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觉得不够。
他渴望亲密的接触，渴望时颜的温度和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时颜……”他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嗯？”时颜应了一声，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我有点冷。”孟玄小声说，刻意装出可怜的样子，“能不能……抱着我睡？”
孟玄的耳尖先红了。
他强撑着，不肯退缩。
时颜抱着他，靠在时颜怀里，想要被时颜的气息完全包围。
黑暗中，时颜沉默了几秒。
她侧过身，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很自然，很轻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包容。
孟玄被时颜圈在了怀里。
时颜的怀抱比他想象中更温暖。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背上，将他整个圈在怀里。
孟玄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最后侧躺着，将脸埋在时颜颈窝，手臂环上时颜的腰。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他整个人都窝在时颜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时颜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安心，让他放松，让他觉得……幸福。
孟玄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时颜的怀抱里感到幸福。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依赖时颜，只是习惯被时颜照顾，只是……不得已才接受这段婚约。
时颜的手指抚过孟玄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她的另一只手插进孟玄棕色的卷发里，梳理着发丝。
孟玄的头发是天生的自然卷，柔软而有光泽，摸起来手感很好。时颜很喜欢，每次帮他吹头发时都会多摸几下。
她的手指在孟玄的发间穿梭，偶尔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孟玄舒服得想哼出声。
他鼻尖蹭到她细腻的肌肤，闻到她身上浓郁的气息。
“痒……”他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别弄了……”
时颜停下了动作，手指从发间抽离，重新落回他背上，轻轻拍抚着。
孟玄舒服的窝在时颜怀里。
一个画面突然闯入脑海。
梦里，他躺在时颜身下，浑身发软，眼神迷离，只能发出软绵绵的哼声。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做那样的梦？
作为一个男人，他被时颜……掌控。
不是传统的姿势，而是...完全相反的，他被压在下面，时颜掌控一切。
“时颜……”孟玄声音比刚才更小。
“嗯？”时颜的声音里没有睡意，显然一直在等他说话。
“我……”
孟玄咬了咬下唇，斟酌着措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孟玄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对……四爱怎么看？”
孟玄的脸烧了起来。
好在黑暗中，时颜看不到他通红的脸。
时颜的手指在孟玄背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抚。
“四爱？”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你指的是女性主导的亲密关系？”
“……嗯。”孟玄小声应道，心跳开始加速。
时颜平静地回答：“我喜欢。”
“……”
孟玄愣住了。
没想到时颜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以为时颜至少会犹豫一下，会害羞，会回避这个问题。
意外吗？
好像有点。但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时颜就是这样的人。
强大，沉稳，掌控一切。
她不喜欢被动，不喜欢被掌控，她喜欢主导，喜欢掌控。
这种性格，会喜欢四爱，好像……也很合理。
孟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困惑，有羞耻，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期待。
时颜喜欢四爱，是不是意味着，梦里那些……
孟玄的身体开始发热。
想到了梦里，时颜轻声的哄诱，强烈的让人腿软的欢愉感……
“哥哥。”时颜突然开口，“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因为我梦到你把我压在下面，我很享受”？
“就……就随便问问。”他含糊地说，声音有些发虚。
时颜没有再追问，但孟玄能感觉到，她懂了。
黑暗中，时颜的手从孟玄背上移开，抚上他的后颈。孟玄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平时碰都不让别人碰。
时颜的手指抚上来，孟玄没有躲。
时颜的手指很暖，指腹带着薄茧，在他后颈轻轻按摩。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按在某个穴位上，带来一阵酥麻感。
孟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一声细微的/喘/息从唇边逸出。
“嗯……”
声音太软了，孟玄都吓了一跳。
他想闭嘴，想控制自己，时颜的手指又按了一下。
“啊……”又是一声喘/息。
孟玄的脸红透了，他慌忙咬住下唇，控制住羞耻的声音。
时颜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按压，每一次按压都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感。
他浑身发软，控制不住地喘/息。
“别……别弄了……”他小声哀求。
时颜停下了动作，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哥哥，”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低沉一些，“你今晚睡不着，是因为做梦了吗？”
“……”孟玄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时颜没有逼他，只是继续轻声说：“梦到了什么？梦到了我？梦到了……四爱？”
孟玄想逃跑，身体软在时颜怀里，舍不得离开。
他只是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时颜沉默了几秒，然后，孟玄感觉到她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手指再次抚上孟玄的后颈，“所以哥哥才会问我那个问题。”
“……”
孟玄把脸更深地埋进时颜颈窝，羞得不敢抬头。
时颜没有让他躲。
她托起他的脸，在黑暗中看着他。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害羞的孩子，“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如果你有什么好奇的，有什么想尝试的，可以告诉我。”
她补充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和需求。”
满足所有的好奇和需求？
如果他想尝试四爱，时颜也会满足他？
孟玄的身体又开始发热。
时颜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后颈，那种触感温柔却带着某种暗示。
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微妙。
时颜将他揽进怀里，手指在他背上拍抚。
“睡吧。”她轻声说，“明天还要上学。”
孟玄窝在她怀里，感受她温柔的安抚，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
他知道了时颜的喜好，时颜知道了他的梦境，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一个小洞。
也许……也许那些梦，不只是梦。
也许那些渴望，不只是渴望。
也许时颜，真的可以……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