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蛰演戏爆发力强,很多都是一条过。
在这期间,她小火了一下。姚蔓的站姐在拍路透时意外拍到裴惊蛰的神仙镜头,她一手执剑,一手将面具缓缓摘下,血染白袍,左眼哀恸、泪水滑落,右眼怨恨、眼眶泛红。
这段几秒钟的视频在互联网发出后迅速传开,这是裴惊蛰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热搜,虽然不靠前,但也让她增了几万粉丝,也增了剧的热度。导演编剧决定趁热打铁,多加一些她的戏份,于是裴惊蛰这段日子几乎天天加班,白天拍完晚上拍,虽然很累,但她甘之如饴。
公司根据裴惊蛰的情况帮她组建了粉丝后援会,安排了个助理照顾她的日常。
她觉得有些飘飘的,自己莫名其妙就小火了一把,这种感觉很奇妙,有点小骄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应该踏踏实实演戏,所以无论多重的戏份都不敢有懈怠。
这是裴惊蛰第一部顺利杀青的长剧。
裴惊蛰永远忘不了这一天,她手捧着剧组、粉丝送来的鲜花,在镜头前灿烂地笑,画面定格,她眼中有泪水闪烁。
来接她下班的粉丝不多,她点了热乎的奶茶一杯一杯送给她们,听着她们鼓励的话、接收她们用心写的信,裴惊蛰觉得幸福极了。
“裴姐,这还有三束花是直接送到酒店的,虽然写了字但都是匿名的,你看看。”刚回到酒店房间,小助理宁心捧着三大束花吭哧吭哧进来,裴惊蛰和关相仪连忙接过,一束是粉玫瑰,一束是海棠花,另一束是向日葵。
【粉玫瑰】:杀青快乐,天天开心。
【海棠花】:惊蛰有春,晴和绵长,杀青不是结束,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祝你旅途愉快。
【向日葵】:祝你永远明朗坦荡,万事无忧。
裴惊蛰看着三张贺卡出神,玫瑰与海棠都是机印,向日葵是手写。
那手写的字迹她觉得很熟悉,又不记得是谁,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像电流一般刺激她的心,让她瞬间清醒。
纤细的手越握越紧,直至贺卡被揉作一团,再没有本来的样貌。
“怎么了惊蛰,看你脸色不太好。”关相仪小心掰开裴惊蛰的手,取出那一团纸球问道。“没事,想起一个人,但应该不是他。心心,帮我把今天收到的花都拍个照吧,我好发微博感谢大家。”“好呀,我再给你拍两张抱花的吧,营业一下。”
裴惊蛰在横店又待了几天,和庾昼、姚蔓等人拍摄宣传物料,趁着卡点变装的热潮拍了几条共创视频,二人粉丝量大,为裴惊蛰分了不少流,再加上她“活人感强”,回复评论积极,收获了大批粉丝,公司也买了营销号宣传,这段时间她的热度不低。
“惊蛰,有个竞技综艺《我们在行动》的飞行通告,两周后在容市开录,接下来公司会着重捧你,年底有场S.W.晚宴辛姐会带着你和姚蔓去,之后是年假,年初进组《少年赋》。这就是接下来三个月的安排。”关相仪对着工作表对裴惊蛰交代到。“好我知道了。在容市录好啊,录完我还能回个家,不过大冬天去海滨录也挺冷的。对了,我这场的飞行都有谁?”“我看下……还有林思悦和徐谦。”“应该是公司推荐的我吧,刚好我是本地人,不然我没什么名气他们这种大热综也不会找上我。”“你也不算没什么名气,算小火,真正没名气的后援会都没得。现在都喜欢搞笑女人设,你在综艺里可以往这个方面表现。”“嗯……你说得对,我回头研究研究。”
综艺要在容市连录三天,他们一行人从入住酒店的凌晨就开始接收任务。
裴惊蛰刚好抽到卧底牌。
她的任务是和常驻嘉宾许杰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条件下完成卧底任务。
好在有导演组从旁协助,给了他俩不少机会。让他们能在保证节目效果的前提下“自然”地完成任务。
这次录制也算是顺利,如果抛去个别常驻鼻孔朝天看不起人不谈。
张明鑫和许诚。这两个人还没到“老戏骨”的年纪,一股“倚老卖老”的味道。镜头前和镜头后完全两个人,镜头前是脾气好照顾人的前辈,镜头后吩咐裴惊蛰他们端茶倒水,还好有其他人打圆场。其他的倒还不算过分,只是许诚一脸玩味地问她是怎么上的这个节目,让裴惊蛰恶心反胃。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演员,满脑子都是那点黄色废料,油腻又恶心。
“你看他这么问,也就是觉得你背后没人,要是真有他就不敢这么问了。”回到酒店,宁心心疼地帮裴惊蛰上药:“你看你,这么努力干嘛,又不是什么正规比赛,这腿上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多疼啊。”裴惊蛰冲她一笑:“在剧里出圈需要好剧本好演技好妆造好灯光,但在综艺里出圈只需要迎合观众,他们想看什么我就作什么样子,他们想笑我就搞笑,他们想看竞技对抗我就认真比拼,没有比这更容易得观众缘的了。”宁心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对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来着?”“不回了,我爸妈昨天旅游去了。”裴惊蛰想到父母心中更软了几分。她拿到那些赔偿、片酬的第一时间就给父母打过去,终于在年前还完债务,也还了许老师的。
原本是不够的,但胡贤的赔偿比她片酬高,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了让父母放松心情,她给他们订了机票去沙岛,那儿正是暖和的时候,适合老两口度假。
“那我们回京吗?”“嗯,回去休息两天,这两天给你放假。”
S.W.晚宴在京市国际科创中心。
辛静带着姚蔓和裴惊蛰,孙仝带着庾昼和万博衡,两个老板在各自的人脉中从容穿梭,引荐他们。
裴惊蛰和万博有些紧张,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参加高奢晚宴,而庾昼和姚蔓就显得熟练多了。在辛静注意不到的地方,姚蔓会照顾裴惊蛰的情绪,替她解围。
辛静和老熟人有事要聊,就让她们自由活动。“你第一次来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我刚出道那会参加晚会也这样,多来几次就好了。”两人走到甜品区,姚蔓说着,将桌上的纸杯蛋糕递给裴惊蛰,又安慰道:“你还算好的,有辛姐带,咱们公司其他新人要么不够格来不了,要么能来但自己在后面活动,那才是地狱级的尴尬,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只能看着别人说笑,有时还要经受“名流”的眼神霸凌。”“啊?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还好我运气好,红了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裴惊蛰沉默,她尝了口手上的鲜奶油蛋糕,那味道让人眼前一亮,果然,与平时自己吃到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能有今天还得感谢辛姐,我从前和你一样只是埋头演戏,也不会巴结人,从而错过了许多机会。后来是辛姐看中我,带着我,才有了我第一个大爆剧,才有了我的今天。”姚蔓声音低了许多,带着感慨与一点怅惘。裴惊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恐怕走不了她的路,从她见辛静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辛静不大喜欢她。就像刚刚,辛静不着痕迹得将姚蔓拉到裴惊蛰身前,向他们引荐。
姚蔓被辛静叫走,裴惊蛰独自站在桌前,吃着甜点,环视周遭。她这个角落刚好可以将前半个场馆收入眼底。
这里的人衣着华丽,容光满面、意气风发。这里有很多荧幕熟面孔,有活动见过的资方,也有很多她从前接触不到的“大人物”。辛静满脸自豪地向他们介绍姚蔓,姚蔓端着酒杯自信又从容。大概是聊得很愉快,他们笑着碰杯。
裴惊蛰现在有些理解姚蔓的话,她站在这,即使有人路过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姚蔓的话在她脑中不断回响,无数个被凝视被戏谑的片段闪过,最终,她的话直至和自己从前的想法重合到一起。
她像局外人一般目光从每一处“聚落”扫过,最后定格到一个人身上。她看了一会儿,低头浅笑一声,又叹气。再抬头,她目光灼灼,迈开腿向那个地方走去。
今天裴惊蛰穿着公司给她借来的KAMA的天鹅系列黑缎面礼服,礼服高贵典雅,又勒得要死;再配上八厘米红底高跟鞋,真是走一步都难受。
但旁人看不出她的难受,只是看她经过,带着一股香冽的风,如黑天鹅般高昂地展翅,向世人展示她冷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