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姚安的经历也是奇人。
他6岁那年,遭到屠村,一个人从村的一头逃到另一头。一个人从白天一直逃到黑夜,逃累了,就在一个青黑色的大石头上静静的呆着。他那个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屠村,只知道村里莫名其妙的很乱,混乱之中父亲让他一直沿着村的另一头走,不要回头。害怕的他只能听父亲的话,一直跑。
后来才反应过来父亲不会在了,永远永远的不在了。小小的他一个人,这样想着,一瞬间就哭出来了。他蜷缩在冰冷的大石头上,脊背激烈的起伏着,哭的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湖满脸颊,指甲深深扣进掌心却浑然不觉,那双未经世事的手早已经被扣出血。
等到哭累了,就躺在石头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旁边多出了一个人,那正是景渊。
景渊出山历练的最后一程,本来都要回宗门了,结果就刚好遇到了姚安。也许是有缘,景渊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天赋异禀,如果学法术的话未来肯定会有所建树。于是问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姚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旁边还有一个怪哥哥——景渊是宗门的少掌门,他年少有为,当上掌门的时候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
姚安听到他的话就很老实的说自己叫姚安,平安的安。
景渊听完大笑道,你这孩子倒是老实,你父母呢。
姚安一听到自己的父母,就嚷嚷要去找自己的父母。
从石头上爬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向村子里,高高兴兴地去找父母。晨雾裹着焦糊味弥漫在废墟上,露水断在短墙的血枷上,晕开淡红的印子。姚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又不自觉的涌了上来。原来昨天的场景根本不是梦,昨天的所有所有都是真实存在的。
远处传来几声鸦鸣,雾里隐约露出老槐树的残枝,更像是渗入的魔鬼。
此情此景,姚安终于大哭了起来,眼泪砸在焦土上,却连一点湿痕都留不住,很快被晨风吹干。
“不在了都不在了”姚安的眼泪已经哭干了但是还是在哭,小小年纪就经历此番变故,不禁令人心生同情。
景渊跟着他身后,看到此情此景也是一个劲的皱眉。“呐呐呐这是被屠村了啊”景渊说着突然看到村头牌匾上有一个魔族的归墟噬魂魔帆,意识到这是魔族干的,介于魔族和宗门之间的万年恩怨,景渊恨不得立马把魔族除去。
他看到小姚安哭的这么伤心,也意识到他无家可归了,就忽悠他说“我是高手你要不要跟我学法术,到时候可以给你的家人报仇,我看你天资还算不错,你要是拜我为师的话我可以考虑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我的大弟子”说完还对他挑挑眉。姚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但是对这个怪人半信半疑,因为他母亲曾经教导过他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景渊看他有点怀疑的样子,就说“哎你不要怀疑我啊,我真的很厉害的”话刚刚说完他就给姚安表演了一个千里术,姚安一眨眼的功夫脚已经离开了那个满是黑土和焦炭的地方,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
“呐呐呐这就是我在山下住的地方的街区,比你那个村热闹了吧,你当我的大弟子也可以像我一样用法术,我把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你,怎么样小子,心动吗”景苑看似轻快的语气,其实在安抚小孩子刚遭到屠村的低落心情,但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只好这样说。
不知道姚安是怎么想的,杵在原地半天不动。景苑一开始以为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也有点慌了,万一收的第一个弟子就是个呆傻的孩子咋办,这领回去肯定要被其他长老笑死。
没想到过了一会,姚安打破了沉静,略带哭腔的说道,“要我拜你为师可以,我想先回去安葬我的父母”异常冷静,这一句话仿佛根本就不是一个刚刚经历屠村的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景苑都快怀疑人家是不是被夺舍了。
但是没有,他还是姚安。
景渊听完就连连点头说好。带着他去村里安葬父母了。
简单的安葬之后,师尊带着他去了宗门。又是千里术,只需一瞬间,眼前的景像就变得焕然一新。
穿过熙熙攘攘的小河,就到了宗门外围。
景渊告诉他“这里就是裕城山,往上走道顶端就是我的宗门,也就是我——你未来住的地方。”姚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景渊又念了一串咒语,他们二人瞬间到了宗门出入口。
灵气萦绕,一大块蓝色的灵石杯立在正中间,如同一个定海神针,守护这整个宗门。
景渊对他说“看着这个灵石杯,你以后要像这个杯一样守护整个宗门,能做到吗”姚安又是懵懂的点点头。
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那是他此生从未见到过的场景。
天像是萃了蓝宝石,渐次晕开的紫藤色云霞如潮水漫卷,拖着几缕流金版的云丝缓缓流走。赤色凤尾的飞鹤三五成群,玉间凝这月华结成的淡光,滤过悬浮的玉色宝殿时,羽翼带过的风将紫雾搅成细碎的光尘,落在湖中的镜面上,荡开一圈圈紫色的涟漪。、
宝殿之下,有灰布剑修练习剑术。
云阶之上,有青衫修士负剑而行,腰间悬着莹白玉璞。步履轻缓,十分惬意。
不远处,两名宗门弟子肩扛法器木箱走过,箱上符文微光闪烁,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
“哎呀还是老样子啊老样子”景渊惬意的说道。
路上还有人向景渊行礼,景渊也会客客气气的对他们回礼,不似一个宗门少掌门,像是与他们同门的师兄弟。
他总是这样,虽然贵为宗门少掌门但是他却很有少年人气派。看到好吃的糖葫芦会毫不犹豫的卖给自己吃,就算是兜里只剩下2文钱他也会给自己买酒吃。所以目前再姚安看来他就是一个很随意的人。这样的人真的能把他教好吗,他现在有点怀疑。景渊说完带着姚安去了紫穹殿。
一路上很多人看着景渊带回来一个孩子,都在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哪来的小子,什么来头啊。折风君为啥带个他回来。”
一个女子说道。另一个人附和她说,“就是就是,折风君不会要收他为徒吧”
“应该不会吧,折风君不是从来不收弟子吗。”
“那是不收女弟子!!”
“你没被折风君选上别乱说”
“。。。说的好像你被选上了一样”
“男的女的不是都不收吗”
“不知道啊所以这人到底是”
姚安到宗门的那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他的来历。更有甚者说他是景渊在入宗门前与别人生的小孩,现在小孩大了,满也瞒不住,只好把他接回宗门。
各种流言蜚语都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席卷着姚安。
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他来这里就是想学法术,然后给父母报仇,屠杀魔族。因此后来的他痛恨一切魔族,遇到则必杀之。
进了紫穹殿,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正位上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眼神冷冽,眉眼中透露着淡薄与说不清的威严之感。不似景渊师尊一样让人感到舒服与自在。姚安看着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景渊,你回来了。”座位上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威严而庄重。
“是,拜见时眠师祖。”景渊微微颔首行礼,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一个孩子,鉴于对师祖的尊重,便用手拖着姚安的头也让他给师祖敬了礼。
其实在宗门中真正的敬礼是需要毕恭毕敬的叉手礼,特别是对师祖这样大级别的人物。
但是景渊懒得搞那些虚的,干脆随便给个礼拉倒,至于姚安,反正往后也是要做他弟子的人,正所谓青出于蓝,也让他跟自己一块敬礼得了。反正师祖从来不在意这些。
师祖问起他旁边的孩子是哪来的,景渊如是说了这个孩子是如何如何遭到屠村,如何如何凄惨的。聊完了之后景渊提出想收他为徒,师祖微微皱眉,却不似不许的意思。
只是盯了姚安许久。后他紧缩的眉头倏然展开,眉间的褶皱也随之淡去。重重肯定的点头,道“那你既然决意收他为弟子,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往后的修行你要努力了”最后一句话是对姚安说的,修行之路本就坎坷,机遇,天赋,努力都是不可或缺的。每年修行之人千千万万,然最终修成正果的人寥寥。
是道修行之路长然修成之人少矣。
师祖这话是对姚安给予了厚望啊。
后师尊要度自己的雷劫,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于是景渊就只能拜托师祖教姚安法术。
师祖问他要学什么武器,他说想和师尊修一样的剑道。都道剑道是最容易修的,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剑道更多程度上跟努力没有太大的关系,天赋在这其中就显得尤为重要。
通俗的说,就是到了后面大家都练的大差不差,只有少数天才中的天才才能更近一步,显然,姚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姚安刚学法术的时候,就十分刻苦。每次师祖讲完课,他自己还要去柴房周围偷偷练法术。
师祖也很忙,师祖虽然是整个宗门最位高权重的掌事人,但是因为景苑闭关渡雷劫,宗门的大小事务还要师祖与其他长老一起商讨,奈何其他长老也会又自己的主见,所以很多事情师祖都不愿意参与,他总是觉得年轻人吵架吵的他头大。
他本来也是要退休的年纪,只是他们这代很特殊,师祖和掌门都是同一个人,景渊虽然被认定为下一任掌门,但是总有一些宵小之辈不看好景渊,认为他年龄太小,做做少掌门就算了,做掌门就未免有点太高看他了。
其实真不是其他长老吹捧他,景渊在很多事情方面有独特的见解,并且总是能给出很好的解决方法,宗门里很多人都对他的印象极好。
当然了他人长得也很俊美。他的气质清雅出尘,待人真诚可靠,还很喜欢开玩笑,但是他有一点在宗门大多数女修眼里不好----他从来不近女色。
总有人说是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曾经无比深爱过的一个人,于是大家就更加喜欢这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迢迢公子哥,认为他深情专一。
这些话传到姚安眼里也不过就是轻飘飘的几句描写,他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之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变数。
他每天从天亮练到天黑,只为了能尽早学成。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淡淡的过了好几年。
景渊师尊看着他越来越好心中甚是宽慰,唯一一点就是这个孩子不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未免有些遗憾。
后来他终于从练气初期到了练气九级,师尊本来说要带他出去历练,这给姚安兴奋的不行,他想着出去历练就可以去找魔族报当年屠村之仇。
后来景渊权衡利弊了一下还是想想算了,跟他解释说外面的世界太凶险,以他当前的实力还是有点虾米对大鱼---以卵击石了。
于是景渊给他下**汤,如果他在宗门大会上能够打赢跟自己同等修为的人,就破格带他出去。
在他11岁那年,终于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宗族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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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