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东方星光，一名来自2024年的普通女大学生，一个被迫卷入战争的倒霉鬼。
但这个回答显然不是正解。她强作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阿尔伯特，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最近有些疲惫，偶尔会走神。”星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搪塞过去，但话语中的不自然依然难以掩饰。
阿尔伯特没有就此打住。他紧盯着她，神情严肃：“长官的状态直接影响整支队伍的士气。我必须确认您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带领我们作战，是否还是那位冷静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指挥官。”
这番话既是质疑，也给了她挽回的余地。
姑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帽。现在，她必须完美地扮演库尔特这个角色。
“当然。”灰蓝色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星光微微抬起下巴，用库尔特特有的冷峻语气说道：“战事吃紧，压力在所难免。但我向你保证，这不会影响我的指挥。阿尔伯特，我依然是你的长官。”
阿尔伯特凝视她片刻，终于点头，“长官能记住自己的身份，迅速调整状态，自是最好。”
星光偷偷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悬得更高了。
就在众人又一次陷入复杂的沉寂时，“轰”的一声，车身震荡了一下。
“怎么回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驾驶员维克多哆哆嗦嗦回话：“长、长官，不小心撞上前面了。”
两分钟后，舱门被敲开。
星光强忍着眩晕掀开舱盖，对上施耐德怒气冲冲的脸：“库尔特，保持二十米安全距离！安全距离！你他妈的是想给前车做肛检吗？！”
“抱、抱歉，刚才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坦克停了下来。”维克多尝试解释。
“什么？”对方火气更大了，“到达目的地当然要停下来！你们的通迅员是干什么用的，没有提醒吗！”
此时，又传出路德维希的一声惊呼：“上帝！报、报告长官……我忘记打开通讯频道了。”
施耐德一阵无语，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什么！你们车组集体失明了吗？”
星光僵硬转头，看见自家坦克的炮管正亲密地抵在前车的尾部装甲上。
“呃，冷静点，少尉。”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炮管，“瞧，正好检验一下虎式的正面装甲，看来亨舍尔公司的工艺真不赖。”
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库尔特，你脑子该不会被T34撞坏了还没恢复吧？”施耐德翻白眼，一阵无语，“算了，注意着点！”
【“嗞——”】
无线电再次复述命令：“各单位注意，已抵达铁路会让站。坦克驾驶员请注意保持安全距离，等待装载。”
全营一共42辆虎式坦克，维修补给、指挥车辆及其他军事专用车共计20辆，分批次装载，由两组军事运输火车完成调动任务。
从明斯克到基辅这段路程，不考虑随时到来的风雪天气以及苏军游击队的骚扰，在机动性能正常的情况下，大约需要3到5天时间，基本上都能在一周内完成整支重装甲营的远距离调动。
终于轮到他们了。
星光打开舱门，爬出坦克，迎着冷风跳入黑暗。余下几人紧跟其后，埃里希落地时没站稳，滚到了旁边的雪堆里，手里的枪也甩落一边。
列兵先生从雪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雪渣，迷糊的样子像只傻狍子。
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几人不禁大笑起来。
等了一会儿，后勤没人过来，阿尔伯特无奈耸肩，从站台拖来工具箱道：“看来维修连顾不上我们了。老规矩，先给‘女朋友’脱鞋。”
“见鬼，还要拆复重轮！”傻狍子嘟嚷几句，抱怨道，“倒不如去给蜈蚣穿鞋，真是麻烦透顶啦！”
“行了埃里希，又不是第一天干这活了。记得温柔点，别不当回事。”
军人的浪漫，在于把自己的武器当成女朋友一样爱护。
“收到！”维克多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
“没问题！”埃里希收起抱怨，傻笑着回应。
然而，路德维希是浪漫绝缘体，“伙计们，我的女朋友可不会同时拥有五个男人。”
呃。
《五个大老爷们和虎妞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星光接过工具，听到这些家伙的玩笑话，下意识脑补起来。“开干吧！”某人憋笑，故作正经开始划水。
啥都不会，实在没办法。空有这具身体的一身力气，只能给大家搬搬东西、递递锤子之类的。
好在她态度积极，时不时也冒出几句呵护虎妞的俏皮话，倒让略显枯燥的工作多了几分生气。
等到货厢装载完毕，火车启动，已然接近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忙活一夜的士兵东倒西歪，沉眠于寂静的黎明。
·
尉官们享有专属包厢，两人一间。星光与施耐德被分在一起，彼此不算陌生，倒也免去了尴尬。
简单打过招呼，她摘下船形帽，把沉重的冲锋枪放在床头，便和衣躺下，很快沉入梦乡。
意识沉沉浮浮，混沌之下，黑白分明。
星光再次与库尔特相遇，这一回，两人都主动走向了中央边界。
“库尔特，有一个坏消息，部队调动了，坐火车南下前往乌克兰支援。”她率先介绍自己这边的情况，“具体支援乌克兰哪里，海瑟尔少校没有说，所以我这边给不出有用的信息。好消息是，我看过地图了，切尔卡瑟貌似就在基辅南部向下的位置，如果是支援基辅的装甲师，有可能会和维京师碰上！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在第聂伯河防线作战。”
“是嘛，那可真是‘好消息’。”
“……嗯？你的脸色很难看，还一直捂着肚子，怎么了？”
“我……没事。”经期的绞痛持续折磨着他，即便在梦境中也无法摆脱，“说来难为情，我正在经历女性的生理期。确切地说，是你的身体来了例假。吃了止痛药，但效果不大。”
“很疼吗？”星光撇撇嘴，“我平时根本不用吃止痛药，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宁愿上前线和苏联人拼刺刀，也不想忍受这一阵阵的抽搐。”
“呃，这个嘛……”中国人万能句式，“多喝热水。”
“东方星光，你的身体原本就这么差劲的吗？”
“别胡说！”星光皱眉，扬高声调反驳，“我经期的时候能跑能跳，哪里是你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菜鸡一枚！”
“……你！”
库尔特咬紧牙关，头一回觉得这丫头如此气人。想训斥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这个话题跳过。”他声调沉沉，“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战场信息提供给你，倒是可以说一下我们灵魂交换的事，确实是高塔出于某种目的导致的。上回忘记说了。”
“哈。”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也不算完全不惊讶吧。从你第一次提到‘高塔’起，我就有所预感了。”她屈膝坐下，双手托腮回忆道，“高考结束那个暑假，我在H国旅游时遭遇高铁事故，在ICU抢救了半个月。天价医疗费让爸妈差点放弃——你知道，我还有个弟弟。保险公司在责任认定前也拒绝理赔，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来呢？”
“后来……不知为何，H国特调处的人来了，给我注射了一管药剂。第二天下午，我就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库尔特甚感惊奇：“他们没给你任何解释？”
“没有。”星光摇头，“自那以后，我完全康复，没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日常生活中，偶尔会觉得被人监视。说实话，我一直怀疑是高塔，但调取监控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也算是因祸得福，保险公司理赔下来的几十万，最终打入她名下的账户。
听完故事，库尔特沉默片刻，才道：“我来到你的世界，有意识的那一刻看见了满天的血色……”
“应该是在我出车祸的那一瞬间，我们交换了。”星光猜测。
“他们也给我……不，给你的身体打了一管药剂。当时意识还在，我绝对没有看错。”
“你的意思是，你那会儿看到的药剂和我在ICU里注射的药剂，是同一种？”
“只是猜测。”库尔特的眼神暗了暗，“正常人不可能在车祸第二天就下床行走，所以这和高塔脱不了关系。”
这事，不在理解范围。
“要不，你问一问特调处的阿Sir？”她试探性地提议。
“我会找时间问他们的。”库尔特微微颔首，军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这也非他能左右一二的，“听着，东方星光，这段时间你要保持警惕，运输线是游击队最爱的靶子。”
“唉……真希望能尽快换回来。我完全不懂坦克，更别说打仗了。”星光哀叹。
“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
库尔特眼神锐利如刀：“听着，若真到万不得已——”他做了个骨折的手势，“自断一臂。然后让阿尔伯特接手指挥权。”
“自、自残？”光想想就觉得一阵疼痛，“嘶……太极端了吧。”
主要是，疼的人是自己啊喂！
“总比被苏联人打成筛子强，还是说，你想亲身体验T-34的76毫米炮火？”
“都！不！要！”
“你生活的环境太安全了。战场没有仁慈和善良，我希望你能机灵一点。”
“我哪里不机灵了！”
帝国少尉轻蔑一笑，目光灼灼，好似有所预料：“阿尔伯特是不是已经对你起了疑心？”
女孩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随后搅着手指又小声嘀咕，“不过他没有拆穿，而是引导大家相信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磕伤脑袋没有恢复……没有恶意。”
“那小子一向机敏。”他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总之，阿尔伯特值得信任。”
“我可以把灵魂互换的事告诉他吗？”傻咧咧的小姑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指挥官这事我真的没经验，万一把整个车组都带沟里就惨了。”
“有些事，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心照不宣。”库尔特严肃叮嘱，“所以……东方星光，你要时刻牢记，只要你还在这具身体里，你就是第三帝国305重装甲营的库尔特·冯·伯泽拉格尔少尉！”
“那我还可以说些什么！”
“你自己衡量利害。”
“哦……比如，内裤尺码太紧，问问在哪里买新的？”她还记着上回臭小子用“学习资料”威胁自己的那档子事呢！
对方甩过去一个刀眼，“你尽管试试。”
“好哇！”星光应下，黑色的眸子闪现一抹狡黠，“一会儿我就去问问。说实话，内裤穿太紧不利于精子的活力！”
“东方星光！！！”
猫儿吐舌头，一脸俏皮：“米勒医生说的！”
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影倏然消失。
星光从梦里笑醒了。
哈哈哈，终于轮到自己挂电话了！
窗外，阳光明媚，新的一天降临。
推门而入的施耐德回到包厢，好心情地递给靠在床上傻笑的星光一瓶汽水，“库尔特，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没什么，做了一个梦而已。”星光接过汽水道谢，咬开瓶盖小抿一口，嗯……芬达汽水？
“是嘛，可以分享一下吗？”施耐德和她碰杯，“路上无趣，多聊会儿有趣的。”
“忘记了。”
“我不信。”
“呐呐——”星光又灌了一大口，这瓶芬达还挺好喝的，“不过倒是有个问题需要请教一下您。”
“请说。”
“我想换更大一码的内裤，您这边有新的吗？”
施耐德：？？？
捉虫√
【小知识】
1、《Tigerfibel》虎式坦克操作图册
德国虎式坦克操作指南，出版于1943年8月，全篇约90页，总监为古德里安。
该册子共有五个篇章，其中驾驶员的内容占据60页。册子图文并茂，言语风趣幽默，每一页都带有插图、卡通和易于阅读的技术图表，插图中有穿着暴露的女郎进行示意讲解，以提高阅读趣味。
在册子的后背，印刷了一位士兵和一名叫艾微的女郎，下有一段话，大意是让坦克小组像对待女朋友一样爱护虎式坦克，注重日常维护与保养，因为虎式故障率还是蛮高的。
这就是《虎妞和五个大老爷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内容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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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二战期间，各**队在战场上的饮料供应
(1)美军：美国士兵最钟爱的饮料是可口可乐。据称，美军在二战期间消耗了近100亿瓶可乐。美国国防部支持下，可口可乐公司在全球各地建立了64家瓶装厂，确保前线美军能够以低廉的价格享受到可乐。
(2)德军：德国士兵偏好的饮料是芬达。由于二战期间德国无法获得可口可乐的原浆，德国人用水果汁取代可乐原浆，制作出了芬达。芬达成为了德军的主要饮料，并在全球范围内占有相当的市场份额。
(3)日军：日本士兵特别喜欢一种叫做弹珠汽水的饮料。这种饮料因其独特的瓶体设计而受欢迎，即科德瓶，瓶口有一圈塑胶环卡住玻璃珠以保持密封。
(4)英军：英国士兵在日常配置中能得到茶叶或酒。他们可以使用巧克力代替茶，或使用勾兑酒（葡萄酒，白兰地）代替烈性酒。
(5)苏军：苏联军队主要靠香烟和茶叶提士气。士兵们抽着手卷的马合烟，并用Samovar（俄国传统制茶器具）煮茶。伏特加作为军管物资，不常见于普通士兵。
(6)中**队：中**人在战场上的饮料较为特殊，由于当时中国工业基础薄弱，物资匮乏，饮料可能不如其他国家那样丰富和多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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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芬达快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