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思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进来几条新的微信消息。
郑思和输入了手机密码，点进了这个绿色的软件。
“马上国省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考完能不能见个面，想做个社会调查。”
是湛子铖。
这个隐匿了快一个月的男人，在考试前突然出现。
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考？”郑思和疑惑，毕竟之前从没有提起过这个。
“选调你都去考了，还差这两次考试吗？”
对面的判断合情合理。
“哈哈哈，你太机智了。”郑思和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回复得有点像人机。
“怎么样，答应我的邀请吗？反正7号你这两场也都考完了，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重要任务吧。”
“你就不担心我会拒绝？”
郑思和在屏幕前挑了挑眉，好奇地问。
“难道你会拒绝之大生的请求？”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很真诚的想了解一下，毕竟我没有去考试。”
“我身边的同学基本都推免保研了，所以想你取取经。”
之大本科，直接考公的难道不多吗？还是他身边的熟人都更倾向深造？
或许吧，本科生的名头对于他们这种学校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行。不过你可要请我吃饭，我可不白透露情报。”
其实这是一个玩笑话，毕竟郑思和并没有想要拒绝这次见面。
“当然不会让你白白贡献。有什么忌口的？”
湛子铖爽快地答应了。
“不吃生食、牛蛙、芥末、动物内脏······”
郑思和详尽地回复。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省考考完我开车去接你。”
郑思和微微顿了一下。
开车来接，地方对方定。虽说不上冒昧，甚至服务太好了些，但反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郑思和还是回了一个“好”
真是突如其来的邀约。
以及莫名其妙的答应。
还有，禁不起敲打的理由。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往往就是无厘头的。
12月1日的国考平静的度过，说实话，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若非要说上一句，那大概就是一定不要离开本省生活。
看着这个申论题，郑思和就知道了，外省离“最多跑一次”还遥遥无期。
而本省在N年以前就已经实行了。都快进入“一次都不用跑”了。
感觉都不在一个世界。
不过考试不也完全没有后遗症，至少到省考的前一天晚上，郑思和还是有些恍惚。
什么！竟然又要考试了。
感觉中途的六天一点印象都没有，就那么过去了。
果然知识不会在短短的几天内与日俱增。
上考场时只能运用一些熟能生巧的真本事。
省考的卷子感觉比国考难上一些，或许文理科生体感会有所不同，但对于郑思和来说数量数推部分能少则少才好。
虽说不一定能上岸，但也倒是接触了一些新的观念知识。
实话说，要是想知道最新的风口和情况，花百来元考场试也是不亏。
万一灵机一动获得了什么灵感，说不定就生成了绝妙的商业点子。
毕竟有时候，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省考也这么无痛无感的过去了，可能这就是没有被命运眷顾的感觉吧。
没有任何一丝起伏，徒留变形的手指。
为什么我们这个时代，大家把人生的意义都集中在一个点上呢？
但反过来又想想，能跳出这一点的人，不能是一无所有，也不能是对这一点外的其他领域毫无兴趣的人。
有多少人有追求自由的勇气呢？底气也是需要成本的。
郑思和颇有些活人微死的感觉，走出了考场。
拿到手机，微信对话框里弹出来湛子铖的消息。
“考完了吗，我已经到了。这是车停的地方的定位。”
“我们晚饭去这里，是一家私房本地菜。”
郑思和看了电子邀请函，离考试地点不远，环境也很不错。
虽然想保持淡定，但也不由得对湛子铖高看几眼，生出了几分好奇。
不是还是学生么。
对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似乎是有些许富有了。
当然，也是不能全然信任这表象。
对任何人应当都需要有所保留。
郑思和愿意把这当成善意，同时也决不能因为一些虚荣的小心思对他人拜高踩低。
郑思和出了考点的校园大门，向左走大概百来米，过了个红绿灯，就看到了对方的车。
是间于蓝和绿的一种颜色。
郑思和走上前去，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来一张英俊的面孔。
“上车吧，我没有女朋友，你可以直接做副驾驶，不用避嫌。”湛子铖看着她说。
郑思和点了点头，绕到了另一边，坐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湛子铖问。
郑思和耸了耸肩：“感觉不怎么样。”她为难的笑了笑。
“你想找我了解情况，恐怕我不能成为一个什么好例子。”郑思和绝没有必定能考上岸的决心。
“没事。其实我也只是好奇，毕竟我没有这样的人生经历。”湛子铖挑了挑眉。
“法学生，男性，你必然已经有A证了，难道不考虑一下考公吗？”郑思和疑惑道。
“这不是我的人生规划。”湛子铖似乎别有安排。
郑思和继续问：“哦，做律师吗？是家里有这方面的资源？”
“算是吧。不过可能方向不太一样。”
“方向？”
“对，我的话，更想做知识产权方向，跟家里人主要做的不一样。”
“知识产权，听说不是要理工科背景吗？我了解的可能不太准确。你是本科纯法学背景的话……”
“确实有的需要一些这样的背景，特别是有关专利等等的。不过我家里有开事务所，到不必担心市场上就业岗位的要求而被限制入行。”
“只要与法律行业相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其他有关的知识内容，要么在学校辅修，要么自学。”
郑思和不由得想开启玩笑：“那要是我以后能出版作品，成为了畅销作家，大律师可要赏脸做我的法律顾问。”
畅销作家，多么遥远而不得的幼时梦想。
是郑思和活在这个世界上未竟的事业。
“能得郑小姐青眼，是我的荣幸。”湛子铖听到也笑了。
“苟富贵，勿相忘，要是哪天出现在福布斯作家富豪榜上，你可就是我要尽心尽力服务的大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