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人之子

小胖拿起棍子冲了上去,跟一群成年的后生扭打在一起,小胖一开始凭着自己的体重优势,还有自己是村长孙子的身份占据上风,后来小胖渐渐的没有力气了。

噗——小胖被打到吐血了。

我看着小胖,倒下了,那群后生开始着急忙慌的,救小胖,我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来时教我的撬锁技巧,撬开了地窖的锁。

【快走!外面那群后生在救村长孙子,趁这个机会,快跑!外面有警察在接应你们。】

我将他们一个个的推出去,带着他们沿着墙角走。

哇的一声,一个婴儿哭了,声音将那群后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孩子的妈妈,虽然快速将孩子捂住嘴了,但是已经完了。

小胖猛的拽着里面一个带头后生的裤腿,又跟他们打在了一起。

【小胖!】小胖撑了一会儿,还是倒下了。

“快……跑……”

八岁的小胖也死了,“我希望我的亲生父母对我很好”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他说的话。

【走!】我带着他们跑了起来,顿时都是妇女,孩子的哭喊声,有的被抓到,有的还在四散奔逃。

“不要怕,一步步来,将他们集合起来”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句话,是来时的声音。

我坚定了我的内心,拽了一个我比较熟悉的妇女。

【将他们集合起来】

那个妇女懂了,她大喊一声。

“都过来!”

妇女们都过来了,他们脸上或多或少有一些伤痕血渍,地上还躺着几个。

【走!我们走!】

刚刚替我喊的妇女突然凑到我面前。

“逢春啊,大娘我知道你和那个小姑娘逃跑的时候为啥会被发现,是有人举报了你们”我看着她。

“哎,是你奶奶小芳,你们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小芳偷偷的去村长家,后来村长就加了许多人巡逻,你们走后,小芳她又去了,随后他们就抄家伙追您都去了。”

【她人呢?】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里面的”那个大娘环顾了一圈,看到没有她。

【我们先走,不管她了】

“哎~小芳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她也是被拐来的,其实当时你妈的死,也跟她有关。”

我没有说话,我在思考,为什么我奶奶要这样,我奶奶讨厌我和我阿妈,但是不至于杀死我阿妈,毕竟我阿妈是被他们花钱买回来的。来时也没跟她见过,她为什么要告密,这不合常理。

后面的后生还在追,再快点,在快点,前面就是警察,我们就有救了。

张局他们看到我们了,一群警察跑了过来,护住了我们。我们得救了。

“老王!你还要狡辩吗!”

“是警察!我们得救了!”被拐的那帮人,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些后生,全都被抓了,村长也被拷上了银手镯。

“小胖呢?”村长在人群中没有看到自己的孙子。

【小胖他死了,被那群后生打死的,再说你确定小胖是你孙子吗?】

“小胖……”村长跪在地上,身体愈发佝偻。

【张局,跑了几个】

“搜!”

一群警察手里牵着警犬开始搜。

*

“张局抓到了!”我走过去,看到我奶奶小芳就抱头蹲在那里。

“死丫头片子!”她认出我来了,想上来抓我。

【张局她出卖我阿妈,我的朋友来时,害的她们死亡】

我的奶奶小芳也喜提银手镯一个,包吃还包住,很划算。

“张局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我知道,跟我来】

我把那群警察带到了那个埋葬了许多被拐人的那座山上,山上有许多小土坡。

【把他们埋这吧】

“这些是?”

【那些被拐人的坟墓】

“畜生!”张局看了看山上的那一个个小土坡,他们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的小土坡。

后来,阿妈,来时,小胖,偏偏也成了那座山上的小土坡。

我走到了一个小土坡面前跪下,上面长满了坟头草,那是我阿妈的墓,旁边是村里那群被拐人弄的来时和偏偏的墓,他们墓上光秃秃的,今天过后,旁边还会在多一个小土坡,是小胖的墓。我顺便还给自己在阿妈身边找了一个位置。

【阿妈,来时,我做到了……】

我的泪落到了地上。

*

警察开始一个一个对失踪人口,通知那群被拐人的家人,小胖也找到家人,他的父母真的如他所说,很爱他。

“警察!你找到我的来时了吗?”一对头上有白发的夫妻互相搀扶走到警察局。

“你是?"那个小警察被吓到了。

[阿姨?你是来时的妈妈?]我拿了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字。

“对对对,我是,我家来时呢?”

[抱歉阿姨,当时我们逃跑的时候,她为了护我,被人贩子打死了,这是她的遗物]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个阿姨跪在地上,哭了,“我的来时啊,你才刚十八啊,怎么就走了!”

那个叔叔看着还算镇定,可是他发抖的手出卖了一切。

他接过来时的遗物,攥在手里。

[对了还有这个,当时来时给我戴在脖子上的]我从脖子上摘下那个项链,递到他们面前。

“不用了,孩子,这是来时给你的,我们无权收回,听张局说,是你收留了我家来时一段时间,好孩子”那个阿姨擦干了眼泪。

[来时的事,我很抱歉]

“好孩子,没事你不用自责,就算再来一百遍,她也会选择这样”阿姨握着我的手,“孩子抽空来家里吃饭,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干女儿了……”

[阿姨……这……]

“没事,我的来时不在了,她最后将你带到了我身边,这不就是缘分吗?”

[阿姨,我抽空,带你去看看来时吧]

阿姨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哭。

阿来,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你的父母的。

*

来时的父母走后,又来了一对老年的夫妻,他们搀扶着,头发全白了。

“警察,我的芝芝呢?张局呢?我要见张局!”

“老林,节哀,我们去晚了,芝芝……哎,已经死了,这是她的女儿,也是你们的孙女,逢春”

|“爸,以后,我要生一个跟我一样好看的闺女,就叫逢春”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坐在沙发上,畅谈这未来,

“好,我们芝芝一定可以的。”

“爸!救我!”|

林父想起和林芝的一切。

【你好?】

我觉得尴尬,开始摆阿妈教我的手语。

|“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会手语了!”林芝跟林父说,|

“孩子,你妈是怎么死的”

【当时为了救我,带我逃跑被人贩子打死的】

“不!我的芝芝明明那么爱美,高傲,怎么会这样”林母有些接受不了。

“萱儿,不要吓到孩子,她是芝芝留给我们的”

是啊,如果死去的人,留给你的遗物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的孩子呢?林父林母调整好状态。

林母发现了我的不对,问张局。

“老张,这是?”

“小萱,你应该也看到了,这孩子是个哑巴”

“怎么可能。”林母愣在原地。

【那个……那个……这是我阿妈给你们二老的】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日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我阿妈的字。最后几页,还有血渍,当然,前面那几页,都是泪痕。

林母林父看完后,泣不成声,他们知道了,我变成哑巴是我那个死爹打的。

“好孩子,我们是你的外婆外公”林母拍了拍我肩膀,给了我一个拥抱。

是啊,我的眉眼像妈妈。

【外婆?外公?】

“哎,好孩子!”林母林父答应了,“你这病,哎,我带你去大医院看看”

自那以后,我改名叫林逢春。

那天外婆将我带回家,给我擦拭身子时看到我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和伤疤。哭了出来。外公一直在骂“畜生”。

尽管他们提前知道了一切,可还是会震惊。我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小区,小区的老人看到我总会叫错名字。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外公和外婆也经常盯着我发呆,可能是在透过我看我的阿妈林芝吧。

*

“医生她的病能治吗?”

“能是能,但是,是严重的声带受损,然后又拖了十几年,能够恢复到从前的概率很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年人,坐在座位上。“需要立即手术”

我懵懵的被推进手术室,开始手术。几个小时后我又被推出来。

“放心,手术很成功,剩下的就得听天由命了”

*

六个月的禁声期过去,不再是哑巴了,虽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我也很知足,

阿妈,来时,你们看到了吗,我不再是哑巴了。

之后,我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开了一家甜品店,名字叫《偏我来时不逢春》。

甜品店越来越火了,许多人都吃到了我阿妈研制的甜品,他们都认识《偏我来时不逢春》这个甜品店,可我的来时再也不会出现了。

一天,来时的父母叫我去他们家吃饭,这顿饭我们谁吃的也不好。来时的父母一直在盯着我,边看我边说“如果,我们的来时还活着,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是啊,他们在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

在我38岁这年,我被确诊了癌症晚期。

外公外婆也走了,就连来时的父母,因长期思念来时也先一步走了。

“来时!阿妈!外公外婆!等等我!”我跟着他们的步伐,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我的的心跳,永远停止了。

我没有后代,死后,我选择葬在阿妈,来时旁边。

是啊,后来,那座山上的小土坡不会再增了,可我的阿妈,来时,偏偏葬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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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来时空
连载中●匿名 /著