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琦桉折腾着给她喂了点羊奶,又用棉签蘸水帮助排便。
简九忘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下了躺楼,拿回来一大堆东西。
面对一个生命,再珍重万分都不为过。
等小猫哼哼唧唧的睡着已是夜半。
简九忘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前阵子买的毛绒大熊,拽着熊的耳朵。
她还是有些想吃火锅,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温琦桉走进厨房,探出来一个头。
“明天是周日不是吗?”她狡黠的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屋内乳白色的雾气升腾,带有抚平疲惫的暖意。
“我们要不要给小猫起个名字。”简九忘看着锅里红彤彤的油汤浸着翠绿的娃娃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显得乖巧可爱。
温琦桉看着水汽结成白雾浮在窗户上,外面的树影摇曳着,从室内看影影绰绰。
“是得起一个名字啊~”温琦桉看向爱人在灯光下闪着细碎星河的眸子,手不自觉的托腮。
“那她就是咱俩的孩子,姓简姓温都行。”她有些兴奋的开口。
温琦桉把锅里飘起来的鱼豆腐放进女孩的碟中发,没说话。
“叫温恋简,嘶~”简九忘被入口的鱼豆腐烫到了,但仍坚持说完剩下的话,“或者简思温怎么样?”
温琦桉递过去一杯凉白开,从锅里夹出来了两块土豆片,沾了一下碗里的芝麻酱塞进嘴里。
“叫念程归。”温琦桉语气柔和但不容拒绝。
简九忘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垂眸点了点头。
窗外风声敲打着玻璃,像天空在呜咽。
——
毕竟是小猫,即便哈气也没什么震慑力。
于是自愿(被迫)蜷在简九忘怀里来回扑腾。
温琦桉去上班的时候简九忘就把猫搂在自己怀里画画看书。
在两人细心妥帖的照顾下,小猫睁开了眼,一双翡翠般的绿眸。
清透莹润,像倒挂在湖水中的天。
冬日里难得一见的艳阳天。
天蓝的纯净、蓝的异常、没有一朵云。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杈被切割的细碎落在人身上带来星星点点的温暖。
温琦桉去了书店一趟,除了放进自己房间,还塞了不少进程孽的屋子。
上午,简九忘窝在飘窗上,猫趴在肚子上,她看着不远处的医院,心里忽然有了些莫名的雀跃。
她叫上温琦桉,两人带着小猫去医院。
隔着玻璃简九忘捏着小猫的爪子摆弄。
“念程归,这里面是你姐姐哦。”
小猫喵了一声。
“让她快点好起来吧,这样她就能出来陪你玩了……”简九忘不停的跟猫说着。
小猫挣扎着往玻璃里面探头,手在空中扑腾着。
简九忘干脆把小猫举起来贴近玻璃。
浓绿的眸子里倒映着房间里苍白孱弱的身体。
她们静静的坐在门口。
猫站在简九忘的手上意兴盎然的扑着她身上发光斑。
医生走进去又走出来。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我们考虑将她转到普通病房,近几天应该就会醒来。”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在温琦桉棉签停下脚步,道。
简九忘特地要求一间采光好的病房,阳光铺满半个房间,床头放着一束黄灿灿的向日葵。
小猫在怀里扑腾着,想要伸过去爪子摸程孽,被简九忘阻止。
她轻拍猫头,猫下意识的把两只耳朵放平。
简九忘从中获得了一些乐趣,开始重复这项单调的动作。
“别把念程归拍傻了。”温琦桉坐在床上,用棉签蘸水涂在小孩干燥发白的唇上。
“不是说黑猫都很聪明吗?为什么我感觉这只这么蠢,都不知道躲开。”简九忘双手抱起小猫仔细端详。
“你手那么大它怎么躲。”温琦桉把小猫接过来揉了揉。
吃饭的时候简九忘下去买,温琦桉在房间呆着。
她们不希望小孩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空荡荡的一片白。
吃过饭温琦桉跟简九忘商量,她明天要上班,如果程孽今天白天不醒,那她晚上回家里睡,简九忘在医院陪床。
夕阳流泻出几分暖意,橙色的光打在向日葵上,宛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恍惚间似乎春日已到。
程孽隐隐约约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
温柔的、灵动的、带着笑意的、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想要睁眼看看,到底是谁呢?到底是……
她微微睁开,看见的是淡橙色的天花板。
紧接着一只手覆了上来,缓缓的推开直到她的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
她看到简九忘和温琦桉,看到她们怀里抱着的一只小猫。
温琦桉叫了医生过来检查。
医生观察了一下说没有什么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