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赤焰”系列发布会,在时家旗下最负盛名的宝石艺术馆举行。
时颜站在展厅中央,作为时家家主兼“赤焰”系列的主设计师之一,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与审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内搭白色丝绸衬衫,黑色低马尾,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腕间是那块低调的机械表。
她周旋在宾客之间,介绍设计理念,回答专业问题,姿态优雅,言谈温和。
不少单身男士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追随她。
这位年轻的家主,美丽却不自知,富有却不张扬,手握庞大的宝石资源,待人却始终温和有礼。
她是许多人心中理想的白月光,是合作方眼中值得信赖又令人倾慕的对象。
宋一佳和赵骏同时抵达发布会,又在人群中对上视线。
不知是谁先提议,他们凑到了一起,朝着时颜所在的方向走去。
“时颜。”赵骏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刻意放低了些,带着点熟稔。
“时颜,好久不见。”宋一佳几乎同时出声,他的声音更稳,眼神却更亮,紧紧锁在时颜身上。
时颜正与一位年长的收藏家交谈,闻声转过头来。
看到他们,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被惯常的温和笑意取代。
“赵骏同学,宋一佳同学,”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没想到你们会来。欢迎。”
她的反应平淡自然,既没有对不速之客的不悦,也没有故人重逢的热络,纯粹是主人对待宾客的态度。
“正好家里有需要,来看看新品。”宋一佳率先调整好表情,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展柜,“‘赤焰’系列,名不虚传。设计很大胆,也很…衬人。”他意有所指,想起孟玄社交平台上那些炫耀的照片。
“谢谢。”时颜微笑,没有接他后面的话茬,转而看向赵骏,“赵同学也是来看首饰?”
赵骏清了清嗓子:“啊,对,帮我妈看看。她一直喜欢你们家的东西。”他顿了顿,试图拉近距离,“对了,孟玄呢?这种场合,他居然没来?不像他风格啊。”
提到孟玄,时颜的眼神柔和了一瞬,语气平稳:“他有点感冒,在家休息。这种发布会他以前参加过很多次,也觉得有些无聊,就没勉强他来。”
“感冒了?”宋一佳接话,“最近温差大,是要注意。他没大碍吧?”
“只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好。”时颜简单带过,显然不想多谈私事,“两位请随意参观,如果有看中的款式,可以找我们的工作人员。”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却也明确表达了“公事公办,私人话题到此为止”的意思。
赵骏和宋一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受阻感。
时颜的温和像一层柔软的屏障,将所有人妥帖地隔在安全距离之外。
发布会按流程进行,从下午四点持续到傍晚六点。
时颜始终是全场焦点,她从容应对着各路宾客、媒体和合作方,偶尔在展厅角落稍作停留,喝一口水,目光扫过人群,又很快投入下一轮交谈。
宋一佳和赵骏没再找到搭话的机会,只能隔着人群看她。
没有孟玄在旁“宣示主权”的时颜,仿佛一块被打磨得更光华内敛的宝石,独自散发着沉静而强大的吸引力。
这份吸引力,随着时间推移,在宋一佳和赵骏心中不断发酵。
六点整,发布会正式结束。
宾客开始陆续离场或移步至毗邻的宴会厅参加后续的冷餐会。
时颜站在门口,与重要宾客一一道别。
一位五十岁上下、笑容满面的珠宝商热情地拦住了她。
“时总,今天辛苦了!必须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庆贺‘赤焰’大获成功!几位重要的渠道伙伴也都在,正好聊聊明年开春的合作计划。”张总言辞恳切,理由充分,让人难以推拒。
时颜看了眼腕表,眉心蹙了一下。
她确实有些疲惫,家里还有只感冒的小猫等着,但张总提及的合作计划确实重要。
“张总盛情,却之不恭。”她微笑应下。
这一幕,被不远处尚未离开的宋一佳和赵骏看在眼里。
“饭局!”赵骏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对宋一佳说,“机会!”
宋一佳心跳也快了一拍。
他比赵骏更冷静些,迅速观察着形势。张总是业内颇有分量的前辈,他父亲的公司也与张总有往来。
他对赵骏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朝着张总和时颜所在的方向挪近了几步。
果然,张总也看到了他们,热情招呼:“哟,这不是宋公子和小赵吗?还没走?正好,一起一起!年轻人多认识些前辈,有好处!”
宋一佳适时上前一步,态度谦逊有礼:“张叔叔好。今天跟着父亲来学习,正想着有机会多向前辈们请教。”
赵骏也赶紧跟上:“张伯伯,我们也是慕名而来,能跟各位前辈吃饭学习,求之不得!”
张总哈哈一笑,看向时颜:“时总,不介意多加两副碗筷吧?都是年轻才俊,你们同龄人也好交流。”
时颜的目光在宋一佳和赵骏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看得懂他们眼中那份灼热和期待,也明白张总的“好意”带着撮合年轻人的意味。但她面上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张总说笑了,当然不介意。”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那就一起吧。”
宋一佳和赵骏压抑不住脸上的喜色。
没有孟玄。
漫长的发布会后。
重要的合作饭局。
只有他们,和时颜。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