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亡

进入国际科技保密中心后,所有人都上交了手机。眼前威严的场景让我心头不禁一颤。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在座的各位可能要辛苦了。你们不能动手机,一个月后若研究成功,各自便可归家,若不成功便研究是成功一刻。这一个月的百万费用在你们坐上飞机归家之路上便会打入你们的卡上。”一位严肃的中年女人站在台上。

要一个月啊,那我得一个月见不到阿喻了。早知道给阿喻说我出去的时间长一点了,他又会担心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废寝忘食的研究。

实验室的荧光灯亮了整宿,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忘了肚子早就空了。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就差一点,这个算法模型就能稳定运行了。

窗外天泛白时,我才惊觉已经熬了三十多个小时。心思全在屏幕上那串红色的误差值里,抬手抹了把脸,又埋进代码的海洋里。我的心常常钝痛,呼吸感到不畅。只觉得是熬的时间太长了。

但为了尽快见到阿喻,我甘愿付出一切。

这一个月里我将一切心思都放在研究上。却不知外面出现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终于这一个月结束了……

阿喻,我回来了,你一定很想我吧,我将那份资料当做大礼送给你,你该多开心呀!我心里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我拿起手机,发现手机里弹出阿喻给我打了上百条电话,他将能联系我的方式都联系遍了,夕从也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心里顿生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我打开新闻映入眼帘的第一框。

“#当红歌手喻临裸照

#当红歌手喻临红痕照”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原来在研究室里不是我太过劳累,而是爱人之间的感同身受。

我不断给喻临回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我猜到是谢胜利的手笔,便立马坐上飞机赶往A国。

下了飞机,我便坐上车子冲向谢家。

“司机,麻烦快点,我有要事。”

“好。”

阿喻,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新闻上的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小姑娘,你要到的地方好像被警察封起来了。”

我抬眼望去发现警察比我先到。

“没事,我自己过去,谢谢。”

我冲到谢家门口,警察拦住我,“请问你是?”

“我是谢佑雨,喻临的妻子。”

警察放我进去,“请节哀。”

我指尖突然没来由地发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冲向人最多的那个房间。

“让开!我是谢佑雨!”我不顾形象的撕喊。

我疯了一样扒开围着的人,指尖被谁的胳膊肘撞得生疼也没知觉。浴室门虚掩着,蒸汽混着铁锈味漫出来,我推开门的手在抖。

浴缸边红透了,他仰躺着,手腕上的伤口狰狞地开着。他躺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像。睫毛长而密,安静地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的弧度依旧好看,只是唇上没了半点血色,泛着冷白。

阳光从窗缝溜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仿佛只是累极了睡着,只是再也不会睁开眼,睫毛不会因呼吸轻轻颤动了。

我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心脏被生生撕开的疼,一下下撞得耳膜嗡嗡响。

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那片刺目的红,烧得我眼睛生疼。

我感觉我仿佛要晕倒,但我不能,阿喻没有我还能有谁?

我牵起阿喻的手,好冰啊,平常明明是我温暖他的手,这次他却再也暖不了我了。

他的手还是那么好看,骨节分明,只是指尖凉得发僵,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轻轻捏我的掌心了。

我就那么牵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我试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像无数个睡前那样。可那点空隙里灌满了冷意,怎么都填不满。

这双手写过让世界安静的乐谱,剥过我爱吃的橘子,此刻却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不会回应我的温度了。眼泪掉在他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就凉透了。

警察要搬走他的尸体,我失了神一样拉着他。夕从赶来,抱住我。

“佑雨,我们先让警察检查,好不好?”她的眼里噙着泪。看向我不由一怔,我眼眶红得发肿,眼尾的红晕晕开,像被水泡过的胭脂。鼻尖哭得通红,一抽一抽地发酸,连带着嘴唇都在抖。

外公外婆来了,看到他们我再也承受不住,直直的向地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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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又临
连载中从缔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