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姑娘们的神情程一珵心领神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于是,她决定成全姑娘们的爱美之心。
程一珵侧身,指了指靠里的位置说:“师哥,坐这儿吧!”
方与阳站着没动,犹豫了片刻后说:“我还是坐外边吧!一会儿我可能还有点事,坐外面方便些。”
程一珵有些悻悻然地“哦”了一声。然后,她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邻座的姑娘们,心想,姑娘们,我尽力了,只怪此人不解风情。
坐定之后,程一珵突然想起自己带来的那一大袋零食。于是,她立马把零食拿出来,分享给旁边的姑娘们。既然美男不能共享,那就分享美食吧!
程一珵很快在姑娘们甜甜的感谢声中忘乎所以。以至于她忘了给自己和方与阳也留一些吃的。等她发现手里只剩最后一包虾条时,才惊觉自己处境有些尴尬。
她打开包装,把虾条往方与阳面前递了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哥,吃吗?”
程一珵本以为她客套客套,方与阳就会礼貌性地婉拒。毕竟方与阳高冷的人设摆在那儿的。
但让程一珵没想到的是,方与阳这次不但没有跟她客套,反而很自然地拿起虾条便“咔咔咔”地吃了起来。那模样自然惬意的好像他现在是在自家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零食。
程一珵起初有些惊讶。而后,她又转念一想,既然人家大大方方的,那她就不该别别扭扭的。
方与阳吃了几根虾条后,不知是噎到,还是嗓子太干不舒服。只听见他一直在那小声地清嗓子。虽然,他已经在尽力控制声量,避免影响别人。但程一珵就坐在他旁边,当然很容易察觉他的异样。
程一珵小声地问:“怎么了?”
方与阳边轻咳边回答:“没事,你还有水吗?”
程一珵急忙拿起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只剩半瓶她喝过的果汁。她又看了看方与阳,只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正当程一珵还在纠结要不要让他先喝一口果汁救救急的时候,方与阳向程一珵指了指会场出口,意思是,他要出去一趟。然后,便匆匆走出会场。
看着他急切的背影,程一珵不禁有些担忧。但她没有跟着追出去,毕竟方与阳那双大长腿,岂能是她这双小短腿紧赶慢赶就能轻易赶上的。而且,现在会场那么多人,她跟着他追出去,人多口杂,指不定会被人编排出什么离谱的花边新闻来。所以,她坐在座位上,频频地回头,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方与阳才又回到了会场。程一珵发现,他还拎了一大袋东西回来。
还没等方与阳坐下,程一珵便焦急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方与阳压低声音回答:“没事,有点渴,去买了点喝的。”
脸都憋红了,还说没事。嘴硬式挽尊果然是每个男人的必备技能。
程一珵心照不宣地“哦”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追问。
方与阳从拎回来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然后,他便把整个袋子递给程一珵,小声地说:“买了点吃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程一珵接过袋子低头一看,这袋零食如果不是她亲眼见到是方与阳刚刚拎回来的,她都怀疑是她先前带来的那袋。难道是刻意按她喜好买的?也许只是巧合。
程一珵拿了袋薯片后,便把袋子还给了方与阳。方与阳看了眼递回来的袋子,有些欲言又止。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接了过去。然后,把袋子放在自己的座位旁。
经这一顿折腾,前面的节目两人其实都没好好观看。现在终于能怡然自得地边吃零食,边看节目,程一珵觉得很是开心,惬意。她边观看节目,边小声地跟方与阳讨论起来。
他们没发现的是,他们正观看和讨论节目的时候,他们也成了别人观看和讨论的对象。
路人甲:“哎,哎,哎,前面那个是不是学生会主席方与阳啊?”
路人乙:“好像是。”
路人甲:“他旁边的那个是不是之前论坛上说的那个女的啊?哇塞!你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整的跟小情侣电影院约会一样,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路人乙:“这一看就是已经谈了的。啧啧啧,看看都亲密成啥样了。”
路人甲:“诶,那女的是不是高二的?叫啥来着……”
路人乙:“对,高二(1)班的程一珵。之前校领导还帮他俩澄清来着。呵呵,果然尖子生不一样啊!人家是有特权的。都敢大庭广众的约会了,好嚣张啊!”
路人甲:“你小声点,省得被人听见,一会儿也让咱俩公开道歉。”
……
方与阳:“这个节目结束后,要不要提前走?晚点我担心离场的人太多,太拥挤。”
程一珵本打算看完颁奖仪式再走。但想到跟一堆人一起挤着离场,很不安全,便接受了方与阳的提议。
程一珵点了点头道:“好。”
方与阳和程一珵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的悄悄离场,其实是在众人的注视下的出双入对。这让那些八卦的路人甲乙,兴奋不已,忍不住窃窃私语。除了场下的部分观众注视着他们,此刻正在台上主持的顾永翔也注视着提前双双离场的两人。
“永翔,到你了。”校花小声地提醒正在愣神的顾永翔。
顾永翔慌忙回过神,继续自己的主持工作。
另一边,已经走出礼堂的程一珵和方与阳,边往校门的方向走,边有说有笑地讨论着节目。突然,方与阳发现自己的数学老师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方与阳二话不说,拉起程一珵就往校门的方向跑。
程一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紧张兮兮地问:“咋啦?”
方与阳边跑边解释:“我数学老师在后面。不能被他抓到我在这,不然我要被念了。”
程一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与阳是怕被数学老师抓包,怕被老师念“紧箍咒”啊!谁叫他赛前不好好休息,不好好备赛的。该!
程一珵发现方与阳并不是她原以为的那种,一板一眼的好学生,骨子里也是叛逆的很。
程一珵边跑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好在晚会还没散场,校道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其他人。不然,就以他们现在手拉着手在校道上狂奔的模样,她就是满身都是嘴,也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