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宋清,只是一个靖安侯府的普通人。
一天我从府上醒来,府里的下人们推门而入,发现了床上的我,他们震惊地问我:“公子,您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诶,和谁来着,去干什么了?”
他们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停顿了半天。
而我好似也忘记了什么,我和谁去干什么了?
不对,我不是一直在府上吗?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心想。
算了,不想了,真的想不起来。
我闭了闭眼,想把这个想法甩至脑后,但是怎么感觉心里的躁意更深了呢?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到临安国去做生意,临安国国泰民安,在他们君主的治理下,甚是繁华。
我在一座寺庙里面,见到了临安国的国主,他在多人的拥护下,在寺庙参拜。
不过他参拜的对象竟是一个女神像。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那座女神像的时候,我的心不知为何隐隐作痛,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那国主拜完后,转身看到了我,他的眼里全是震惊,他想对我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女神像,遂作罢,只是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在众人的拥护下离去了。
我很想问问他,他为何如此看我,我又为何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走到女神像前,心中很是奇怪,为何那国主只单独拜了这座女神像。
只见女神像右只手拿着一把剑,双眼含笑看着外面,她的衣着华丽,发髻做神女飞天髻。
但是我总觉得不对。
她的头发应该是挽成高耸鬟髻,如同双峰对望,由那金丝缠绕成梅花状固定住的。
而且髻的中央应该是簪着金色的发冠,双髻之下各簪鎏金花钗,垂下细碎的珍珠流苏,好看极了。
双鬟之下还应该各分出两缕青丝自然的垂在双肩,系上粉色的丝带,末端缀着铃兰花状的小银铃。走路时,会发出悦耳的铃铛声。
她到底是铃兰花仙子还是梅花仙子呢?
我思考着。
不对,她应该是个梅花仙子,她的额头应该还有一个梅花花钿。
这个神像做得不严谨。
这个结论下得很是坚定,我都有点莫名其妙,想着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虔诚地拜了拜眼前这个梅花花神后,转身离去。
但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子的轻笑声。
我转过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有一截香断了,好似在回应他的参拜。
我摇摇头,暗笑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我走出寺庙,望着这里的梅树林,心中一动,为何不在府上也种上一棵呢?
但我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种哪颗都不是心中那一颗。
那我心中那一颗又去了哪里呢?
我也不知。
后来做完生意,我离开了临安国,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国度,我心想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来了。
……
过了两年,我的父亲对我的婚事似乎很是在意,一直撺掇我娶亲,但是我拒绝了。
我好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她不来,我就永远不娶了吧。
后来父亲不再勉强我,我也乐得轻松。
……
我在晚年的时候,我独自坐在府里的亭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下累了,我望向湖水的对面,总觉得那里缺了点什么。
突然间,我的脑子很痛。
呵……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不由得气笑了,我想起了我的烬霜,还有那临安国的国主顾青。
顾青那臭小子,竟然帮着烬霜瞒我。
烬霜也是,故意抹去自己的记忆,只带了顾青走。
我生气的想着,突然间,我的脸已经全是泪水了。
我的烬霜啊,我想她了。
我想起来,之前烬霜老是问我,我为什么不入朝为官,反而去经商了。
后面被缠得不行,我告诉了她,是因为之前入朝为官,被那些官员挤兑,抱负不得施展。
后面才知道是我的皇帝舅舅搞的鬼,我的父亲之前是大将军,他骁勇善战,位高权重,我的母亲是位公主,是京城有名的贵女。
功高盖主,我又以极好的成绩进入朝廷为官,皇帝忌惮整个靖安侯府,联合大臣将我打压。我不想与他们同流而污,所以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选择经商,商人在这个国家地位很低,皇帝便觉得我不足为惧了,停止了对我的打压。
而后我的母亲离世,我的父亲无心朝政,选择告老还乡,在这靖安侯府颐养天年。
我将这些告诉了烬霜听,那时候的烬霜很是愤然,她气呼呼的样子明媚可爱,我的心悸动不已。
烬霜怒骂那些大臣和皇帝,说他们将我描之以浓墨重彩,将我送至高位,又见不得我凭风高台,便合力将我拉入深渊,堕入地底,实属嫉妒坏了。
但是我对他们并没有多大的怨念,没有多大的想法,我只觉得现在的烬霜很可爱,仅此而已。
烬霜那时候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以后我罩着你,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那时候心下一动,说“好”。
可是,明明说好永远在我身边,可是为何又失信了呢?
算了,烬霜永远不会做错。
……
我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我是宋清,也是白清。
我曾经也是一个小妖怪,与烬霜一起诞生的。
我们两个相依为伴,彼此成长,相互暗生情愫,后又约定了终身。
只是好景不长,一个除妖师路过此地,要将我们二人诛杀。我和烬霜合力与那除妖师对抗,在除妖师的灭魂符打向烬霜时,我挡到了烬霜的前面。烬霜一气之下,将除妖师除掉了。
我躺在烬霜的怀里,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很疼,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地看着她,因为我的烬霜没事,没受伤,我很开心。
只是烬霜看起来很难过,一副想要陪我而去的样子。
这怎么能行,我心想。
于是我用最后的妖力抹掉了烬霜的记忆,她不再记得我了。
只是我还是有点私心,没有抹去她对我名字的记忆。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记得我名字就好,你每默念一遍我的名字,我就知道你在想我了……
我说烬霜那个动不动就抹去别人记忆的手法是跟谁学的,原来是跟我学的。
那算了,不怪她了,原是我教坏的。
后来我转生成了靖安侯府的小公子。
烬霜不知为何,也作为一棵树留在了这里,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小姑娘出现在面前,用她那脆生生的嗓音告诉我:“花朵不是为悦人耳目为生的!”
我最后在微笑中,闭上了双眼。
我希望我下辈子可以投胎成雪,这样就可以落到烬霜头上了。
嘻嘻,冻死她。
嘻嘻,骗你的,我怎么可能舍得。
此时若是同淋雪,是否也算共白头?
……
烬霜刚刚处理完一个妖伤人案,站在沧宜山上,突然有什么很湿润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烬霜微愣。
原来是下雪了啊,真好。
“花朵是否为悦人耳目而生”这句来自于一个手游里面人物的台词,后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花开得茂盛,枝叶葳蕤,向来是文人墨客所喜爱的,他们写词藻夸赞它们,觉得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枝繁叶茂,但其实它们的诞生并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一个人,花开只为自己。人也是,女孩子打扮自己,也不是为了任何人,她们只为自己!所以我把它引做开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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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烬梅:番外(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