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的时候,燕竹韵和时延虽说着要给时辰过生日,然而不知道工作上又有什么事,连午饭都没吃上,两个人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时辰看着桌上精致漂亮的蛋糕,不由的叹了口气。午饭随便吃了两口,但蛋糕他没动,他把它放到了冰箱里。
一直到晚上十来点了,燕竹韵和时延都没回来。
时辰看着天已经完全黑了,就知道他爸妈不会回来了,他伸手拉上了窗帘,却没有上床睡觉。
客厅的灯开着,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茶具发呆。
这茶具是时延从古玩市场买来的,比起时辰常带的那套贵很多很多,但时辰更喜欢他的那套,因为那是他爷爷做的。
他爷爷不是专业做这个的,只是因为他喜欢,所以老人家特地跑去学了,可惜年龄已经很大了,即便认真学了,也做不出市场上那么精致的茶具,但为了孙子喜欢,做出了那一套白瓷茶具。
后来,时辰爷爷过世,时辰就更加宝贝那套白瓷茶具,简直是走到哪儿带到哪,然而,却被他那个毛手毛脚的室友打碎了一个。
虽然谷鹤粘好了,但时辰想起来还是很肉痛。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时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年愣了愣。楼道里的灯亮着,谷鹤穿着件黑卫衣和牛仔裤,漆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你怎么来了?”
谷鹤没回答他,而是偏了偏头,看向他的身后,四处张望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你爸妈睡了没?”
时辰淡淡的道:“他们不在。”
谷鹤果断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看着时辰,面色有些愧疚又有些纠结。
仿佛在后悔刚才的问题。
时辰倒是没介意,他问:“你找我有事?还是要进来?”
“我能进去吗?”谷鹭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时辰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开了路,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他。
在他换鞋的过程中,时辰去给他倒了杯水。
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时,谷鹤身上的寒气才传了过来,时辰忍不住问道:“你家很冷吗?”
谷鹤喝了两口水,摇了摇头,他解释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我妹发烧了,今天一天我们家都在医院待着,刚才才退烧我妈看时间不早了就让我先回来了,她和我爸还在医院。”
时辰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他又问:“你没拿你家钥匙?”
要不是谷鹤已经对时辰有了些了解,他肯定以为时辰在赶人了。
谷鹤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他说:“我来给你过生日啊。”
时辰愣了愣。
谷鹤挠了挠头,接着说:“礼物过两天给你补上,我也没想到我妹突然就发烧了,本来还想带她来给你过生日的,现在就我一个了。生日快乐,小寿星。”
时辰没说话,他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人尴尬的坐了几分钟,时辰突然站了起来,谷鹤下意识仰头看他。
时辰留下一句“等着”,然后走向了厨房,把蛋糕拿了出来。
他把蛋糕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把包装拆了出来,对谷鹤说:“吃。”
谷鹤有些懵,很快反应过来,他想:时辰这是因为我说要给他过生日所以把蛋糕留下了吗?
他看了眼墙上的表,心里感动又愧疚。
时辰被他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他皱了皱眉头,问:“干什么?”
谷鹤往过坐了坐,贴到时辰旁边,时辰下意识要躲,就见谷鹤一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一脸感动加愧疚的说道:“时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有病吧。
谷鹤又从蛋糕盒子里把蜡烛插了上去,又把蜡烛点好。
“许个愿吧,小寿星!”
“……”真的有病。
谷鹤见他不动,伸手把他的手拉起来合十,然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时辰不自在的躲了躲,皱着眉头问:“你想干嘛?”
谷鹭凑的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撒娇一样说道:“许个愿嘛,小寿星。”
“你离我远点。”
谷鹤往后挪了挪,然后像是不死心一样又贴了回来。
时辰急忙说道:“我许,你离我远点!”
谷鹭撇了撇嘴,然后又向后挪了挪。
他来给我过生日了,那我就自私的希望我们……。
“许完了,放开我。”
谷鹤乖乖把手撒开,坐在一旁,等着时辰给他切蛋糕。
时辰没吃多少,基本上都是谷鹤在吃,时辰一边吃蛋糕,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怎么下逐客令。
谷鹤把最后一口咽了下去,扯了张纸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没拿钥匙。”
“?!!”
“我能睡你们家沙发上吗?”
时辰刚想说“当然不能”,谷鹤就接着说道:“不能的话也没事,我去找苏云浓。”
时辰一听不假思索的说道:“可以。”
“谢谢你啊!苏云浓他家还挺远的,等我去了估计都一点多了,而且他晚上睡觉还踹人,很危险的。”
时辰沉默了两秒,问道:“你们晚上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