这会确认了这个弥还是自己认识的人机弥。
“白婺呢?”弥越过众人,走到白婺面前蹲下。
白婺的状态差的几乎要不行了,她几乎扛下了蜘蛛女所有的进攻,此时浑身都是血,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躺下队友铺好的衣服上。
弥的手轻轻碰了碰她惨不忍睹的下半张脸。
下半张脸带着脖子上的皮肉早已被腐蚀殆尽,只剩下血红的皮肉裸露在空气中,而其他的伤口更是多的让人数不清,就这一会的功夫,血就染红了地面。
胸口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闷闷的痛,弥感觉自己的眼睛涩涩的,她收回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沾着白婺鲜血的手指在自己脸上留下一抹鲜红的印子。
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好奇怪,眼睛不舒服,胸口也不舒服。
好讨厌,好难受。
胡图图蹲在一旁,看着弥莫名其妙的动作,不是很理解。
“我这里不舒服。”弥看向胡图图,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话说完也不等胡图图反应,刺啦一声,手掌破开胸口的衣服,一只手就这样**裸的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一秒后,弥轻轻一扯,然后手握着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口伸出,一颗绿色的花苞就出现在弥的手心。
那颗花苞沾到了白婺的血,绿色的花萼立刻把血液吸收殆尽,顶部的花瓣轻轻动了动,似乎有开花的念头。
弥捻起手心里的花苞仔细检查了一番,喃喃自语:“这里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呢?白婺?”
她习惯性去问白婺,才惊觉白婺不能回答自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弥粗暴的把花苞塞进自己胸膛,然后抽刀割开自己的手掌,浅绿色的液体如数没入白婺的嘴巴,白婺脸上的伤口开始长出新肉。
可是白婺伤的实在太重,弥的血液几乎要流干了,白婺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没有完全恢复,肩膀上的伤口还撕裂着,可她按住了弥的手,虚弱的声音响起:“先去救小树!”
弥固执的推开白婺的手:“不要。”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以后就不要跟着我。”白婺费尽力气说完,剧烈咳嗽起来,她平息一下呼吸,又说:“我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你不去救小树,她就真的不行了,快去!”
弥不为所动,白婺用力推了她一把,有些焦急的催促她:“你快去!”
弥受伤的看着白婺:“你为什么又推开我?”
“你再废话,我会杀了你!”白婺忍住肩膀传来的痛意,掏出弥脖子上的炸弹控制器威胁道。
弥没有说话,花苞生长的地方再次隐隐作痛,可是她确定,不是花苞的问题。
白婺紧紧盯着弥把血液灌进小树的嘴里,看着小树血淋淋的小腿完全康复,睁开了眼睛,弥脸色苍白,脸上是伤心难过的表情,静静看向白婺。
白婺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停顿了一会,只一会,她又威胁弥为其他队员疗伤。
为什么会有一些愧疚?白婺虚弱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本来带着她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不是吗?
到最后一个人时,弥的力量流失已经很严重了,在胡图图身上最后一个伤口恢复的完整如新之时,弥的皮肤变成淡绿色,扑通一声倒地。
白婺在弥倒下的一瞬间想要立刻起身去接住她,却被肩膀的伤耽误,弥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腾起一片尘埃。
白婺只好收回手,扶着周皊强撑着站起来,交代其他人:“打起精神来,我们要下楼突围,立刻回基地!”
力气最大的周皊负责背着弥,胡图图和迪卡开路,罗衣扶着白婺,小树断后,几人小心的往楼下走去。
楼下静悄悄的,嘎巴嘎巴的声音消失不见,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大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没有怪物,没有任何动静。
手电筒的光扫过周围,一颗睁眼的头颅猛的出现在众人视野,吓得胡图图立刻开枪射击。
“别打了,那只是一颗头。”白婺制止了胡图图的疯狂扫射,示意罗衣带自己往前走。
越往前走越能看清,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猴子怪物的头,全部是被人暴力撕扯下来的,一些头颅上还连着半截脊柱和神经之类的组织。
“天呐?这是弥干的吗?”周皊背着弥靠近,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惊叹。
“既然怪物消灭了,我们趁此机会快走!”白婺立刻催促队友。
众人找到车子,快速启动离开。
白婺回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博物馆,心里乱成一团。
那个蜘蛛怪物说自己被困在了博物馆,可是基地当时明明派出了直升飞机全力搜救幸存者,在长达一个月的搜救后才得出基地之外没有幸存者的结论。
可那个女人,她口齿清晰,身着博物馆员工服饰,如果是幸存者,为什么没有进入避难所?
白婺不能确定谁在撒谎,她需要立刻回到基地,查明真相。
弥:提着猴子脑袋想来美美找老婆邀功,结果发现宝贝老婆差点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