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发生的时候心里会隔应，隔应完了呢，再回头看发现其实也不会带来什么实质的影响，既不能破财，也不会伤身。而且这段监控视频在我手机里，就算我后面忘了删了，过段时间就会覆盖掉。别担心以后我会拿来笑话你，咱们不一定有以后呢。”
沈越川一顿安抚，也是把池春夏给稳住了，不过，他觉得刚刚池春夏呲牙咧嘴的样子还怪可爱。
“我还不知道你家在哪，你直接在我手机上输地址开个导航。”
“嗷嗷。”
池春夏手机上开好导航，就还给沈越川了。
“嗯？你这地址不是学校，已经从学校搬出来啦。”
“对啊，现在是五月份，到六月份就毕业了。”
“工作找到了吗？”
“找，找到了。”吧，她现在的工作主要是陪孟馨钰，具体工作内容是无内容，每天做什么，主要是看孟馨钰临时兴起想干什么，就比如昨晚她提前一小时，通知池春夏陪她去路演。
“噢？”沈越川觉着不太对。
这时池春夏的手机来了个语音电话。
孟馨钰找她了。
她赶紧按了接听。
“池春夏！我要爱死沈越川啦，啊哈哈哈哈哈！”
手机麦克风没关，孟馨钰的声音一下子就“挤满”了整个驾驶室。
糟了，池春夏顿感不妙，着急忙慌间，手指头抖个不停，一不注意，直接把电话挂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直接僵住。
沈越川挑了挑眉，抿住嘴巴，不再说话。
车内异常诡异，二人仿佛是约好了都不再说话。
另一边，孟馨钰看着被挂掉的语音电话，皱了皱眉头，刚刚燃起的话头一下子就被浇灭。
“嗯？她怎么了，平时不这样啊？”
“你没事吧？”孟馨钰发了一条消息给池春夏。
“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我们直接发消息吧。”池春夏回她。
“你不在家吗？但就算不在外面也不影响打电话啊！”
“啊啊啊，我想和你打电话，我现在太激动了，打字怎么能体现我激动的心，必须要打，你找个方便的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孟馨钰很执着。
“行。”
“你快点。”孟馨钰催道。
消息发完，池春夏缓缓放下手机，慢慢侧过头。本来她和孟馨钰会经常唠嗑拉一下家常，昨晚的事她还犹豫要不要和她说说，现在她确定是不会说了。
“你和孟总女儿关系还挺好的。”沈越川打破平静。
“你说孟馨钰啊。”
沈越川看了她一眼，“你对她家不熟吗？”
“没问，只知道她还挺有钱的。”
“哦——”沈越川脸上流露出好奇，“没问？你们难道是朋友？”
“呃——”池春夏噎住了，她心里不想回答，因为无法拿朋友的标准界定她们的关系，她纯粹是因为目前没工作，加上孟馨钰大方会爆金币，所以她愿意跟着孟馨钰做她的拎包小妹。
“算——”不等池春夏回答，直接被他打断。
“是你的'老板'吧。”沈越川这话倒是多管闲事。
“你上这个班，怪不得今天周二倒不急着去公司。”他的语气带点阴阳了。
“你不是知道。”池春夏会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觉得他态度转换的莫名其妙，关他屁事。
“现在看不起我？”她也直接挑明了，以后未必会见面的人她倒也不怕得罪。
“你不偷不抢的，我看不起你什么？”
“那你刚刚说的那话。”
“没想过换个老板？”
“你现在找过工作吗？大环境不好，市面上的岗位要不钱少，要不直接不要你，我学历也就是个特别普通的本科，能力一般，家里也没有托举。不管孟馨钰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在我这儿她虽然事多但是出手很阔气。”
池春夏真觉得旁边这个大明星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久了，一点都不清楚普通人的就业压力。
沈越川刚刚没刹住车，一知道池春夏做这事，就忍不住想管她，看她现在语气冲的不行的样子，都后悔刚刚说话没把握好边界感。
本来他说“换个老板”是想，要不让池春夏到他那工作，反正人看着是个好的，能力差点以后慢慢学就好了，结果却适得其反。
“你说得对，是我缺少考虑”沈越川滑跪得很快。
“嗯？”池春夏以为他们会吵一架呢。
“我对你不了解，所以没从你角度看问题。你不清楚他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一些，孟总做些娱乐公关的生意，这几年短视频火热，他搭上短视频的东风，生意做得挺好，现在都有底气和我上面的老总对着干了。”
池春夏眨眨眼，难道叫她和孟馨钰跟她爸说说，把她招过去？
她移开眼，不看沈越川，扣着手指头侧过身。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啊？噢，难道和孟馨钰说让她爸给我个工作。”
“你不用直白讲啊，经常暗示她，本来你们的关系就不是纯友谊，都扯到钱了，你不妨要的更多一点。”
池春夏低着头，抿着嘴。
“这种事会不会……”
“心里过不去？”
池春夏轻轻点头。
“你这人倒也是不贪心。”
“哎呀，这种事我总感觉利用别人。”
“你把她当朋友了？”
“这个……”其实孟馨钰有大小姐脾气，要不是她会给钱，池春夏也真的不一定能和她继续玩下去。
“等你真的工作了，辛辛苦苦赚那几个子的时候就会明白，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得到莫大的利益，这是多么的明智和轻松。”
“你不懂，孟馨钰对我好也是好过，对我恶劣也恶劣过。她只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不过人家也是有底气。我陪她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图她钱，这我们俩也清楚。让我多图点，这事也不大可能，我们也不是对等的朋友。”
沈越川微微一笑，“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倒是想的很清楚，倒不像是临时想的，你之前考虑过这事了吧。”
池春夏侧过身子，轻轻点头。
沈越川看着她这小动作，明白是因为自己心思被人发现而不自在。
“你怎么了，这种事情我都遇到成千上万遍了，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你要是一边能把她哄高兴，一边又能要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倒是会高看你。刚出社会的阶段，人情处理能这么干净漂亮，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你也会做？但你现在不用做了吧，你现在能接到的资源都是顶级的。”
“怎么不做，一步步走上来，走到现在，我更加坚定各取所需。你觉得不好的事，在我眼里却是极方便的事，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互利共赢嘛。”
“也包括你这次能进程导的电影吗？你之前都没参演过这种国际大导的戏。”
“当然啦，现在的经济不景气，影视寒冬，圈里的各个公司出一部剧就更加谨慎。我的粉丝女粉居多，粘性大，购买力强，程导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是为了电影能够保本。”
池春夏转过身看着他，颇认同地点点头，“不过，唉，我觉得这，怎么说呢。”
她想到了什么，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越川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还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就说吧，路上也无聊，就当唠唠嗑了。”
“哎呀，这次电影我也看了，其他一些番位高的演员演技都挺好的，然后你和他们对手戏又多。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刷到自己的一些吐槽视频，就是说，演技一般般，表演模式化。”
沈越川听到噗嗤一笑，“因为这个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不敢说？”
“你不在意这个吗？”池春夏睁大了眼睛，这种事不是对娱乐圈演员很重要吗？
“我演技一般，只能说不出戏，圈里都清楚啊。这个电影我演的这个角色就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对剧情推动的作用也不高。但这个角色是特意给圈子里的流量生设定的，程导他们都是一致认同的。”
“啊？不，为什么？大导不都是精挑细选一些好演员吗？”
“现在电影不景气，网上都在唱衰。院线的电影一批又一批的，这些投资人最怕地就是扑地一点水花都没有。找一些镶边的流量，演技及格不出戏别影响后续剧情就好，到时候电影出来了，网上骂一骂演技差还有一点流量。再加上自带的流量，还能吸引一些粉丝进来，粉丝会做数据，会发视频安利，还会和那些吐槽演技的对战骂一骂，自带的流量不就起来了。市面上不是没有好电影，好电视剧，关键是要走到大众视野，让上面的投资人能赚到钱。只能说剧能破圈看命，但是不能扑得一点水花都没有。”
“难怪不在意，圈里都心知肚明的。”
沈越川点点头，“你平时经常能刷到我的视频？”
“嗐，怎么说呢，我就是做那个安利你的视频的。”
沈越川睁大眼睛看着她，“但你看着不像是我粉丝。”
“那个谁，孟馨钰嫌累，外包给我了。”
沈越川笑了出来，“按理说我该付你工资的。”
“孟馨钰已经付了。”
“很感谢你们。”
“真的要感谢，你把演技提一下吧，下次我在网上和那些喷子对线的时候，就有点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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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滑跪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