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婚书撕裂旧伤口,蜜饯暗藏新杀局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她林潇潇头顶的绿光,岂不是比长安城东市的翡翠西瓜还亮?

一个战死沙场的丈夫,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居然还能在阴曹地府续弦?

地府也搞KPI冲业绩吗?

林潇潇捏着那片冰冷的婚书残页,指尖都在发凉。

她不是为那个素未谋面的“亡夫”守节,而是被这张纸背后那股子明晃晃的恶意给恶心到了。

这分明是有人要彻底钉死陆明渊的“死讯”,顺便再给他扣上一顶婚内出轨的帽子,让她这个“正室遗孀”沦为全长安的笑柄。

“系统,给我扫描这张破纸!”林潇潇在心底咆哮。

【叮!

婚书残页材质分析中……纸张成分:当季新制竹浆纸,产自江南,工坊标记为‘苏记’,生产日期不超过三个月。】

【墨迹成分分析中……墨迹含松烟、桐油,并检测到微量皂角水与茶多酚做旧痕迹。

结论:该墨迹为近期书写,并采用人工手段加速老化,伪造陈年效果。】

好家伙!

林潇潇差点给这波骚操作气笑了。

高科技犯罪啊这是,连做旧的手法都这么讲究。

她抬眼看向费知渡,发现对方的脸色比她还难看,眼神里像是淬了冰,能把人冻成冰雕。

“这不是明渊兄的笔迹。”费知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旁边,被这场面吓得小脸发白的陆昭,忽然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张残页,奶声奶气却无比清晰地说道:“嫂嫂,这个‘渊’字,写错了。爹爹的‘渊’字,最后一笔收尾时,会像一把小小的钩子,他说那是他的枪尖,要勾住敌人的魂。这个字,没有钩子,软趴趴的,像条没骨头的蚯蚓。”

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实锤。

一个三月前才造出来的纸,写着一封刻意做旧的婚书,上面的笔迹连亲儿子都认证是高仿A货。

这背后策划之人的险恶用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林潇潇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夫人!不好了!族里的远山二老爷,带着几位族老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话音未落,一群身穿锦袍、面色不善的中老年男子已经堵在了书房门口。

为首的正是陆远山,他那张写满贪婪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虚伪表情。

“林氏!”陆远山一开口,就端足了长辈的架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潇潇的鼻子上,“你还有何话可说!明渊尸骨未寒,你竟敢与外男深夜私会,败坏我陆家门风!这也就罢了,如今连明渊在西域另娶的婚书都找到了,可见你这个正室夫人是何等德不配位,才逼得他在外另寻慰藉!”

他身后的一位山羊胡族老立刻帮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等不守妇道、善妒克夫之妇,理应浸猪笼!念在你无所出,逐出家门,已是天大的恩德!”

林潇潇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条龙服务啊。

先伪造婚书搞臭她的名声,再纠集宗族势力,以“不守妇道”为名把她赶出将军府,好顺理成章地侵吞家产。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面对这群人的口诛笔伐,林潇潇非但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晶莹剔透、如同琥珀般的蜜饯,当着所有人的面,优雅地放进了嘴里。

蜜饯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叮!

道具【真话蜜饯】已生效,持续时间十五分钟。

友情提示:宿主也将受其影响,请谨慎发言。】

林潇潇舔了舔唇角的蜜渍,抬起一双清亮又无辜的眼睛,看向那位叫嚣得最凶的山羊胡族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书房。

“这位族老,我只问您一句话,您上个月从陆远山二老爷手里拿的那二百两‘修葺祠堂’的银子,真的都用来修祠堂了吗?还是给您在平康坊相好的红姑娘赎了身?”

山羊胡族老脸上的正义凛然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那该死的蜜饯香气钻进鼻腔,他只要一开口,说的就必然是实话!

林潇潇又笑吟FBFB地转向另一位胖族老:“还有您,听说您家小孙子天资聪颖,前几日刚进了族学是吗?那份由远山二老爷力荐的推荐信,是不是用您家后院那块上好的和田玉料换的呀?”

胖族老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两眼发直,双腿打颤,活像见了鬼。

“你……你妖言惑众!”陆远山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林潇潇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搞起了内部爆破。

“我妖言惑众?”林潇潇轻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二叔,您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是不是因为您上个月在城西赌坊输掉的三千两银子,挪用的是陆家族产,现在眼看就要到年底对账的日子,急着找钱填窟窿啊?”

“我没有!”陆远山下意识地吼出声,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在【真话蜜饯】的香气覆盖下,他这句否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地鸡毛的时刻,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明渊的绝笔信在此,谁敢质疑林夫人的身份?”

费知渡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封已经泛黄的军中制式信笺。

他没有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族老,径直走到林潇潇身边,将信展开。

那熟悉的、带着铁画银钩般力道的字迹,那最后一笔标志性的“枪尖小钩”,都昭示着这封信的真实性。

信中言辞恳切,不仅将家中一切托付于林潇潇,更明确表示,若有不测,身后所有家产与一双侄儿侄女,皆由其妻林氏全权处置,任何族人不得干涉。

这才是真正的绝笔信!

陆远山那封伪造的婚书,在这封信面前,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陆远山面如死灰

然而,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地站在林潇潇身后的丫鬟青禾,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青禾!”林潇潇大惊,连忙伸手去扶。

就在她扶住青禾手臂的瞬间,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药包从青禾宽大的袖口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药包的折叠方式,那隐约透出的草药气味,甚至那用来捆扎的细麻绳……都和之前在假夫子“程颐”身上搜出的毒药包,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药包上,又缓缓移到昏迷不醒的青禾脸上。

原来,她才是藏得最深的那条毒蛇,第四名眼线。

林潇潇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怀疑过这个从她穿越过来就一直陪在身边、看似忠心耿耿的丫鬟。

没有时间震惊和悲伤,她立刻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百草解毒丸】,撬开青禾的嘴喂了下去。

片刻后,青禾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周围众人探究、怀疑的目光,和地上那个致命的药包,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人……我对不起您……不是我想害您的……”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出了真相。

原来,她唯一的弟弟被一伙神秘人绑架,以此胁迫她在将军府做眼线,定期传递消息。

那个药包,是对方今天才交给她的,命令她伺机下在府里的井水中。

“他们……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明天就再也见不到我弟弟了……”青禾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林潇潇立刻在心中对系统下令:“给我定位青禾弟弟被绑架的地点!”

【叮!

启动高精度人物追踪……目标人物生命体征稳定……正在进行地理位置匹配……匹配成功!】

一张虚拟的长安城地图在林潇潇脑海中展开,一个闪烁的红点,赫然标记在城南一处废弃的瓦窑。

而那个位置,距离之前浑羊殁忽菜谱上用密语标注的那个疑似军事据点,只有不到一里地!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夜深人静,将军府的书房内,只剩下林潇潇和费知渡两人。

陆远山那群人早已灰溜溜地散了。

林潇潇正在往自己的夜行衣里塞着各种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小道具——【超强力胡椒喷雾】、【闪光震撼弹(糕点版)】、【金蝉脱壳烟雾饼】……她准备单枪匹马去救人。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她整理行装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温热而有力。

“这次,”费知渡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让我来布局。”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和试探,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林潇潇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就在她准备点头的刹那,“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夜空!

一支黑色的羽箭,携着劲风,穿透窗纸,狠狠地钉在了他们面前的桌案上,箭尾兀自嗡嗡作响。

箭杆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费知渡脸色一沉,迅速上前拔下羽箭,展开纸条。

林潇潇凑过去,只见上面用一种嚣张狂放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想要活口,明日独自带菜谱赴宴。”

而在那行字的下方,没有署名,只用朱砂画了一个潦草的图案——一串被咬掉了一半的糖葫芦。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大唐第一寡妇
连载中若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