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乌鸦分辨不清

脱掉外套,春山里面上衣是件薄薄的黑色针织,紧实健硕的肌肉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乌鸦将手从腰侧往里伸,狠狠地掐了一下,春山发出一声闷哼。

亲得动情,呼吸缠绵交织,全身炙热。

夏天的乌鸦还是在暗房里笨拙地向春山学习如何接吻的初学者,到了冬天,却已经随心所欲又无所顾忌地引导、表达、实施自己的渴求。而春山一如既往,完全包容地,回应乌鸦的一切。

直到乌鸦的手往下往下往下,春山将它扣住,反客为主地将乌鸦背手按到门上,膝盖顶住门,将乌鸦完全禁锢在他的身体和门之间。

“你这里隔音好吗?”

“很差。”乌鸦轻声笑。

春山拱过来咬乌鸦的脖子:“被别人听到怎么办呢?”

乌鸦不喜欢用小安香,但身上总是有香水味,骚不拉几的,春山知道他喷香水的第一下就喷在脖子上。

乌鸦满不在乎:“听到就听到呗。”

“被安德听到怎么办呢?”

“安德怎么会听到。”

呵,乌鸦这个没心没肺的傻瓜。春山解开了乌鸦睡衣的纽扣,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激烈地吻他,让乌鸦说不出话。

乌鸦接吻不闭眼,眼睛亮得像在跳。春山逗他:“我看你干什么他都会知道。”

“不会的不会的。有事我也罩着你。”乌鸦的呼吸好乱,被春山亲得飘飘然,觉得好快乐又好着急,他说:“我们到床上。好不好。”

“不好。”

乌鸦很难找到支点,近乎失去力量,他只能抱着春山的腰,又担心自己的重量春山不能承受。还是应该把春山哄到床上去,他这样想着,还没来得及撒娇。

“来,乌鸦,乌鸦。你自己放进去。”

在大部分时候都不乖的乌鸦在这种时候总是很乖的听春山的话。

在极大的完全冲昏头脑的愉悦时刻,乌鸦在冲击中尝试对焦眼前人的脸,有几秒钟的失神。

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这当然是春山。

但半暗半明中他看到那一双蓄满了悲伤和温柔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拥有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

“安德?”

乌鸦无比困惑,在光亮的尽头忍不住问出口。

对面的人一僵,注视乌鸦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泪因眨眼的动作落下。

乌鸦几乎要贯穿春山的身体,春山的手指插入乌鸦的头发。他们那么那么地靠近。

……

学生宿舍房间很小。

两个人躺在床上。乌鸦觉得困,但太久没见,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和春山聊天。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他捏着春山的手指玩,觉得春山的手变得粗糙了一点,记得以前春山的手软软滑滑的。

“有很多事情忙。”

随着智岛人对安国事务更多的参与,身份芯片、检查工具的广泛应用,让根源本质上还是奴隶身份的春山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影子们尝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无法用比较小的代价取出埋在右手手臂里的身份芯片。

乌鸦不知道春山要很辛苦才能来这一趟。见到春山他很高兴,今天是他的生日,春山是很好的生日礼物。

他问他的礼物:“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呢。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春山讲话温温柔柔:“是有多想我。”

“这个怎么讲呢,反正就是很想你。”

“想我还把我认错了。”

“这是两回事,你和安德就是很像啊。”

春山转过身,面对乌鸦侧躺。他拍拍乌鸦的胸口,让乌鸦也转过来看着他。

乌鸦不知道他干嘛。但还是照做。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闪闪亮亮。

春山说:“让我我看看你的眼睛,判断下是不是真的想我。”

乌鸦凑近亲了春山眼睛一下:“我都和你说了。”

“你说话不靠谱。你还对我喊安德。我看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春山,春山,我有时候都听不懂你讲话。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春山将手盖住乌鸦的眼睛:“听不懂就睡觉吧。”

“你什么时候走。”乌鸦在他手掌下眨眼睛,痒痒的,像猫咪舔舐手掌。

“天亮我就要走了。”

“为什么这么快。”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世界又不是围着你转的。”

“我是你的主人诶,那我们先不要睡了。”

……

春山告诉自己,他不会因为乌鸦说了什么而难过。

乌鸦笨笨的。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根筋觉得安德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以为自己想要的就是安德的心。但稍微和他玩一下游戏他就会被带偏。

是乌鸦分辨不清。

当春山看着乌鸦的眼睛。就如同很多年前他在乌鸦的眼里看到自己。

只有这个是真实可信的。

安德分走了乌鸦的心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乌鸦也给了一部分给自己。

这已经是比他去年冬天来到王城时得到的多很多倍。

春山相信,他可以得到更多,并不需要很多的时间。

早晨,春山穿好衣服,没有叫醒熟睡的乌鸦,离开了。

出门前春山看了一眼房间的信号屏蔽器。

其实楼道就有监控。乌鸦把房间的屏蔽器打开并没有用。如果安德查看,就会看见春山来过。

春山有些奇怪,乌鸦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这东西肯定不是安德装的。难道是乌鸦装的吗?如果是这样,乌鸦不想要被安德发现的事情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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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与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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