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回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开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苏晚提供的资料——别墅的内部结构图、安保换班时间表、沈世杰在别墅的活动规律，还有一些她偷拍的照片和录音。
照片里，六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站成一排，像是某种仪式的参与者和旁观者。沈世杰站在她们中间，表情冷漠，像一个鉴赏家在审视自己的藏品。
录音里，沈世杰的声音比三亚那晚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你是几号？”
“三号，主人。”
“记住你的编号。你不是别人，你是三号。别人有的东西你没有，你有的东西别人也不会有。明白吗？”
“明白。”
顾行舟关掉录音，揉了揉太阳穴。
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沈世杰的经济问题——这些年在沈氏集团内部挪用公款的记录。沈世杰的控制行为——对温以宁的威胁录音，对别墅里六个女人的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证据。沈世杰的心理状态——那本日记足以作为精神鉴定的依据。
但这些都不够。
以沈世杰的财力和人脉，他完全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把这些证据一一推翻。威胁录音？可以说那是夫妻吵架的气话。别墅里的女人？她们签了合同，是自愿的。日记？那是私人物品，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他需要一张牌。一张沈世杰无法翻盘的牌。
顾行舟翻开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从别墅书房偷拍的照片——沈世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火。
“火”里面是什么？苏晚不知道。她试过打开，但密码是十四位，包含了大小写字母、数字和符号，用她的话说，“比银行金库的密码还复杂。”
顾行舟盯着那个文件夹的名字看了很久。
“火”。沈世杰用这个字来命名他最秘密的文件夹，不是没有理由的。火是毁灭，也是净化。在他的认知里，他做的一切——控制温以宁、囚禁六个女人、毁掉所有人的自由——是在“净化”这个世界，是在“消灭”那些让他不安的东西。
这个文件夹里，一定藏着足以毁掉他自己的东西。
顾行舟拿起电话，打给了技术部的负责人。
“我需要你帮我破解一个加密文件夹。”
“什么级别的加密？”
“最顶级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需要多久？”
“越快越好。”
“明白。”
顾行舟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窗外是江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在这些灯火的某处，温以宁正坐在沈世杰的婚房里，也许是发呆，也许是看书，也许是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发呆。
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他会让她离开那个地方。不是从外面打破笼子把她拽出来——那样会伤到她。他要从里面打开笼子的门，让她自己走出来。
姐，你再忍一忍。
快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