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秀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虽然她的目标并不局限在这弹丸之地,但这里却是她的根基。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俞家的生意,她的计划又将出现新的变动。但要想挽回局面,目前来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洗脱俞青岩的罪名,其他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可以一试,但俞青岩的清白一日不还,今后依旧会出现类似的状况。
俞家的生意要救,俞青岩也要救。
想到这儿,薛灵秀直接离了家,去了城西。
薛灵秀不知道玉凤是否还在魏家坎,心里猜想这件事如果真的跟玉凤有关,或许她早就跑掉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玉凤没有离开,并且似乎早就预料到她回来,备好了一壶热茶等着她。
玉凤的父母去田里了,家里只有玉凤一个,因此薛灵秀说话也方便。
“好久不见。”
玉凤盯着薛灵秀看,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恨意,但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得意。
“是不是你干的?”薛灵秀根本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玉凤反问:“我干了什么?偷金蟾蜍?不如你先坐下,我听一听这次你又要嫁祸我偷了什么。”
薛灵秀没有闲心跟玉凤扯皮,继续说:“我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样恨我。但你恨的是我,没有必要把旁人牵扯进来。倚君为人善良,待你也不错,你怎么下得了狠手?”
玉凤表情做作,“哦,原来是栽赃我杀了白倚君。鹿蹄儿,我告诉你,她的死跟我无关。我不是你,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是吗?”薛灵秀根本不信她,继续问,“公用井里的尸体,是不是你弄进去的?只是你的手段也太嫩了,竟然自己去诬告俞青岩。”说到这儿,薛灵秀似乎开了窍,“当时是倚君将俞青岩保释出来的,你该不会对她怀恨在心吧?”
“我是心眼小,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玉凤一脸得意地看着薛灵秀,“如果今天你是来问这件事的,那就请回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长得跟倚君有几分像,要是假扮成她的样子,应该可以骗过很多人。”薛灵秀突然话锋一转。
玉凤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被识破也并不慌张,“对,那又怎么样呢?你很想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吗?你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说出你当时是怎么栽赃我偷窃的,我就告诉你。”
薛灵秀冷笑一声,继续说:“玉凤,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清楚。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让我低声下气地求你。”
薛灵秀说完,直接离开了玉凤家。她之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一来是看清了玉凤不会轻易松口,二来是信了玉凤的话,认为傲慢的玉凤现在很想挑衅她,说的话也未必全是假的。
离开城西后不久,薛灵秀遇到了另一个令她十分厌恶的人——段老板。
看着笑嘻嘻的段老板,薛灵秀问:“段老板的铺子不在这边吗?怎么有兴趣到这贫民区闲逛?”
段老板收敛了笑容:“鹿老板,我是跟着你来的,你既然知道,也没必要奚落我了。”他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南方来的信,写给你的。”
“南方?”薛灵秀想了一下,马帮才南下一个月,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个半月时间才到潮州,她在南方认识的人也不多,唯一可能给她写信的就只有段耀宗,可如果是段耀宗写来的信,怎么会寄到段老板手上?难不成两个人同样姓段,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感应?
薛灵秀摇了摇头,将自己奇妙的想法甩出十万八千里,接过信后问:“写给我的信,怎么会到你手上?”
段老板笑嘻嘻地说:“眼线。”
“谁?”薛灵秀立刻追问。
“不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谁贪心,谁就能当眼线。你抓了这个,以后还会有新的。”段老板讲话有几分阴阳怪气。
薛灵秀又问:“谁的眼线?”
“谁跟俞家过不去,就是谁的眼线。”他意有所指,“有些人看上去是大公无私的好人,暗地里却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眼线也多,还好这鸟不拉屎城西没有,否则我也不敢拦你的路哇。”
虽然段老板没有挑明,但薛灵秀也听出了他说的人是魏良。
段老板突然不笑了,一脸严肃地说:“虽然我曾助纣为孽,但始作俑者是谁,你可得拎清。今天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求你日后放我一马,只是看在俞家又一次落了难,所以想要帮你一把。毕竟除了你,没人能够威胁到他。”
薛灵秀想了想,问:“这封信是你写的吧?”
段老板又笑了,但却不是他擅长的阴气森森的笑,“薛灵秀,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薛灵秀被段老板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除了俞和正,还有别人知道她的身份。
段老板继续说:“魏良做过很多坏事,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的财,但我从李玉那里打听到,他父亲临死前曾说过有关俞魏白李四家起家的秘密。”
“你知道?你快告诉我!”薛灵秀急了。
段老板却摇头说:“我只是猜测,这种事魏良不会让我知道。更何况,上次我没能烧掉你的棉花,又半路劫道失败,他已经觉得我没用了。”
薛灵秀回忆了一番,问:“来给俞青岩通风报信的不是魏明禹,是你?”
段老板又神秘兮兮地笑了,说:“魏明禹?他的身上流淌着魏良的血,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人。魏家医馆用的都是假药,虽然他只懂药理,并没认识过真正的药材,但我不相信从没有人提醒过他。”
虽然段老板此刻透露了很多,但薛灵秀依旧不信他,“你别冤枉好人。”
段老板长出一口气:“我只是猜测。反正我害过的好人太多了,再多冤枉一个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