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伤口,薛灵秀一行人紧接着去了警察所。但他们赶到警察所时才发现那些闹事的女人已经被放走了。
皮皮指着自己的脸宣泄不满:“你们看一看,她们把我和我大姐打成这个样子,不关进监狱也就算了,这么快就放走了?审讯都不要吗?”
警察所的人根本没把皮皮放在眼里,直接要赶他走。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收了谁的好处,所以把人给放了吧?”俞青岩只能这样想。
“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抓起来,滚一边去!”俞青岩现在的身份地位显然跟从前比不了,他想理论,人家却不给机会。
“走吧。”薛灵秀开了口,“回家再说。”
“可是……”俞青岩不甘心。
薛灵秀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那些家伙明显是收了好处,要想撬开他们的嘴,只能拿出更多的钱。他们拿不出钱,所以耗下去也没有意义,甚至可能挨一顿打。
回家的路上,俞青岩唠叨起来:“依我看那些女人一定是段老板请的,他们被抓起来后,第一时间就被段老板赎了出去。段老板长着一张笑面,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阴险。”
薛灵秀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那倒未必。”
“嗯?”
“段老板只是布庄的小老板,比我们强不了多少,他能有多大的面子,能这么快就把人给救出去?”薛灵秀觉得这件事十有**是魏良干的,但却没有宣之于口。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别人策划的?与段老板无关?”俞青岩思索了一番,想不到俞和正和俞平川从前得罪过什么人,也想不出除了段老板,谁还会这么坏?
“等着瞧吧,早晚他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薛灵秀幽幽道。
此时的皮皮开口说:“大姐,那些货都被砸了,我们这次亏了不少钱。”
想到了新出路的薛灵秀倒是十分看得开,她继续说:“我经历过比这糟糕千百倍的事,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顶多算是重新回到了起点。”
“大姐,我真佩服你,我要是能学到你的一丁点本事,就心满意足了。”皮皮说这话倒不是要拍薛灵秀的马屁,而是打心眼里佩服薛灵秀。薛灵秀身为女子,却有一般男子都比不上的气魄与格局。
薛灵秀看着皮皮,这才正式地道了谢:“好啦,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我说不定要被打成残废。你立了大功,大姐心里都记着呢。”
皮皮笑嘻嘻地说:“大姐,你别把我当小孩,我年纪再小,也算是个男人。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的事你也不用特意记着。”
薛灵秀继续说:“谁对我好我都记着,谁害过我我也忘不了。今天我记住了那些女人的脸,有朝一日我会找她们算一算这笔账。”
俞青岩见薛灵秀开始放狠话,故意找不痛快:“是吗?魏明禹对你也挺好,你也记着吗?”
薛灵秀瞪了俞青岩一眼:“我当然要记着,你不也救过我吗?你的大恩大德我都没忘,当然也要记着他的恩情啊。虽然那次你被一个女人划伤了手臂,还差点让人家给捅死,但勇气还是可嘉。”
俞青岩被薛灵秀一句话噎了回去,他原本是想气一气她的,但现在又认识到自己无论是打架还是斗嘴,都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因此识趣地闭上了嘴。
薛灵秀话锋一转,询问正事:“你去榆林这几天有什么收获?”
俞青岩见薛灵秀转了话题,立刻答道:“他们都觉得人工种植的药材药效不好,不想跟我合作。还说每年都会有云南过来的马帮,将药材和茶叶运过来,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还是想要跟他们合作。”
“云南……”薛灵秀虽然去过不少地方,但却没有去过云南。已经在俞家坎停留了好几个月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更习惯从前走南闯北的日子,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要带着钱去远方看一看。
当晚,俞二奶奶见到了浑身是伤的薛灵秀和皮皮,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的她当即被气回了原形,非要去天香号当守门神,看看哪个还敢去撒野。
薛灵秀知道要是俞二奶奶到天香号镇店,根本不用旁人来闹,客人自然会绕道走。本着为天香号的生意着想的心,她便好说歹说劝俞二奶奶丢掉这个想法。
“我再不去,店都得让人一把火给烧了!”俞二奶奶气鼓鼓地说。
薛灵秀已经想到了对策,因此并不慌,她安慰道:“您别生气,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就算别人想再来砸天香号都砸不成。”
翌日,薛灵秀又闹出了大动静。
薛灵秀趁着中午人多,在天香号门外搭了一个大擂台。她搭擂台的目的不是要跟谁比武,而是要发表一番讲演,在发表讲演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环节——举办选美比赛。
昨天的事在俞家坎百姓口中早就传了开,因此今天薛灵秀摆出这一点阵仗,百姓们一个个都围了过来,以为又有好戏看。
薛灵秀见人越来越多,终于清了清嗓子,站在擂台上开了口:“各位街坊邻居,天香号才重新开业就遭受重创,鹿微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要被人这样针对。但无论如何,昨天的事鹿微不想再追究了,如果有人看我不顺眼,请现在站出来。”
“站出来跟你打一架吗?”人群中一个人喊道。
“擂台都搭好了,可不是要打架吗?”
“诸位诸位诸位,”薛灵秀伸出双手,“请稍安勿躁,今天的擂台不是用来比武的,而是用来比美的。”
“比美?”多数人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比赛,因此都十分好奇。
“只要购买本店任何一样产品,就可以获得参赛资格,获胜者可以获得五百块。”薛灵秀一边说一边将一辆小木车从俞青岩身边推了出来,小木车上摆放着各种化妆品。
“货品有限,先到先得。”薛灵秀伸手一指,指向坐在擂台旁边的俞青岩,“要报名的去那边!”
尽管那些化妆品包装有污损,但获胜者的奖励太过诱人,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报名参赛。
俞青岩冷汗流了下来,他很清楚,就算他们卖掉所有化妆品都凑不够一千块奖金。
那些争先恐后报名的女人个个双眼放光,俞青岩预感自己也快要挨打了……
天香号的货在两个时辰内被抢购一空。
看着那些拥有了编号,排成一队的选手们,俞青岩表情僵硬地问身旁的薛灵秀:“你确定这是选美比赛吗?”他的视线扫过那些人,觉得这画面实在一言难尽,但他的目光却在其中一位的身上停了下来,“你看那个人长得和皮皮好像,是他姐姐吗?”
薛灵秀小声说:“皮皮没有兄弟姐妹。”
“那真是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那就是皮皮。”
“啊?”
薛灵秀当然拿不出来五百块奖金,因此她才安排皮皮参赛。
俞青岩愣了一会儿,也明白了薛灵秀的心思,但他随即又有了新的疑问:“你怎么能确保皮皮一定可以获胜?”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擂台上的几位评委身上,心说难道薛灵秀提前收买了评委?可评委明明是临时选出来的。
参赛者们强烈抗议醉红楼的姑娘们参加比赛,因此美艳动人的姑娘们被推到了擂台上,被迫成了民选评委。
薛灵秀压低声音继续说:“皮皮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万一被人发现他的身份怎么办?你还不如找白倚君来。”因为所有参赛选手姿色都很平庸,因此究竟谁能获胜确实充满悬念,而这悬念对于俞青岩来说价值五百块,十分金贵。
多说多错,薛灵秀示意俞青岩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