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缓缓驶进灾区,车上所有人都僵住。大雨过后的路面全是红泥,一些行人沿着路边在走,所有行李都困在房屋内,剩给他们的只有一身泥土,以及连日来断水断电的疲惫。
甚至有些还在襁褓的婴儿都无处可去,太阳那么大,他们的父母只能用手臂去为他们的孩子撑起一片阴凉。
“留两辆车在这边,其他跟着我们往里走。”陶星冶注意到林雨情绪不对,想安慰却明白,如果连这种程度她都无法自行排解,再往里面走,她只会更加难受。
他们走了没三百米,车辆就被专业救援人员叫停。陶星冶简单地跟负责人聊了几句,就跟着其他人开始一起往下搬物资。
队伍里不乏女生,但都是专业医护人员,能够跟着本地的医护队伍一起出任务,只剩下了林雨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陶星冶没打算帮林雨,这些小事她有能力自己处理。不出他所料,林雨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活——分发物资。
尽管他们都是刚从从洪水中被救出,接过林雨递过去的水和面包时,他们却都会格外满足地跟林雨笑着道谢。
这种环境保存下来的乐观和善良让林雨眼睛一度湿润,看着来回奔波的战士们,林雨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
尽管她在哭,她脚步却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变得更加麻利,她背着一大堆东西,行走在碎石之中,泪流满面眼睛却格外坚定,恰时,一面红旗在她身后飘起,一个记者举起相机,悄然记下这一幕。
一阵吵嚷声传来,林雨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面容英俊得不亚于明星。周围几个保镖一般的人扯着他的身体似乎不愿意他往这边走。
明明气度不凡,他此时挣扎得却格外狼狈,额上青筋都突着。
林雨收回目光,开始接着分发物资。
发完一圈,已经是下午一点,她后知后觉地感到饿,吃着面包却听见旁边人说送饭人手不够,她把吃了一半的面包收好放到兜里,起身走近,“加我一个吧。”
那个大姐很犹豫,“妹子你忙活一上午了还没歇呢,你能行?”
她当然可以,林雨朝她笑了笑,撒娇一样摇着那个大姐的手,“我当然可以啊。”
陶星冶摘下劳保手套,低头走进帐篷就看见这一幕,一上午的疲惫瞬间消失,他眉目舒展,“也加我一个。”
听见陶星冶的声音,林雨尴尬地站直身子。
他冲锋衣全是泥巴,那么爱干净一个人,此时却浑身脏兮兮的,“过来让我抱一下。”他不避讳地朝林雨张开双手。他卸完货,又去帮忙拉绳索,刚刚救上来一个女孩,和林雨长得好像。他现在,只想抱她。
周围人一副暧昧的眼神盯得林雨脸通红,陶星冶却无所谓地笑着,依旧朝她张着怀抱。
“陶星冶!”林雨语气埋怨,瞪了他一眼。陶星冶脸上的笑却更大,他昂着头一下把林雨扯进怀里。
手上明明还带着泥巴,却还要往林雨脸上按。
他手总是带着凉意,更不用提刚刚在水中泡了那么久,此时凉的跟冰块一样,这可是在夏天啊!
“别哭啊,我不抱了还不行。”陶星冶见林雨被气哭,急忙松开手,腰上却传来桎梏感。他低头看去,是在做梦吗,林雨,抱他了。
“小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陶星冶伸手想替她擦干眼泪,手上却全是泥巴,他只得抽出冲锋衣里的衬衫袖子,一来二去,他连里面那件衣服都染上了泥。
林雨眼泪很快就收住,陶星冶半扶着林雨,两人一起赶往指定区域。
几顶帐篷之间,一个男人格外突出,他来回看望,面色焦急,不知是在寻找什么。林雨一眼就认出他,这人不正是上午被拦在外面的那个吗?
“魏哲?”陶星冶没想到这个人也在,奈何他还有任务没完成,两人送完最后一份饭,陶星冶带着林雨走向魏哲。
魏哲不停地给沈梦打电话,那边却依旧是无人接通,他一开始就不该放沈梦走!他暴躁地踹向身前的石头,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星冶?”魏哲视线落到林雨身上,一眼就确认了两人关系,但是他现在无心寒暄,他只想赶紧找到沈梦,沈梦已经失联两天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天才知道消息。
“星冶,沈梦,就是沈家那个小女儿,你有印象吧?你在这边有没有见过她,我根本找不到她一点踪迹!”
“暂时没有见到。”此言一出,魏哲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消失。救援到这个时候,沈梦依旧杳无音信,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哽住,背过身,几秒后才开口,“我再去找找。”他连基本的礼数都忘记,招呼都不打,直直地朝更深处走去。
陶星冶盯着魏哲落魄的背影,只觉得讽刺。他不可否认,魏哲做生意天赋不比他差,此人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他欣赏魏哲的才干,却不敢苟同魏哲的择偶观。此人桃花无数,谁都知道沈家小姐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因为年初荣城爆出的那档丑闻,荣锦两城几乎每一个有点家底都公子小姐都可以踩沈梦一脚。魏哲却还是要大摇大摆地带沈梦出席各种宴会,当众给她各种难堪。
“作茧自缚。”陶星冶冷不丁地骂了一句,对上林雨责怪的视线,他醋坛子又翻了,“你可别跟我讲你心疼这家伙了,他可没有虎牙。”
什么虎牙,怎么一下子扯到这里了。
林雨伸手覆住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当然没发烧。”陶星冶没好气地拍开林雨的手,有些不自在,“我问你个事。”
“你说啊。”
他别扭地侧过身,“我跟姜爽谁更帅一点。”
林雨狐疑地瞥了陶星冶一眼,他没事吧,怎么一下子又从虎牙跳到姜爽身上了,姜爽那张脸这些年来越来越模糊,她几乎都要忘记姜爽声音是什么样子了。
“回去吃饭吧。”林雨主动牵住陶星冶的手,带着他往回走。
营地红旗不停摇摆,影子不断偏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一天劳累,林雨和陶星冶都累的够呛,他们不打算占用公共物资,两人都默契地选择在车上凑活一晚。
陶星冶脱了冲锋衣,衬衫挽到大臂,蹲在后车厢拆车椅上的螺丝,林雨站在旁边举手电筒,林雨一直被蚊子盯,灯晃个不停,陶星冶忍不下去,一把将自己冲锋衣盖到林雨身上。
冲锋衣上全是泥巴,林雨哪里肯穿。
“真拿你没办法。”陶星冶把冲锋衣甩到椅子上,眼神耐人寻味。林雨举着手电筒,眼睛跟黑葡萄似的盯着他,她还没想明白陶星冶眼神是什么意思,那人就扯出衬衫下摆,缓缓解开扣子。
等林雨看明白他在干嘛时,陶星冶已经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拿到手中,“伸胳膊。”
陶星冶一靠近林雨,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就传来,他胸前还带着林雨那天留下的划痕,林雨耳朵发红,却没有躲避,任由他替自己套上衬衫。
“这下能把灯举好了吧?”陶星冶按耐不住心痒,这环境又太开阔,只得捏了捏林雨的脸。
他长腿一跨,重新回到车厢,半跪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螺丝。他常年健身,肌肉不大不小,线条流畅,尤其是腰侧那一块鲨鱼线,顺着他的动作一收一缩,像是会呼吸一样,一直延伸进裤腰。
面包车只要拆掉后面两排座椅就能收拾出一大片空地,陶星冶掏出两个事先准备好的睡袋替林雨铺好,他跳下车,把后车门关上。
“我去收拾一下,你先睡。”他身上全是泥,别说林雨嫌弃,他自己都嫌弃。
“我也想去。”林雨拉住陶星冶衣角,少有的乖巧。
陶星冶手不自觉移到身前,“哦,那,那就跟我来。”他说着扛起一桶水,林雨下车时,他憋红的脸已经恢复原样。
两人停在一个大货车后面,陶星冶将水放到车上,货车底盘高,陶星冶踩着钢板纵身一跃坐到上面,朝林雨伸出手,“上来,我拉你。”
他臂力惊人,林雨都没怎么使劲,被他抱着腰直接放到车上。一整车的货都已经卸掉,车厢空荡荡的,只剩下挡雨用的花雨布和一些木棍。
要是他一个人洗澡用不着那么讲究,一块布正面一拉就直接能洗。但林雨是个姑娘,上面不封顶,就算他说破嘴林雨估计连上衣都不肯脱,再说,他也不忍心让林雨洗露天澡。
他把木棍支到两边的钢栏上,明明是常年坐办公室的公子哥,这些体力活他干的却格外熟练。几下就给林雨搭出一个塑料小棚。
“诺,水桶,脸盆,毛巾,热水瓶。你凑活着擦一下,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放心。”陶星冶打开手电筒放到棚子顶,他推着林雨进去。
不多时,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陶星冶心里发痒,口干舌燥,他不自觉摸出一根烟放到嘴边,低头点烟,视线被塑料布上的那道影子吸引。
一抬头,要了命了,手电筒在顶上一打,林雨身形格外清晰地被勾勒出来,皮影戏也不过如此。
他连忙抽出自己衬衫把对着路面的那一面挡住,虽然这会儿周围并没有人。
他看着林雨举起一捧水,顺着脖子往下倒,那捧水滑过林雨身体最终流到他脚边,他呼吸越来越急促,鬼使神差地拉开帘子。
林雨没想到他会闯进来,急忙抱住自己身子蹲了下去。
陶星冶目光灼热,额头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他拿过林雨手上的毛巾,放进盆里,沾上水,“要不让你老公帮你洗?”
“你别胡说!”林雨脸通红,她身上皮肤白的不像话,此刻因为害羞,泛着桃花一般的粉色。他知道她的皮肤有多细腻,食髓尚且知味,更何况,林雨,是他时隔六年失而复得的人。
“让我出去也可以,你得吻我一下。”陶星冶蹲下去,挑起她的下巴,那是一个霸道隐藏于温柔之下的深吻,直到林雨快喘不过气,他才舍得放开。
他手指捻过林雨嘴唇,眼神胶着的像是要将她融化,眼中**翻腾,他却没有再更进一步,真的就离开了棚子。
林雨像是被他吓到,洗的小心翼翼。脚边那支烟已经被林雨的洗澡水浇灭,陶星冶也不敢回头再看——这种情况下,他又吃不到,看下去受罪的只会是他自己。
不敢多写。姐妹们,我先睡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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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