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买了吧

等气息逐渐平复,祝春和将宋飞声搂在怀里,唤他一声后道:“我们要不买点隔音棉吧。”

宋飞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后瞬间了然。

祝春和又补充:“我怕你憋久了不会叫了。”

宋飞声阴阳怪气:“是我今天叫得不好听,没让您满意么?”

祝春和当然不敢说不好听,他想了想道:“感觉你还是没放开。”

宋飞声简直委屈得要死,嗓子都要哑了,还要被说没放开。

“那下次我在嗓子里安个喇叭得了,”宋飞声有些气鼓鼓地,“让整栋楼都知道你在……”

祝春和及时捂住了他的嘴,等他蔫儿了下去才松开手。

宋飞声坚持挤出没说完的两个字:“干我。”

“好。”祝春和笑得狡黠,再次翻身将他压住。

两人不知道是几点睡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宋飞声没有躺在熟悉的怀抱里,浑身都有些不舒服,于是翻了个身,往祝春和的臂弯里钻。没成想刚一动,就感觉到有东西在往外流,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祝春和还没完全清醒,咬字很糊。

“没。”宋飞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

祝春和扫了他一眼,见他那个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便拉开了他的裤腰。

“哦,”祝春和一探便知,“等会儿给你洗个澡我们再退房。”

“可是已经十二点了诶,我们今天算旷工吧?”宋飞声两眼冒光,“感觉好刺激啊!”

“喜提三天假期,开心吗?”

“开心!”

“开心就好。”祝春和亲他一口,“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特别舒服。”

两人此时都窝在被子里,只有胳膊露在外面,祝春和看见他脖颈上的红痕,对“特别舒服”这一评价持保留意见。

并且这还只是能看到的地方,等会洗澡的时候得好好检查检查。

宋飞声见祝春和盯着窗户发呆,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是害怕扣工资吗?”

见祝春和收回目光,他又说:“我养你。”

“你养我?”

“对。”

祝春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怎么养?”

“努力赚钱养,”宋飞声想了想,“老公赚钱老婆花,老婆你就随便花。”

祝春和没绷住笑出了声。

“干嘛啊?”

见祝春和还是笑个不停,他又制止道:“你什么毛病,别笑了!”

“好的老公。”祝春和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笑了。

然后轮到宋飞声面红耳赤。

风动帘也动,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房间里,**之后晒晒太阳,很是舒适。

不着急起床、不着急退房、不着急上班,生活的节奏突然就变得很慢很慢。

慢到眼睛能看见阳光下每一粒灰尘舞动的轨迹、手指能触碰到恋人每一寸皮肤的纹理、耳朵能听见如同海浪拍岸般每一次心跳的鼓点。

最要命的是,那鼓点要么是不分彼此地缠在一起、合二为一,要么是排着队你一下我一下,如齿轮般咬合在一起。

宋飞声知道这在医学上叫做“窦性心律不齐”,不禁笑出了声。

可是祝春和却说,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很多“确定”和“不确定”,“确定”是说他们彼此相爱,就像心脏会跳动一样。

“那不确定呢?”宋飞声问。

“‘不确定’就是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为对方的举动而心跳加速,比如刚才你就脸红了。”

“好浪漫。”宋飞声捻着他的长发,“那你呢?有没有因为我心跳加速过?”

“当然有。”

宋飞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那次你往我工服口袋里放芦苇的时候,我的心跳就特别快。”

宋飞声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当时结巴了,不是因为我不喜欢,是我紧张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我当时给自己的解释就是,可能因为我和你还不是很熟,或者是因为当时你好像有点儿生气,因为当时我还以为你喜欢孙妍。”

“但是后来你亲了我。我在洗衣房的那几个晚上就反复琢磨这些事儿,发现孙妍往我口袋里放狗尾巴草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紧张,然后我就知道了,就慢慢想通了、接受了。”

宋飞声静静地听他说完,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说:“原来小猪也会反刍。”

然后他又说:“那几天你肯定很痛苦。”

“是,很挣扎。”祝春和紧了紧手臂,“但也就是那么几天,想通了之后发现兜里揣的全是幸福,比如现在我就特别幸福。”

宋飞声有些心疼:“那你以后痛苦的时候不要自己反刍了,你和我说,行吗?”

“行。”祝春和笑道,“但应该不会了,因为以后反刍的就都是幸福了。”

“也是。”宋飞声忍住想哭的冲动,搂紧他,凑上去吻他,像是要把洗衣房那些孤寒的雨夜都捂热捂透。

等太阳都准备收工,两人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起来,洗完澡、退完房,最后还是决定买一些隔音棉,于是到五金店买完卷尺才回宿舍。

祝春和拿着卷尺站在原地,宋飞声捏着尺带往另一侧走,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房间量得差不多了。

祝春和一边收卷尺一边说:“应该你站着我走的。”

“为什么?”

“你走路方便么?”

“……”

宋飞声凝噎,忘了手里还拿着卷尺的另一端。手指一松,尺带“哗啦——”一下弹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扑过去抓,还真让他抓着了,只不过手掌也被划拉出两条长长的口子。

“你干嘛呢?!”祝春和将卷尺收好扔到一边,捧着他的手查看伤势,语气有些急促:“都弹回来了你还抓它干嘛呢?”

宋飞声有些委屈:“我怕弹到你。”

“我一个大男人还怕卷尺啊?弹一下不会怎么样的。”祝春和边说边翻箱倒柜,麻利地找出碘伏和棉球。

“我也是男人啊,我也不怕。”宋飞声摊开手掌放到祝春和手心,蘸满药液的棕色棉球接触到皮肤,叫他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男人么?不是不怕么?”祝春和换了一团棉球,继续为他消毒,“再忍忍。”

宋飞声其实不是很怕疼,但在祝春和面前,他不知怎的就是会更疼一些。他的手指蜷缩起来,又被祝春和强行展开,咬牙坚持数十秒后,终于结束。

祝春和抬起他的手腕看了看,又说:“不然还是去一趟医院。”

创口虽然不算很深,但足够长,贯穿了整个手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想去。”宋飞声扑进祝春和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肩颈。

“好吧,”祝春和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干脆再请两天假,好好养着。”

宋飞声点点头。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有些懈怠了,每每想调整状态的时候,见到祝春和之后又忍不住,索性不调了。

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

祝春和捧起他的脸,亲吻额头、眉心、眼皮、鼻梁和嘴唇。宋飞声觉得这一个个吻的质地很像芦苇,毛茸茸的,很轻柔,还有点儿痒。

亲完,祝春和轻轻叹了一口气。

宋飞声问:“怎么了?”

“有点儿难受。”祝春和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总是受伤?上次是在车间被扎带崩到脸,这次又被卷尺割到手——这次还是因为我。而且伤口都很长,那么怕疼,怎么受得了。”

“没事儿,”宋飞声用完好的那只手摩挲着他的脸,“别总把我当女孩儿看行吗?我没那么娇气。再说了,女孩儿也很刚强的。”

“没把你当女孩儿,”祝春和摩挲着他的手腕,“把你当老公,老婆就不能心疼老公了?”

宋飞声被逗笑,回了句“能”,钻进祝春和怀里靠了一会儿。

晚上,两人躺在一起玩手机,宋飞声伤的是右手,左手划拉屏幕不太舒服,索性躺在祝春和怀里看他的手机。

祝春和正在网购,他已经选好了隔音棉,正在添加尺寸信息。宋飞声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

加购完隔音棉,宋飞声瞥见他选中了购物车里的几件商品,点击了下单。

其中一件宋飞声再熟悉不过,商品名称赫然写着「超薄,18只69.9」,商品数量显示「*3」。

这么贵?宋飞声瞪大了眼睛,猛然抓住祝春和的手腕。

“这个不用买。”他伸出左手,不太灵活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取消了那个订单。

“为什么?”祝春和问,“用这个方便。”

“我不喜欢,不买了吧。”宋飞声说。

“其实我实习工资不算少,谈恋爱的钱还是有的。”祝春和揉了揉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是价格的问题,”宋飞声仰起头,表情很认真:“我不想和你之间有东西隔着。”

正如他喜欢趴在祝春和胸膛上听故事,声音通过胸腔直接传导到自己的耳朵,连空气这种介质都没有必要经过。对于那种事情,当然会更加在意。

“这个很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祝春和解释。

“我不想和你之间有东西隔着,即使是很薄的东西也不行。”宋飞声又强调一遍。

“好吧。”祝春和笑了,亲了亲他的额头。

于是最后只买了隔音棉,外加一卷软尺——因为祝春和说,以后目光所及之处不能再出现卷尺,他看着难受。

“因噎废食啊这是,”宋飞声调侃,却笑得很开心,“有点昏庸了吧祝同学。”

“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祝春和想了想,捏了捏他的酒窝,又道:“色令智昏。”

两个成语大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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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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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于秋
连载中徐徐渐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