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相

距离高考,仅剩两天。

姒娆刚满十八,正式成年。

她这辈子所有温暖光景,永远停在了十五岁。

她父亲,姒明山。

一生勤恳经商,为人忠厚心软,白手起家攒下家业,唯独疼宠女儿、孝顺母亲许苑。

三年前,姒娆十五岁。

姒明山毫无征兆破产崩盘,项目暴雷,债务压顶。

短短半月,突发重病离世。

葬礼盛大凄凉。

所有人惋惜他时运不济、积劳成疾。

唯独妻子苏沁,一身素衣哭到虚脱,被所有人夸赞重情重义、可怜坚韧。

没人知道,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父亲走后第二年,苏沁火速改嫁富商陆承宏。

踩着姒家破败的尸骨、吞着姒明山一辈子的家产,风风光光做了陆太太。

继父之子,陆斯屿,斯文外表,心性阴狭。

三年来假借兄长名义,屡次试探、近身骚扰,步步拿捏。

这三年,姒娆住在陆家,沉默、冷淡、顺从。

所有人都当她是没爹撑腰、懦弱无能的寄人篱下。

没人知道,她一直在查。

父亲离世后,奶奶许苑搬回西县老县城,临走偷偷塞给她一个上锁的铁盒,是姒明山专门留给她的私藏。

十八岁成年那日,姒娆打开铁盒。

里面是姒明山藏了多年的私密日记、隐秘资产记录、未曝光的合作漏洞、几段关键隐晦录音。

字字句句,撕开所有伪善。

苏沁婚前便与陆承宏私通。

两人长年布局,做假账、转移资产、泄露核心资源、制造恶意违约。

一点点掏空、压垮姒明山。

最后那场猝死,是长期慢性下药,无声夺命。

他早有察觉。

只是念着夫妻情分、疼着年幼女儿,迟迟不忍撕破脸。

他悄悄保全了一套江景公寓、一笔隐秘遗产,全部单独过户留给姒娆。

防苏沁,防陆家,防所有人。

他唯独没防住人心彻底溃烂。

十五岁,姒娆家破人亡。

十八岁,她彻底看清血海深仇。

隐忍半年,她补齐所有人证、流水、证据链。

熬到高考前夕,铁证闭环,只差最后一步收网。

她清楚陆家早对她起疑。

为了自保,她随身藏了一把小刀。

不是伤人,是防身,是绝境里唯一的底牌。

六月五号,陆承宏生日宴。

苏沁电话压来,语气强硬冰冷,命令她必须回陆家。

姒娆去了。

最后一局,收网。

陆家别墅灯火奢靡,满座权贵,笑语喧哗。

苏沁端坐主位,贵妇姿态,优雅体面。

她挥霍着姒明山的血汗,享用着害人得来的富贵,活得光鲜刺眼。

席间人人称赞陆屿稳重优秀、年少有为。

无人知晓,这阖家圆满,是姒家一条人命、一场覆灭换来的。

宴席过半,苏沁抬眼,淡淡吩咐:

“姒娆,带斯屿上楼坐坐。”

意图昭然。

支开,独处,逼她妥协、逼她闭嘴。

姒娆心底寒意彻骨。

他们要动手了。

三楼密闭房间,门落锁。

隔音材质,彻底隔绝楼下所有声响。

陆斯屿瞬间撕碎温和假面,眼底阴鸷毕露:

“姒娆,你觉得我们不知道你在我们眼皮子下的小动作吗?”

姒娆抬眼,沉默。

答案分明。

陆斯屿步步紧逼,堵死她所有退路,抬手狠狠扣住她手腕。

力道凶狠,将她死死抵在墙面,呼吸肮脏急迫:

“把东西交出来。”

“安分考完高考,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今晚——我办了你。”

**裸的性.侵胁迫。

他要毁她清白、毁她前途、彻底拿捏她,逼她永远不敢翻案。

楼下满堂宾客。

她的亲生母亲,心知肚明,冷眼默许。

三年隐忍,步步退让。

换来的是赶尽杀绝。

姒娆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在他伸手撕扯她衣服的瞬间,她摸出兜里暗藏的小刀,刀尖抬起,直直抵在他肌理。

陆斯屿动作骤停,眼底错愕、阴狠交织。

他没想到,一向温顺沉默的姒娆,敢藏刀、敢反抗。

姒娆把他的眼底的情绪看穿。

毫不在意。

恭喜你开到隐藏款了像我这种看起来乖但是特别坏的可不常见了。

“别碰我。”

姒娆声音极冷,字字发颤却决绝,“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陆斯屿恼羞成怒,强行上前。

拉扯之间,刀刃划破他手臂,见血。

他彻底失控,扑身而来。

姒娆为自保,再度挥刀反抗。

全程是被动防卫、绝境自救。

片刻僵持,她趁他吃痛失神,猛地推开他,夺门而出。

事后警方介入调查。

全程监控、房间密闭环境、伤痕鉴定、胁迫证据清晰。

最终判定:姒娆属于正当防卫,无任何过错,无需担责。

她干干净净。

彻底脱身。

当夜。

姒娆不再隐忍。

提交全部日记、录音、流水、人证、受害过程证据。

报警,立案,彻查到底。

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一夜倾覆。

陆承宏蓄意害人、商业诈骗、侵吞资产,数罪重判。

陆斯屿意图性侵、暴力胁迫,罪加一等,同步入狱。

陆家唯独不见了一个漏网之鱼。

警察上门铐人时,苏沁所有温柔体面彻底崩碎。

她双目赤红,疯魔挣扎,死死瞪着姒娆,嘶吼得极尽恶毒、刺骨癫狂:

“姒娆你这个畜生!!”

“我是你亲妈!你非要毁我一辈子?!”

“你爸就是废物!活该早死!活该破产!”

“我当初就该连你一起毒死!!”

“早知道你是白眼狼,刚出生就该掐死你!”

“我养你十八年,你反手送我坐牢!”

“你去死吧!”

句句无悔。

句句是恶。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只恨姒娆碍事,恨她毁了自己偷来的富贵。

姒娆静静看着她被戴上手铐。

心底最后一丝母女情分,彻底死绝。

大仇得报,沉冤昭雪。

可支撑她熬完三年地狱的那口恨气,瞬间散尽。

世界空了。

父亲回不来。

母亲是恶鬼。

家早已成废墟。

她赢了法理,赢了公道,却输掉了整个人生。

当晚。

姒娆回到父亲留给她的江景公寓。

空荡荡的房子,是她爸留给她唯一的庇护、唯一的念想。

她自杀了。

不求解脱,只求终结这片烂透的人间。

万幸。

远在西县的奶奶许苑,连夜驱车狂奔赶来。

老人破门而入,看着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孙女,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拼尽老命,把她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抢救数日。

姒娆捡回一条命,彻底错过高考。

病房里,许苑握着她冰凉的手,哽咽沙哑:

“娆娆,跟奶奶回西县。”

“离开这座吃人的城。”

“书我们复读,日子我们重活。”

“有奶奶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身体稍愈,许苑带她彻底离开M市。

告别所有血海、屈辱、不堪过往。

西县小城,无人相识,无人知她过往。

重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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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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