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赵晓兰

回到家已经晚上7点多了,她才刚开门,就被客厅里赵女士批头怼了一句:

“又皮去哪儿玩啦?我说一一你今天也没给阿杜帮忙,又搁哪犄角旮旯地去啦?现在外面可危险,你一个小孩子,不读书想先挣点钱就已经很不好了,你真觉得我们家没有给你读书的钱?记着不要老是跑来跑去的。”

赵女士喊的是她小名。刚好她生日就在九月份的十一号,又和她名字谐音,叫着顺口。

阿杜是她奶奶认识的一个亲戚,在做些餐饮方面的生意。本来舒懿是在跟着他,做些服务员之类的工作给他帮忙。话虽如此,阿杜也很心疼这孩子,有时候不来也不会有事。

舒懿关上门,本能地直挺挺僵成了一块板,嘴巴上却还是很硬,丝毫不慌:“我找到其他工作了。等下我会和阿杜讲好后面的事,今天晚是因为刚入职……”

“什么工作?你要注意呀,一一,什么正经工作会收你这样的小孩啊?别是什么危险的事,你就跟着阿杜做,钱给的也公道,又安全,这样我们放心点。”

赵女士全名赵晓兰,是一位已退休的高中教师,教语文。虽然年近70,身材瘦小,但身体还硬朗,不是个古板的老太太,心思活络得很。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最后同意自家这根独苗苗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孩,虽然家里为了治病确实没啥钱,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教育。再说舒懿也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在这种关键时候想着挣钱分担压力,那才是耽误了呢。可自家舒懿和她爸爸舒行一个犟德性,小嘴叭叭的能讲一堆自己的考虑出来,她说不过这孩子,真能给活活气死。不过看她有理有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并不是打算一直休学,也就由着她去了。

“是正经的,政府下面的工作。我现在还在实习,有人在带我,不危险。奶奶,我都知道,我自己会看。”

“啥政府工作下面会招小孩?”

“有给孤儿的福利性质的那种。”

舒懿祈祷赵女士别刨根问底。她父母就是因为怪物导致的灾害事故去世的,赵女士要是知道她加了处理局,非剥了她皮不可。

幸好赵女士没接着问下去,而是开始询问她的吃饭问题。舒懿表示在食堂吃过了,而且食堂饭便宜,以后应该会经常在食堂吃。她趁机给奶奶看了食堂和办公室的照片,增加可信度。

赵女士看起来放心了点,赶她去读书。舒懿就龇牙抬手敬了个礼,像模像样地轻轻一磕后脚跟,报了声“遵命,敬礼!”,给赵晓兰看得直乐。

看着女孩充满活力和自由的身影消失在房门背后,赵晓兰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懂事得要命,像是一把奇异不熄的火,暖呼呼的小太阳,照耀着身边的人。父母的离去没有压垮她,反而让她变得成熟和坚强起来,很多时候反过来还去照顾他们这些老人的情绪。

房门背后,舒懿拉开椅子坐在了桌前,掏出了笔记本,又翻出了手机里录入的通用版怪物图鉴和手册。

处理局预警系统与警方共用,在接到报案或者发现灾害事故的时刻,根据评定的危险等级立即通知相应人员出勤。基层执行员分工并不算特别明确,除了专门的研发人员和技术人员,基本上都要同时完成包括执行任务和书面材料、配合警方调查等一系列工作。

舒懿在笔记本上凭借记忆,歪歪扭扭地画了地铁蚯蚓的样子,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原本状态的对比图。尽管在这第一次任务的实战过程几乎全部是由她的搭档完成的,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作为实习生就全无发挥余地。尽管如此,舒懿的眼神还是黯了黯。

“要是进行更多的实战就好了。”

她并不只想成为一个只是做做书面工作和打杂的后勤人员,但是又清楚知道,自己现阶段是没有能力参与战斗的。舒懿默默地想,苏子沫是能力者,尽管和她基本上同龄,素质却高得吓人。有这样一个搭档,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压力: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跟上他的节奏,无论是思维还是临场行动,自己就会成为拖后腿的一方。

必须补齐自己的实战短板。

舒懿点点头,翻过一页琢磨起了训练计划。

……

送走舒懿后,苏子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

“才6:56……”

那他就不再打车了。舒懿看起来不太想见到他的样子,苏子沫不清楚她在气什么,但还是别去打扰人比较好。

青年把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走过车流不断的大街。沿途的灯光和喧嚣被他甩在身后,在余光中拉出霓虹色的细线,然后闪灭。

他路过一家酒吧。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从门口摇摇晃晃地跌出来,扶着门口呕吐。只是一瞥,他就看见女孩脸上的浓妆都被哭花了,留下狼藉的印痕。

这个女孩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或者更小。应该还是学生,不知道因为什么来了这里,还这样伤心。

这样的女孩会很危险,他知道。有很多卑劣的人面对哭泣的、柔弱的女孩会涌起折磨的**,何况她还醉了,处于这样的场所面前。

这一带人已经不多了,苏子沫转过头不去看她,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走到转角时,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惊叫。苏子沫微微侧过头,几个男人从酒吧里出来,正抓着她的手腕,要把她拖到车里去。

像是感受到苏子沫的目光,有个人恶狠狠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要管闲事。

但同时,属于狩猎者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虽然不是什么技艺精湛的猎手,但也算是尝过血的味道。

只有杀过人的人,才有那种目光。

有可能这些人是惯犯,或许在犯罪的过程中失手弄死了可怜的女孩。也可能是故意,绑架?□□?

苏子沫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您好,这里有一个女孩要被几个男人拽进车里了,我在阳光酒吧,车牌号是……”

“操,不想活了是吧?!”

那个男人发现苏子沫在报警,对着他怒吼。这个时候要是还把她带走就太难了,也不好解释,他们不甘心地呸了一声,随手把女孩推在地上。

“警察五分钟赶到,我劝你们赶快离开。”

“闭嘴,五分钟是吧…,至少教训你小子一顿是够了!!!”

“您想做什么?”苏子沫又开始叹气了,“考虑考虑自己的前途,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给老子闭嘴!!!”

几个男人围过来,其中一个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空酒瓶。苏子沫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皱了皱眉。

宝石绿的玻璃瓶高高挥起,又落下,反射出一线尖刺状的光芒。

咔嚓。

玻璃啤酒瓶整个炸开了,裂开的棱面闪耀着宝石的幽绿色,鲜红的血珠顺着几粒深深扎入皮肤的碎片往下流淌……

几个醉酒的男人都懵了,刚刚……酒瓶有碰到他吗?

苏子沫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领口,瞥了先前那人一眼:

“别碰我。”

玻璃碎片扎入皮肤的钝痛此时才浮出水面,仿佛闻到了林中猛兽的味道,几人退后几步,惊恐地远离这个眼神冰冷得刺骨的存在。

他转身离开,没人敢追上去……那种罕见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处理局风评被害:收小孩且危险的不正经工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赵晓兰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搭档大佬有大病
连载中逝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