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一问到底，理直气壮的嚷嚷着他们之间不能有秘密，不能有**。
现在，小棠知道哪些话能问，哪些话该适可而止，给他留足了“空间”。
这样的“空间”，让苏桓语既放松又难受。
这意味着。
苏桓语垂眸看了眼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肩膀，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
苏桓语一行抵达饭店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徐进在包间里应酬，派徐行到楼下接方疏棠。
虽说今天参加聚会的，都是以前关系密切的朋友，但时隔经年再次碰面，总会让人心绪翻涌。
苏桓语注意到，越是靠近包间，方疏棠的唇角就抿得越紧。
他在紧张。
苏桓语步子迈大了一些，走到领先方疏棠半个身位的位置。
这样，能给小棠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以前，每次要与新朋友结识，或是要与人交际时，小棠也是这样默默挡在他身前。
他最明白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方疏棠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暗自笑了一下，主动去拉苏桓语放在口袋里的手。
感受到方疏棠的动作，苏桓语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握紧了那只仍透着冷意的纤长手掌。
包厢沉重的木制双开门半开着，房间内舒缓的音乐伴随着橙黄的灯光透门而出，间或夹杂着几声谈笑。
听到苗昂的声音，武聪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意，疾走几步，率先推门进去了。
武聪弄出的动静不小，一时间，包厢里或坐或站的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纵然都是老熟人，被这么多人盯着，苏桓语的脚步仍微不可察的顿了片刻。
这片刻，方疏棠往前迈了半步，与他并肩而立，分担走了绝大部分目光。
苏桓语只觉得周身压力一轻，他诧异转眸看向身边之人。
不知小棠哪里来的这么大勇气。
——是为了他么。
对包厢里的旧友来说，十五年未曾露面的方疏棠，显然要比苏桓语的诱惑力高得多。
“小棠！”坐在桌边的苗昂无视了五大三粗的武聪，直接朝门口招手。
“老大！”正在和一位男士喝酒的徐进忙放下酒杯跑过去。
方疏棠弯着眼，朝包厢里的诸人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棠。”包厢里的人也纷纷朝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方疏棠礼貌朝大家笑了笑，然后转眸看了苏桓语一眼，顺带捏了捏苏桓语的手指：“走吧。”
苏桓语心底万般复杂的情绪，都在这隐秘的小动作里尽数化作了心软。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不用继续孤军奋战，与世界周旋。
苏桓语心底涌起澎湃的暖意，他拉着方疏棠，跟在徐进身后朝空座走去。
“来来来，坐这边！”徐进不知道喝了多少，脸颊抹了胭脂一般，红扑扑的。
武聪已经坐在了苗昂身边，徐进便把苏桓语三人引到武聪身边坐。
包间订的是20人位的大圆桌，但参与此次聚会的人还不到10个。
大家松松散散的围坐了一圈，看起来倒是不空。
参加聚会的，除了武聪苗昂，还有初中时候的两个兄弟。
一个在做生意，一个在机关单位坐办公室。
都沧桑了不少。
“小棠，你怎么保养的啊，看起来没怎么变啊。”从商的郭霄之捡漂亮话说：“我们这几个看着快和你差了辈儿了都。”
“说什么呢。”武聪笑着打趣：“只有你老气横秋，我们几个都还年轻着呢。”
郭霄之贫：“要不要脸，看看你那眼尾的褶子，都快能当扇子使了。”
“那也比你怀胎十月似的肚子强！”武聪反唇相讥：“你再这样，过不了几年就得麻烦小语动刀子救你。”
“我就是仗着有小聪这个靠山，怎么了？”郭霄之拍拍自己的肚皮：“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出来呗！”
“快别得瑟了。”坐在郭霄之身旁的孙政低哧一声，抬眸看了看苏桓语几人，又看着郭霄之：“大家都是老样子，就你，吃了猪饲料一样。”
说着，不待郭霄之回嘴，便看向方疏棠问：“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方疏棠“嗯”了一声，失笑：“正是奋斗的时候，哪有不吃苦的。”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想做医生么。”孙政边回忆边说：“就是小语看不见那段时间，我记得你看了很多医书。”
“怎么后来开始拍电影了？”
在方疏棠进门之前，徐进已经把方疏棠的近况简单做了介绍，所以郭霄之和孙政都知晓了昔日旧友方疏棠就是这几年风头正盛的新锐导演——“书堂”。
苏桓语紧张的看了方疏棠一眼。
方疏棠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指，答：“缘分吧。”
他一副不愿多解释的样子：“拍电影也挺好的。”
“对啊。”苗昂也说：“拍电影多好，还能罩着我。”
“原来是为了苗儿啊。”郭霄之笑了：“苗儿，你追了班长这么多年，现在到啥地步了？”
这个问题出口，苏桓语、武聪、苗昂的脸色都僵了一下。
方疏棠像是事不关己，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给苏桓语添了些茶。
季路则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看好戏。
“瞎说八道什么呢。”武聪最先反应过来。他匆匆看了苗昂一眼，心里没谱，嘴上却坚定：“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小孩子懂什么。”
“对啊，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的。”苗昂唇角漾出一丝毫无破绽的微笑：“可别乱开玩笑啊，让我经纪人听见就要了命了。”
“你们演艺圈真管人谈恋爱啊。”郭霄之啧啧两声：“这年纪都老大不小了，总这么单着可不行。
看我和老孙，二胎都能打酱油了。”
“能不能别戳心啊！”武聪跳脚：“生孩子了不起啊！我们几个这种自由自在的才好呢！”
“等等。”孙政看着对面的几个人，不可思议的问：“你们都还没成家呢？小棠，你也是？”
“嗯。”方疏棠点了点头，举止一派从容。
“好吧。”孙政叹了口气，没有深问。
成年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方式。
有人先成家，有人先立业。
没有哪种生活方式就一定是标准模板。
“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几个？”郭霄之拿出手机翻看着，真情实意的为几位老友操着心：“我认识几个姑娘挺不错的，很适合过日子。”
“不用。”苏桓语和武聪异口同声的说。
“你小子，不会是以为我们几个找不着吧？”武聪挺起胸脯，话音掷地有声：“凭我们几个这样貌，这才情，还能愁没姑娘？”
“人家几个是不愁。”郭霄之瞅着武聪，撇着嘴评价：“你嘛，就差多了。还好有哥，等着，保证给你挑个满意的！”
说着，就开始低头划拉手机。
武聪坐不住了，跑过去按住郭霄之的手：“歇歇吧啊，真用不着。”
武聪和郭霄之俩人和小时候一样，整天互损互掐，一把年纪了这毛病也不见好。
孙政摇摇头，看着方疏棠：“我替小语问一句啊，当年出去发展咋不和大家伙儿打声招呼啊，这些年，小语没少找你。”
“都过去了。”苏桓语抢先说：“现在能回来就好。”
苏桓语不愿做别人诘问小棠的借口，率先表明立场。
孙政也不好就这个话题继续，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是说回来拍个片子还走嘛。”孙政挑眉看着方疏棠：“怎么，决定留下了？”
“弄完这片子就回来。”方疏棠喝了口茶，笑：“你们都在这里，我总在外头漂着也不像话。”
“对嘛。”孙政点头：“这几年国内政策开放不少，回来发展也挺好的。
到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就你？”武聪垂眸泼凉水：“管市场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有P的话语权。
就说苗儿这个戏，要申请实景拍摄的程序，你能帮上啥？啊？”
“这……”孙政轻咳几声，在亲兄弟面前也不觉得丢脸，厚着脸皮道：“帮你们找找人脉总是可以的。”
“不劳您大驾。”武聪狗腿的看着季路：“有路哥在，咱还能缺得了人脉？”
孙政和郭霄之都是当年参加毕业旅行，和季路一起玩儿过漂流的。
这些年也没少听武聪和苏桓语提起季路，因此不觉得陌生。
“路哥，你计划回来不？”郭霄之问，眼睛里的期待满得能溢出来。
季路人脉广，郭霄之巴不得季路回来。
“擦擦口水吧。”武聪探身从桌上的餐巾盒里抽了张纸巾仍郭霄之怀里：“你这抱大腿的心思是半点儿都不带遮掩的啊。
好歹是个商人，有点儿城府行不行。”
“都是自己人，遮遮掩掩的就没意思了。”郭霄之振振有词：“肥水不流外人田呀，对吧路哥。”
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季路摇头笑：“对对对，肥水都给你们留着呢，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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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私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