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于以前生活在科技高速发展时代的某人来说,生活必定是充满着节奏感的,这些节奏来源于网购时订单发货的提示声儿,购物时与网店客服聊天敲打键盘声儿,以及对快递小哥电话里的催促声儿......
但是相比较于目前在生活充满着仪式感的地主家,充当着为他们仪式感而努力奔波的打工者来说,她已经为明天的雍正大人亲自组织的射柳典仪上为五阿哥弘昼的出场造型充满了忧虑......
“啊啊!疼疼......”当她每被手里的针扎到一次手指头时,就会怀念起自己在网上购物支付时的潇洒。
就好比她手里现在缝制的这件东西,在科技时代一秒下单,完全可以是十元全国包邮的,而现如今只好一针一线亲自制作,边缝边感叹:“......我宁愿做剁手党,也不要再当扎手党好不啦!”缝完最后一个针脚,深深地吐了口气,像是做完了一件伟大工程......
从炕上跳下来,挪到梳妆台的铜镜前,把手里缝制好的口罩挂在耳朵上,左看右看除了右下角的那只刺绣的小兔子看起来非常可爱以外,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让一个审美正常的人把这只口罩戴在脸上出去见人......对着镜子把手里的自制口罩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五阿哥戴上之后不会把绳子抻开后,屁颠屁颠地往五阿哥书房跑去。
“我想到办......法......”嘴里发出的最后一个音儿随着脚丫子跨过门槛落地动作的顿住而低下去,瞪着眼睛在屋里头找寻了一番,连五阿哥的走过的脚印都没有发现。瞟见翻开扣在书桌上的那本《西游记》,似乎这本来自明朝的著名小说传承下来的内容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算是她与这个朝代有了那么这个共同的语言点。
四下瞧了瞧屋里屋外,确定五阿哥弘昼不在附近后,偷偷摸摸做贼似地拿起那本《西游记》,见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一个个汗流粉腻透罗裳,兴懒情疏方叫海。”不禁咂着嘴,脑子里立马浮现了几个强行被自己马赛克后播放的场景......嘿嘿一笑,努力辨认着为中华文化广泛传承而被演化过无数次的繁体字,原来描写的是盘丝洞蜘蛛精化作的美女。
捻着页脚捧着看了起来,边看还边点头,相比起这本原著,电视剧里的演绎少了那么点可供人想象的空间,尤其是香艳美女的描写,那完全是“书中自有颜如玉”的直接体现。
看到兴起还发出几声让人听上去有些划船不用桨的笑声:“嘿嘿嘿……”
进门的四人齐齐站在五阿哥书房堂上,脸上神色各异地瞧着那个丫头,捧着书边看还边笑得肩膀抽搐的背影。果亲王允礼朝其余三人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儿,换来的却是仿佛商量好统一“我们跟她不熟”的表情。允礼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前移了几步,凑近了瞧着她手里的书……
“好看么?”
“嗯嗯……好看啊!”
“哪好看?”
“……这个,□□白似银,玉体浑如雪……嘿嘿!”
“……”
捻着书角准备翻书的手翻到一半,抖动的双肩忽然一僵,嘴里的浪笑随着她脸上慢慢垮塌的表情收住,使劲儿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脑袋,迎上的那张脸成熟中有着无限自信,眉目蔚然深秀。一堵墙般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让她觉得“一树梨花压海棠”这句诗现在品味起来,竟然也有些春心荡漾。
为了书房里的尴尬不再持续上升,五阿哥弘昼将手里的雕花绘水墨松柏折扇收成一股,敲了敲搁在围炕边儿的珐琅梅花香几,随着口中的呵斥钻进她的耳朵里,“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擦擦嘴角的哈喇子!”这时她才看清允礼身后还站着三个人,赶紧把手里的书扔到书桌上,跪在地上一通叩拜,“奴......奴婢给王爷和阿哥请安!”
允礼扶了扶额头,旋身走到茶桌边的紫檀玫瑰椅上坐下来,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斜着身子盯着还站在堂上的另外仨人,懒散着道:“怎么着?老四,老五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些旁人闲话,倒真是和这宫里的规矩靠不上边儿的。”五阿哥弘昼撑开手里的折扇,遮住下半张脸,抬脚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将手肘抵在膝盖上道:“今儿个让十七叔见笑了,本是邀了您和小叔叔来我这儿瞧扳指,这扳指还没见着,倒是先让这丫头闹了笑话儿!”
本以为对中国传统小说的审美情趣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想到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被当成了笑话看待。性别歧视,以及身份地位歧视就只当做是时代大环境里的统一现象。可是,凭什么允许五阿哥弘昼能把小说里某些香艳桥段翻看到烂,她却只看了一点点就要被鄙视呢?
不过,她始终觉得被鄙视也比掉脑袋要好得多。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扭头朝五阿哥弘昼咧出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残次品做工水平的口罩,递了过去,“五阿哥......办法我想到了,经济实用又美观,保证会成为流行款的......”
被她突然从怀里扯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把裹胸布拿了出来,噌地一下跳了老远,满脸嫌弃地摆着手道:“拿走拿走!你拿爷当什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勾搭爷!”还没等她继续介绍她的产品,就险些被五阿哥当做企图勾引当朝皇子拖出去杖毙......
瞟见她攥在手里的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手指头上沾着的血迹也刺眼的紧。不愿意再把目光多去停留一分一毫,别过目光,湖色缎绣云蝠纹氅衣箭袖里的手微微蜷起来,紧了紧手心儿,思量那日在穿廊下的话她始终是没听明白,或许也是他始终是没有讲明白。
自打宫门前看着她瞧着弘历的眼神透出一股以前只有在看着他时才有的样子时,脑子里就总是不经意间回放那个画面,就连这几天程吉祥做的饭菜里都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味儿......
一旁的四阿哥瞟了瞟允祕表面淡若清风的样子,开口道:“让小叔叔和十七叔看了笑话了。那丫头是我疏于管教,不过胜在她没什么歪心思,我和老五就当是逗个乐子了。”
允祕提起衣襟,走到允礼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抚了抚皱起的衣裳袖子,看了看坐旁的允礼,淡笑道:“我早已经习惯了,见笑不见笑这话儿你得和你十七叔说,和我可说不着。”那股子带着凉风似的笑意从她头顶无情刮过,他不觉得这个丫头此刻要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允礼松了松身子,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在五阿哥书房里上下打量了一番,有意避开了他二人的话头,“自打接了皇差,我这一年多来确实没怎么进过宫。可是你们叔侄不似叔侄,兄弟不似兄弟逗的乐子我也见怪不怪了。”转而又对折扇遮着脸的弘昼笑着道:“你也不必有意瞒着,不过就是害你一脸疹子么,明日圣上跟前儿我权当今儿没来过。”早已看出屋里的三个人对那丫头行为举止不甚在意,只是碍于自己在场,听得出是想多辩解几句的,允礼也懒得多余掺和,干脆就将话挑明了出来。
跪在桌子旁边的人觉得吴承恩还是欠缺了一些给封建地主阶级打工的经验,描写了那么多蛇蝎美女,可曾想到过有一天她会被四个蛇蝎美男压迫。天知道前世的她是发下了多毒的誓言,才换来今生今世的给他们当牛做马......
待四人都落了座,弘昼吩咐伺候的太监端了茶水进来,饮了没几口,四阿哥弘历一手端着茶碗,另一只手捏着茶碗盖,半举在胸前,热茶水蒸腾而出的白色雾气从碗子里不断冒出,“老五,你找我和两位叔叔到你这来可不是喝茶的,赶紧把你说的那只扳指拿出来让我们掌掌眼。”
弘昼连饮着茶碗里的茶水,喝完以后觉得口中还是干渴,招手唤过伺候的太监添茶,又连饮几口才用衣袖抹着嘴作罢,边道:“等着,就在我书架格子上头。”走到书架边,在书架左起第二格里拿出一方比手掌略大的文竹镶嵌螺钿盒子,打开盒盖,许是因为曾经使用太过于频繁,那只立在螺钿盒子里的鹿骨扳指已经是勒痕斑驳,磨损也很是严重。
五阿哥弘昼展示给众人道:“别觉得这枚扳指不起眼儿,用料定比不上小叔叔的那只玛法赏赐的。但我这只也是有些故事的,前朝李呈芬曾梦中在山林里得遇一老仙翁,霜须雪发,长眉遮目不能视物,所以求助于李呈芬央他将那遮目长眉拔掉,待李呈芬把老仙翁长眉拔光后,老仙翁顿感眼前光亮至极。为表谢意,老仙翁对他说后山林沙地中有我凡胎遗骨,取之骨最白者佩身,可保你避一祸事,果然在山林沙地中寻得一具鹿骨。这李呈芬就将最白的那块鹿骨做成了这枚扳指......”正说到这,隔着书桌的另一边“噗嗤”一笑,坐在堂上的人一齐朝跪在地上捂着嘴像是犯了羊癫疯似的某人身上看去......
“咔哒”一声儿,五阿哥弘昼就将手里的文竹镶嵌螺钿盒子盖合上,“你成心拆爷的台呢么?瞎乐什么呢,你以为天桥听逗哏呐!”
在小时候没有充会员屏蔽广告的年代里,不胜其烦地手握遥控器不停地调换频道,如果她记忆里的广告没有错,五阿哥弘昼口中的那个白眉遮目不能视物的物种应该是多乐士广告里的那只狗......
“老五,连你身边儿那丫头都笑话你了。那扳指我打眼儿一瞧就知道你又是琉璃厂淘换来的,店家就没再给你搭上本《射经》?”允礼搁下手里的茶碗子,侧着头对弘昼道。
当果亲王说出最后两个字,跪着的人暗自小声咕哝跟着重复了一遍:“射......精......”从来都不知道这康熙大人的儿子有这么开放的思想......慢慢抬起头,对上果亲王允礼略微含着讽意半开玩笑瞧着五阿哥弘昼的笑眼,感觉地上投来的奇异的目光,果亲王允礼那双笑眼从弘昼身上缓缓挪到了地上。某人感叹康熙大人后宫基因优秀之余,虽然果亲王允礼不似其他三人年轻,但眉眼间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气息让她有种卖身做他家小妾也满足的心情。
正当她再次在某位小王爷面前犯起同样错误时,茶碗盖儿重重地落在茶碗上,宣泄着众所不知的不悦,收回扔掉碗盖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淡淡的语气怎么也与他过激的动作有些不相符,“暂且不说你的扳指好坏,这茶汤总要上点心思吧?我素来不爱喝这雀舌,生涩寡淡了些......”
听到茶碗碰撞发出的声音,像是趴在河边受到了惊吓的乌龟,缩紧了脖子,被迫中断了和果亲王的眼神交流,把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TNND,没有鲜花,没有礼物也就算了,就连一句表白都没有过。自从雍正七年八月十五那一夜醉酒后,他就强行把她当做了私人物品,总在有意无意的限制着她的男色审美方,向以及扼杀着她的爬墙念头......
“小叔叔喜欢喝的春茶是云雾,我早早就备下了,今年的新茶......”说着朝跪在地上缩着脖子的丫头,扬了扬捏在手里的茶碗盖,“还不快去把上次叫你收起来的那只瓷罐里的钻林云雾沏上,吩咐围房的奴才,尽管用滚水冲了就是。”
胡乱应了一声儿,提起脚丫子顾不上早已经跪麻了的膝盖,一瘸一拐朝门口逃窜。跨出去的鞋子底儿还没挨上五阿哥弘昼家书房门前的浮土,背后再次响起旁人听上去淡若无味,她却猛然一个冷颤的音调:“还是老四有心思,我只说过一次的话就记得这般清楚,想得这般明白。”
跨出房门的鞋子随着允祕的有意无意的话扎扎实实落在房外的地上。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他一下下,从来没有表明要做她男朋友的心意,却总是行使着男朋友的权利,感觉她像是见不得天日的第三者一样......鞋子随着怨念一分一分加深,踩在毓庆宫青砖上的频率越来越快,直到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西围房的门儿弯着腰,不停地喘着粗气。
“呼......累死......这个破班是一天都不想上了!”屁股干脆蹲坐在西围房门前的台阶上,用手朝脸上扇着风。
还没等她过滤完空气里的氧气,从她身后的门里走出来的人一口柔柔弱弱声音砸到她的头顶上:“是思春姐姐吧?”
喘着粗气的人听到那股柔软声线的像是踩到了棉花堆里,立马扭着身子转过头去瞧身后的人。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小巧直挺的鼻子,满满的青春美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巴回答刚才的问题,美少女就开始自报家门,“奴婢闺名高徽玉,是皇后娘娘指给四阿哥的使女,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悉,今后还请思春姐姐多多提点着些。”
对于初次见面的人,古人总爱先谦虚一番,不管这份谦虚里透着几分真假,几分试探,总之谦虚就是古人社交活动迈出的第一步。抛弃自己亲爹作为雍正大人放在南方地区的一只眼睛的重要亲眷身份,站在同是封建地主阶级的奴才的角度上,无论多么大的权利,都会被紫禁城四面围墙屏蔽。
看着站在身后官方旗舰出品的奴婢,不仅由内务府亲自派送,还是由皇后亲自下单订购。她忽然油然而生了一种自己不论从长相还是气质都沦落成了九块九包邮那类,并且结合这一年来的用户体验,还几次险些被退货索赔!
拍着裤子上的土,站起来挠着后脑勺吐吐舌头道:“呃......不要客气啦!以后我们就是同事......”
高徽玉欢喜起嗓音,笑眸里丝毫不掩心里的高兴,曲了曲双膝朝她施礼,“如此多谢思春姐姐了!”还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整,高徽玉施完礼就又站直了身子朝四阿哥书房方向迈出了步子,对着高徽玉的背影,最终又把快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重新转身抬脚爬进了西围房,在柜子上来来回回翻了个遍,“见鬼了!上次明明我就把茶叶罐放在这的,怎么就不见了呢?”两腿一弯,蹲在地上两只手使劲儿挠着脑瓜子,不安地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一杯破茶,讲究个毛线啊!又要被骂了啊啊啊啊!”
“不妨仔细看看从下往上数第五格,左手起第二个瓷罐......”
听上去十分心平气和的声音从门口一直飘进她耳朵里,本来皱着的眉头一下子铺平,视线顺着那个声音的定位一点一点往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柜子最上面那只白釉青瓷罐上,从地上弹立起来,走到柜子前踮起脚丫子,伸直了手却连那只瓷罐的底儿都碰不到......挪过柜子旁的一口大空坛子,两只脚试探着踩在坛子边缘上,颤抖着双腿继续尝试去拿那只瓷罐,咬着牙随着身体的抖动不住地给自己打气:“稳住!稳住!我们......能赢!”
负手而立挑起唇角,半眯着眼睛就那么瞧着从脚抖到手指头人趴在柜子上,企图用她低于大清朝女性平均水平的身高够到那只足足比她脑袋大一圈的瓷罐。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看着她将那只瓷罐用双手从柜子里捧了出来......
“靠靠靠!翻了翻了翻了!MMP啊......”许是没有估量好那只瓷罐的重量,双手举着瓷罐的丫头重心开始向后仰下去......
就当她准备大喊“救命”的时候,举在脑袋顶上的双手重量瞬间被抽走,而她却随着嘴里毫无间断的咒骂:“哎呦......哔了狗了......”面朝房顶,屁股开花地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看着左手擎着那只瓷罐的人,正把那若清风若浮云一般的眉目低垂在自己看上去应该不怎么优雅的姿势上......
“諴......諴......諴諴......”
“......怎么?毓庆宫的厨子打死了卖盐的?”
“......”
她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他手里捧着的那只瓷罐完好无损,且不说她和他的额涅同时掉进水里,他会先救谁,就刚才发生的事,结果显示她还不如四阿哥家的一只茶叶罐!心里的不爽一丝不苟地挂在脸上,翻着眼珠子,嘴巴紧紧抿着,恨不能把牙咬碎。
“你也知道生气?嗯?”细微的疑问调子随着一侧的眉梢扬了扬,低头看了一会手里捧着的瓷罐,顿了顿继续道:“知道疼的滋味儿就好......不能平白只让你给我扎刀子,要疼......咱们一块儿疼。”
吸了吸鼻子,摊开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怀疑他是不是受到信号干扰了,跑偏了频道了?从他手里夺过那只白釉青瓷罐,用双臂勉强环抱在怀里,脑袋向旁边一扬,“我又不是带刀侍卫,我没有刀哇。要不,你去隔壁宫问问?”转身抬起脚丫子准备往外走,没走几步,觉得后脑勺一紧,扭过头见自己的辫子被允祕拽在了手里......
“当真惹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的语气冷了冷,裹着寒意的一字一句从唇间跳了出来,结合着在养心殿与某些政见不合的大臣的日常交流态度,威力毫不亚于敲山震虎。
被揪住小辫子的人似乎从凛凛透骨的话语中,感觉到他的耐心指数已经到了某个爆表的临界点,如果继续不能突破交流障碍这道鸿沟,恐怕她的名字将永远从户籍部门给注销掉。
最后迫于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她还是决定暂时忘记他绵里藏针的霸道,以及舍弃她却去保护一只茶叶罐的可恶行径。用膝盖顶住那只茶叶罐的底部,费力地腾出一只手,一点点把自己的小辫子从他那只白净修长且指节分明玉手里往回抽......眼看就差辫梢就要脱离他的控制时,允祕指尖儿一紧,最后一撮头发被他拽住,就这样她命运的小尾巴宣告逃脱失败......
“我们扯平好不好,我认错......”目前的形势她只能屈从就范。
“哼......扯平?”轻飘飘的冷哼朝她迎面扔了过去,对她的态度表达了一番“亡羊补牢”的意见回馈。
“......”
“......说说错在哪了?不许虚头巴脑扯东扯西。”他决定还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呃......不该爬墙花痴四阿哥......”垂下脑袋,开始叙述自己“朝三暮四”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接着说......”他似乎开始领略到非暴力不合作的精髓,说话的口气依然没有和他平日的笑脸行成正比。
“呃,不该......不该爬墙花痴刚才那个十......十十......十七王爷!”
最后“十七王爷”几个字勉勉强强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虽然他承认自家的几位哥哥的风姿称得上是玉树临风,可是当着他的面流口水是几个意思?捻着发梢的手松了松,挂在某丫头脑后的大辫子便贴回了她的后背。负在身后的手用拇指来回搓着食指指节,朝她近了半步,低了低声线道:“知道就好,下不为例。”提起步子准备继续去五阿哥书房里等她沏来的茶......
跨到门槛的靴子刚落下,捧着茶叶罐的丫头鼓起勇气大喝一声:“等下!”
允祕直挺的背影怔在了原地,挡住了从门外溜进来的阳光,把他的影子一直拉到了她的眼底......
“你......喝过长江水吗?” 在嘴边饶了三圈的话,终于委婉地抛给了他。
眼底的影子沉默了良久,她感觉抱着瓷罐的双臂都麻木了,也没有继续鼓起勇气抬起眼皮去看一下他不可能表达出任何回应的后脑勺。
最后,那个被拉长的影子微微一晃,慢慢被抽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