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简九忘盯着电话界面的人名,直到手机屏幕暗淡。
她知道男人不会打第二遍电话浪费时间。
【人也好了,闹够了就滚回来。】
简九忘把手机压到枕头下面,侧躺着看着在小夜灯下的程孽。
昏暗的灯光掩去了小孩的几分病色,好像这只是某次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向日葵的影子在月光下起舞,花瓣跃动。
简九忘以前一直是害怕自己的这位父亲的,但是此刻,收到这种近乎威胁的短信她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她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说,人是因想要守护而变得强大的。
人总要去争取一些东西。
简九忘并没有跟温琦桉说这件事情,她有自己的打算。
日子还是照常过着。
看着程孽一直盯着花瓶里的向日葵,简九忘的脑袋从手机上挪开,问:“怎么了?”
“花枯了……”程孽低沉着声音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九忘是一个很好的大人,她从不说一些扫兴的话,而是去问原因,认为合理的情况下她并不会去提出所谓她认为更好的方案。
“为什么不想着这样就可以去换一束了呢?”简九忘走过去摸了摸低垂的花瓣。
“这是你们送的,第一束。”程孽很认真的看着简九忘手上的话,缓慢但坚定的回答。
简九忘搞来了些永生花干燥剂。
把向日葵埋进银色的细沙里密封好。
她周六早上跟温琦桉视频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女孩在厨房忙活着炖汤,听简九忘说着,偶尔插一句嘴。
“把念程归也带过来,我好想她啊~”简九忘看着温琦桉把汤装进保温桶里,立马添加道。
温琦桉睨了她一眼,“你就是想欺负小家伙。”
话虽这么说,但温琦桉还是把小猫塞进了猫包里。
“挂了。”说完不等简九忘反应就关掉了手机。
温琦桉裹上围巾走出家门。
天越发冷了,外面寒风刺骨,呼出一口气便能看见氤氲着的白雾。
温琦桉今天买了两束花,洋桔梗和萱草。
挂断电话之后的简九忘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群人走了出去。
她悄悄关上门。
“怎么?要搞□□了?”她看着这群身穿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保镖嘲讽道。
“小姐,别让我们为难。”为首的男人面对嘲讽无动于衷,面不改色的开口。
双方僵持不下。
在她们都没察觉的时候,身后的门悄悄拉开一条缝。
“姐姐~”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九忘扭过头来对上露出一半的青隽脸庞。
浓郁的黑和极致的白碰撞出这样的一副面孔。
等到简九忘把程孽放回床上再出来,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