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就到了许知予的生日。
我提前关了店,精心准备了礼物,还订了她最爱的蛋糕。
晚上,我、许知予、林晓找了家安静的小酒馆,陆续赶来赴约的朋友们大包小提的提着生日礼物进入包间,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温暖。
许知予坐在我身边,全程目光都没离开过我,替我挡酒、夹菜、擦嘴角,细心到骨子里。
我心里软乎乎的,难得放松,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觉就有些醉了。
脑袋昏沉,情绪也变得格外敏感。
就在我们准备结账离开时,酒馆忽然走进来一群人,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我不经意抬眼,整个人瞬间僵住。
为首的人,是赵薇。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气质依旧干净温和,可身边围着不少朋友,手里拿着气球、彩带,脸上挂着笑意,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场庆祝派对。
几乎是同时,赵薇也看见了我。
她的目光顿住,笑容微微凝固。
我耳边却清晰地传来她朋友的笑声:“薇薇,明天就结婚了,今晚这单身派对,可得玩尽兴啊!”
结婚……
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不深,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我明明一直在刻意疏远她,告诉自己不要再靠近,可在听见她要结婚的那一刻,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闷闷的,有些发慌,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原来,她真的要走向属于她的人生了。
真的要到此为止了。我垂下眼,手指不自觉攥紧,酒意上头,眼眶微微发热。
许知予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把我往她身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又护着,像在无声地告诉我:别怕,我在。
赵薇的目光落在我和许知予交叠的手上,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礼貌地朝我们点头示意,声音轻得只有我们能听见:“好巧。”
“嗯,好巧。”许知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护犊,“过个生日还要遇见你,真晦气”
赵薇的朋友好奇地看过来,她没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没再靠近。
有些情绪,不必说破,彼此都懂。
我低着头,假装醉意朦胧,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眼底的失落。我告诉自己,我不该难过,我早就选择疏远,早就该放下,可心却不听话。
许知予没多停留,轻轻扶着我:“我们换个地方玩,去唱歌。”
我昏昏沉沉点头,任由她牵着我离开,身后的热闹与我无关,赵薇的身影渐渐远去,像一段轻轻落幕的故事。
到了KTV,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许知予把我安置在沙发角落,替我倒好温水,一直坐在我身边,时不时摸摸我的额头,拍拍我的背,不说教、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林晓怕我闷,忽然一拍脑袋:“我把小丫头也喊来!人多热闹点!”
我没反应过来“小丫头”是谁,直到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干净漂亮的身影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又有些期待。
是那个给我写情书、天天来店里的女孩。
她换了一身浅色系的小裙子,长发软软的,眉眼清澈,看见我时,眼睛一亮,又很快害羞地低下头。
林晓笑着把她拉进来:“来,介绍一下,这是苏念,念念,这是我老板,还有知予姐。”
苏念。
原来她叫苏念。
我心头轻轻一动,朝她温和笑了笑。
苏念脸颊微红,小声喊:“姐姐。”
她不敢坐太近,乖乖选了个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像一朵怯生生却又固执开放的小花。
许知予看了苏念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我往她身边又搂了搂,动作轻得不易察觉。
有人唱歌,有人聊天,林晓在一旁闹哄哄地活跃气氛。
苏念偶尔偷偷看我一眼,目光干净又真诚。
我喝得微醺,靠在许知予肩上,闭着眼,听着她轻轻哼着歌。她的声音很低,很柔,一下一下,落在我心上。
我忽然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路过。
而真正留在身边、不问缘由、默默守护的,一直都在。
醉意朦胧中,我轻轻抓住许知予的衣角,声音含糊,却很认真:“有你在,真好。”
许知予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要化开:
“我一直都在。”
包厢灯光闪烁,歌声温柔,人影交错。
苏念安静地坐在角落,眼里只有我。
我靠在许知予怀里,心事被悄悄藏起。
我想这场偶遇的单身派对,像一阵风,轻轻吹过,再也不会回来。
可能是心里是有她的,算得上喜欢,也算爱,但是我没有资格去生活在她的世界里。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家庭也好,阶级也罢,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该去放下这一段感情,不能让它发展。
或许算自卑,也是自己以为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