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噩梦一场

听到这话,季路把车里音乐声音调小了些,忙说:“快讲讲。”

他最爱听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不要总找司机说话。”徐行冷冰冰的提醒。

“那这样。”季路从来听人劝,指着前方的“紧急停车带”标志牌说:“去停车带,换我开。”

“再半个小时就到,没剩多少路了。”苏桓语说:“不折腾了。”

“话说一半你就不憋得难受么?”季路长吁短叹的问。

“不要和司机说话。”徐行又说。

“得嘞,听您的。”季路伸手调高了音乐的音量,嘴里却念念有词:“医生在手术台上都能开车,这么点儿路根本就不在话下的好吧。”

“路哥你眯会儿吧。”苏桓语说:“等下高速了我叫你。”

“那行吧。”季路把座椅稍往后调了一点儿,环抱双臂闭上了眼睛。

他昨晚开了个视频会,没睡两个小时,这会儿还真困了。

他心心念念着风水塔的故事,所以这短暂的半个小时,还真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苏桓语开车下了高速,刚过平尧收费站,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孤山,那孤山顶上恰好有一座古塔。

“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山里看看呗。”季路提议:“看看山脚下有没有村子。”

这次,徐行也没有反对。

于是苏桓语掉转车头,去了位于平尧古城城郊的孤山。

平尧古城商业化开发已经很多年了,能举办国际电影节,证明每年往来的游客不在少数。

那座孤山看着就在城郊,按理说或多或少都会被商业化感染,最起码,旅游产业早该成熟才对。

可是这车一开,就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一开始还有柏油路,到后来竟然只剩下土路了。

好在路面基本平坦,不怎么颠簸。

纵然如此,看着路旁参天的古木和半车高的野草,季路也还是打起了退堂鼓:“这也太远了,再走下去赶不上电影展映了,咱们回吧。”

“都到这儿了,不去山里看一眼就可惜了。”苏桓语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可是,你不觉得这情况不对么。”季路看着周边的环境,心慌得厉害:“咱们这都走了仨小时了,那山还是那么远。

而且,很久都没有见过别的车了。”

“都去电影节了吧。”苏桓语却固执得厉害:“路哥,是你要来看塔的,你确定要放弃么?”

“对,我不看了,咱们回吧。”季路忙说:“现在我更想看电影。”

“晚了。”苏桓语叹了口,阴恻恻地说:“车早就停不下来了。路哥,咱们今天必须得去塔里看看。”

说着,苏桓语松开了方向盘。

那车却像开了自动驾驶似的,该转弯转弯,该减速减速。

“小聪这车还挺高级的哈。”季路抽着脸皮讪笑着:“这自动驾驶系统挺牛的,是吧。”

说着,就扭头去看徐行和方疏棠。

这一看,才发现后座早就没了徐行和方疏棠的影子。

此刻半躺在后座上的,居然是两个纸人!

纸人惨白的脸上不知被谁用蜡笔图了两团瓶盖大小的红色,车辆细微的颠簸之下,仿佛能看到纸人脸上晕出诡异的笑意。

季路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伸手去抓苏桓语的胳膊。

这一抓,才发现驾驶位上坐着的,竟也是个纸人!

那纸人正扭过头来看他,嘴分明没有动,却从胸腔里发出干巴巴的声音。

“跟我们上山吧。季路。”

看着纸人死气沉沉的瞳孔,季路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一下撒开握着纸人胳膊的手,拼命往后躲,想要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

哪成想,他按在安全扣上的手却被一双冰冷有力的手给钳住了!

他没敢抬头,使劲挣了几下,根本挣不动!

巨大地绝望和恐惧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季路闭上眼,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鼓起勇气用另一只手去掰那只寒铁似的手。

他急中生智,拽住了其中一只铁棍一样的手指,用力往外掰!

按照他的经验,人的五根手指合力的情况下力量是很大的。想要破坏这种合力,就需要单拎出一根手指来。

逐个击破!

他用力的时候,那只手指也在用力。

那冰冷的手掌如同一块坚硬铁板,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竟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突然,他的右侧肩头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掌捏住了。

捏住他的人应该很熟悉人体构造,食指和中指并起来,扣在他的锁骨上。

只用了极少的力气,就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疼痛。

季路眼前一白,尝试去掰铁手的力道瞬间就被这剧烈的疼痛给击碎了。

他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声来。

极致恐惧带来的窒息感紧紧压制着他,就在他即将放弃用力呼吸的时候。

他听到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路哥。”

紧接着,他身侧也有一道坚定的声音叫他:“路哥。”

是苏桓语!

这一瞬间,冰冷黑暗的梦境晨雾一般散去。

季路剧烈挣扎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车窗外阳光刺眼,照着“平尧欢迎您”几个大字。

苏桓语正操控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入收费站通道。

而他的手,正按在安全带的红色卡口上。

他的手背上,是徐行那只掌心带着茧子,冰冷又有力的手掌。

徐行的另一只手正搭在他的右肩上,语无波澜的说:“你醒了。”

说完,就撤身坐回了后座。

“你做什么梦了。”苏桓语皱着眉问:“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解安全带。

要不是小行反应快,我这驾驶本得扣分了。”

电影节来平尧的车多,收费站几个入口都排着长队。

苏桓语控车跟着前车慢慢走。

问了,也没催季路回答。

季路晒了会儿太阳,全身的冷汗都落光了,才长长叹了口气,死里逃生似的说:“噩梦。

梦到你们都变成纸人了。”

季路白着脸,想起梦里的场景仍心有余悸:“后座俩纸人,驾驶座也是纸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我。想下车都下不了。”

季路抖了一下:“可吓死我了。”

“纸人开车?”苏桓语笑问:“有点儿意思。”

“嗨。”有暖洋洋的阳光照着,季路也慢慢放松下来,开起了玩笑:“我一开始还以为小聪这车有自动驾驶呢。

结果抬眼一看,好家伙,一车的纸人。

一个个的,都冲着我乐,说要带我进山。”

“风水塔的故事还听么?”苏桓语借着话头问。

“不听了。”季路忙摆手:“看看阳间的风景不好么,听什么风水塔。不听不听。”

“我想听。”后座的方疏棠突然说。

“……。”季路回头,看着半躺在座椅上,拿着平板的方疏棠,阻止道:“不听那些乱七八糟,咱听点儿好的。”

说着,就要给方疏棠切歌。

“风水挺好。”方疏棠却说:“苏医生,辛苦你给讲讲。”

这次不等季路拒绝,苏桓语就说:“好。”

他把车里的音乐调低,慢慢讲:“当年轮转的时候,去过一个小镇。

镇子由十几个村子组成,我们每个月都要去不同的村子巡回义诊。

有一次,到了个人口很多,发展也不错的村子。

村子大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新村,有自己的医院、学校,还会定期举办集会。有一部分是老村,房子都是泥砖垒起来的。

老村里生活的大部分都是老人。

我们义诊主要是给这些老人检查身体。

老村的房子都集中建在一片开阔的山凹里,还有少部分建在深山里,有时候翻半座山才能见到一户人家。

我们去山里看诊的时候,遇到一座建有古塔的小山。

那山不高,最多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吧,十几分钟就能登顶。

山顶那座古塔却不小,足足有五层。最下面一层,占地有近五十平方。

几乎占了山顶的所有面积。

我们上了山,看到那座古塔下面没有寺庙,也没有院子,就孤零零的一座石塔矗立在那里。

本来想登塔去看看,结果绕了一圈才发现,那塔自建成的时候,便没有设门。

仔细去看,就发现连少有的几扇窗户都是用石头封死的。

用手碰触塔的外壁,能感受到潮湿阴冷的气息。

有同学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塔,便招呼我们赶紧下山。

虽然下了山,那股阴冷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我们周身,能隔绝阳光温度似的,令人浑身不舒服。”

“等一下。”季路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摸出保温杯喝了口热茶,才白着脸道:“继续。”

苏桓语看后座的方疏棠神色无恙,便继续。

“直到到了山里农家,喝了几口热水,大家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我们就问那农家,山顶的塔为什么没有门。

这才从农家口中得知,那是座风水塔。

说是他们这个村子以前风水不好,每年都要死一个人。

虽然大部分人陆续搬去了新村,仍无法逃脱这个魔咒。

无论这一年多平顺,大家身体有多健康。

到了年末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出意外。

后来有位风水先生路过,说那座山头有邪神。”

“邪神?”季路心有余悸的问:“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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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噩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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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经雨
连载中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