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最想要的是乌鸦

“不用!哎!你别……”

乌鸦凶凶地:“你别讲话!”

要真认认真真打起架来,春山打不过乌鸦。现在他铁了心要将春山困在床和他的身体之间。手指钉耙似得箍住春山的肩膀。却还是留意着不抓痛他——只要春山不挣扎。

……

春山的头埋进乌鸦脖子和肩膀的弯凹。肩膀处的皮肤可以感受到春山眼球的滚动。

乌鸦听到春山抑制着的呼吸和嘴里哼哼唧唧,感觉自己喉咙也变紧。

春山头蹭了蹭他,长头发有点乱,乌鸦好想拿梳子都给他梳顺。

乌鸦突然想到,他帮助春山这个事情,对他和春山都是第一次。第一次应该更有感受。

所以乌鸦松开手。

他发誓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让春山求他或者要看春山的笑话。尽管很像恶作剧。

春山呼吸一顿,和他分开了一点。乌鸦等了几秒钟。等春山说些什么。

什么都好。

为什么停下来。

为什么没有接他从小安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不早一些回来。

春山。春山。

你大可以问我这些事情。我会回答你。我们关系很好不是吗。你说过我是你的主人。我们是好朋友。我会回答你的。

但是春山没有问。

好像是以为这是结束。春山偏过脸也低下头。要走的样子。

乌鸦总是不能成功读懂春山的眼神。又或者他读懂了但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就如同乌鸦从小到大不能理解安德在不高兴什么一样,在另一双与安德如此相似的眼睛里,乌鸦同样看见自己不能解读的哀伤。

好像春山眼中的所有一切都终将会失去,而春山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可能是这个名字出了问题。

春山。春山。

春天的春。山林的山。所以春天的山林总是笼罩着潮湿浓厚的雾气。

乌鸦学习如何成为主人的方式是参考安德,安德其实总是会让他高兴。

所以乌鸦希望春山可以快乐一些。

乌鸦将春山摁到床上。

裤子褪在大腿。春山觉得要不就穿上要不就脱掉。现在这样太奇怪了,想拽掉,却被乌鸦按住。

乌鸦有八百个坏心眼。不轻不重的小玩笑羽毛似地在春山心头挠痒。

春山终于认了命:“能不能把灯关了。”

“不关。”

“诶……你……”

春山叹气,没办法。他将放在眼上的手臂放下来,就瞧见乌鸦的脸。笑得坏坏的。

“那你到底要干嘛。”春山又问了一次。

实际上这种确认听起来像是邀请。这次乌鸦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春山差点叫出声。

……

春山没有教过乌鸦这个。

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对他做这样的事情,他因此感受到一种比地震还要强烈的震动,拉扯全身经脉,血液涌动。

之后,乌鸦趴在春山身边,盯着春山水润润的眼睛,眼尾还有些泛红。

乌鸦哄他:“我对安德都没这么好喔。”

其实是安德还没有允许他这么做。不过他才不会告诉春山呢。这招是从小雀那学的。嘿嘿。

但春山像鬼一样知晓一切:“你总是这样,把安德不要的塞给我。”

安德不要的首饰、衣服、玩具,乌鸦挑了会送给春山。

春山并不喜欢那些东西,他的身份也不能收下。

安德的所有物里他最想要的是乌鸦。

乌鸦好奇怪,觉得春山刚刚看起来明明是有爽到,怎么聊两句话眼里的雾气变得更重了。

他无法欺骗自己那不是难过。可是为什么呢?

于是乌鸦发问:“春山。春山。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春山的脑袋瓜比他聪明。如果春山要他去做什么才能快乐一点,那春山说出来就好了,乌鸦觉得自己是可以去尝试尝试的。

“没有。我这个人就这样。”

乌鸦俯身亲了春山的眼睛一下。再看看春山,嗯,眼里的雾气散了一些。

乌鸦再亲了一下:“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找来给你。你开心一点呀。我想要你开心一点。”

乌鸦那天到底是没有问春山,关于小安城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影子们真的杀死了教习吗?他们的存在真的会伤害安庄和安德吗?

春山看见了乌鸦的欲言又止,但他并不追问下去。

反正乌鸦记不住什么坏事,现在不说,过一阵他就忘记了,没心没肺的乌鸦。

春山说:“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

乌鸦说:“都给你。你要什么呢?我的宝石吗?我的好刀吗?安德送我的相机你要不要?安德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不是安德不要才给你的。你不要这么想。”

他好喜欢那个相机,也愿意给春山,让春山开心一点。

乌鸦趴在他身上说话,柔软滚烫的身体贴着,春山又有点感觉。于是他不再看乌鸦的脸,视线转到暗房窗户外,外面似乎又开始下起雨来。

春山好像开玩笑一样地说:“下次我可以帮你。”

“当然啊。”乌鸦的语气自然得好像他们他们在聊明天吃什么。

这一晚两个人都是在乌鸦的床上睡的。乌鸦睡得很香很沉。

每一次和春山亲近过后,他总是睡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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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与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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