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天到

薛灵秀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终于将俞家从深沟中拉了上来。

天香号的掌柜遍布了俞家坎的每一处角落,有些人为了赚钱糊口,甚至带着化妆品到附近的乡县推销,年前薛灵秀甚至还在榆林开了一家分号。过了新年,天香号的名声不仅传了出去,那些隐匿在暗处的隐面人也不敢再拿天香号怎么样。就算他们想要断了薛灵秀的生路,却也清楚薛灵秀名下的老板们不是省油的灯。尽管薛灵秀通过这种方式赚到的利润不多,但薄利多销,俞家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了起来。

薛灵秀还上了白貔貅第一笔利息,并重新在城西置办了一处更大的院子。她置办的新院子虽然不能跟从前的俞家大院比,但也比从前的小院大了不少,至少俞二奶奶和盖帘儿不用挤在一间屋子。即使俞家落魄了,俞二奶奶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阔太太,让她和老妈子睡在同一铺炕上,怎么着也算是委屈了她。

因为天香号的老板们踏实肯干,薛灵秀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便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下一步计划上。

年后薛灵秀和俞青岩去拜访了李玉,提出想要成为李玉家的佃户。薛灵秀从前虽未见过李玉,但却猜测他是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

李家是俞家坎四大家族之一,俞青岩和魏明禹都长得有模有样,白倚君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薛灵秀便理所当然的对李玉的相貌有了期待。但当她见到李玉,发现李玉肥头大耳贼眉鼠眼后,她才意识到相貌与富有与否不存在任何联系。

薛灵秀虽然一手扶持起了天香号,但离了天香号,对外还是要称自己是俞青岩的内人。与李玉谈大事的任务自然也落到了当家人俞青岩身上。

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后,俞青岩与李玉商量好,会将土地产出的两成分出来。商谈期间,薛灵秀始终盯着李玉那张大脸看。尽管她走过南闯过北,但却从未见过哪个人长成李玉这副模样,那精明的小眼睛和像是被劈柴刀削过的下巴令他看上去像一只大耗子,但却又有几分猪像。

薛灵秀看着李玉开始胡思乱想,她在思考李玉是否是猪人鼠协力齐心创造出来的人间奇迹。以至于离开李玉家好半天,薛灵秀的三魂还留在原地观察李玉,直到俞青岩叫了她几遍,她才终于神魂归位。

“你怎么直勾勾地看着李玉?不会是对他一见倾心了吧?”俞青岩故意找茬。

“那猪鼠人看上去比你顺眼,多看了几眼罢了。”

“猪鼠人?”

薛灵秀继续说:“你不觉得他长得既像猪又像鼠还像人吗?”

听了薛灵秀的比喻,俞青岩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俞青岩又不笑了。他看着远处,突然面色凝重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春天到了。”

不只是俞家坎的春天到了,俞家的春天也要到了。

“嗯,接下来可以雇人种植药材了。”薛灵秀一时间没领会俞青岩的意思。

俞青岩继续说:“去年的冬天太冷了,希望今年能过个暖冬。”

“我已经冷了好多年了,从前只能自己暖自己。”刚才还在笑嘻嘻的两个人突然沉重了。

“现在呢?”俞青岩问。

“现在我要用别人的血来暖自己。”这段日子薛灵秀早就设想了无数种报仇的方法,当她成为俞家坎的大商人后,她会挤垮魏良,夺走魏家现在拥有的一切,她还会让白貔貅从钱庄老板变成乞丐。她想过让魏良和白貔貅遭受折磨后,她要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杀人偿命,但她没有想到具体的方策,因为那两个人的命只有一条,而她不止想要杀死他们一次。

俞青岩看着眼神已经起了变化的薛灵秀又说:“鹿微,我真猜不透你。”

薛灵秀再次转过头看着俞青岩,古灵精怪地一笑:“那就别猜了。”

四月末,雇农将药材种子播种到了地里,而后从前高高在上的俞家二少爷像个地道的老农,时不时去田里查看幼苗的生长状况。

因为想要尽快见到收益,田里种植的药材多半是一年生药材,尽管心慈面软的魏明禹许诺,秋收后可以提前支付多年生药材的收购金,但不想欠魏明禹太多人情的俞青岩还是决定只种很少一部分多年生药材。

俞青岩和薛灵秀都明白这块田对于现在的俞家有多重要,因此从未生养过的两个人都把这块田当成了亲生儿女来照料。他们看着这块光秃秃的地长出幼苗,看着幼苗长大,见证这块田变成了绿油油的一片。

薛灵秀很多时候觉得那些药材真的像是自己的孩子,她期盼着孩子们长大,来反哺她这位老母亲。因为觉得自己有了母性,她甚至尝试与肚子越来越大的白倚君探讨更深层次的话题。

尽管白倚君认为薛灵秀比自己年长,但实际上薛灵秀比她还要小两岁。因此看上去更像是孩子的薛灵秀跟白倚君讨论起孩子时的画面多少有几分奇怪。

虽然薛灵秀认为自己有了母性,但她的母性完全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因为她的“儿女们”能够为她换来一笔收入,在本质上是与白倚君不同的。

在等待自己的“孩子”长大的几个月,薛灵秀也在等着白倚君肚子里的小家伙出生。从前她是不觉得自己会喜欢小孩子的,但也许那孩子与白倚君血脉相连,她觉得白倚君可爱,便理所当然地对孩子有了期待,因此她时常会去魏家与白倚君闲聊。她觉得这个孩子上辈子简直是积了大德,能够托生到白倚君的肚子里。她还学会了将头贴在白倚君的肚子上,倾听那未出生的小生命的声音。

起初俞青岩是心存芥蒂的,但他认清了自己根本管不住薛灵秀后,便开始学着接受了。

这天薛灵秀如同往常一样,将头贴在白倚君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她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着白倚君说:“他踢我,小家伙真有劲儿,一定像我。”

白倚君并不想纠正薛灵秀从医学的角度看,孩子不可能像她,因为白倚君确实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像薛灵秀一样,美丽而又勇敢,强大到能够扛起一个家,简直是综合了她和魏明禹的所有优点。她的孩子一定要是完美的,而薛灵秀在她心里也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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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路
连载中刘英是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